「師父!」
「咱們好像被發現了呢!」
「那就出去給他們見個面。」
「小丫頭。禿驢!你們可識得我等?」
說話之間。
一個腰背深彎的瘦頭陀。
扶著一根九節細杆的青竹。
和一個頭頂戴朵不知名大藍花的彩衣女子。
這便在六名苗族弓箭白繩抹額男子的護衛下。
剎那衣袂翻飛間。
出現在了姜玥兒、黑衣僧人對面。
冷冷注視。
「南方十萬大山裡的蠱祭司!」
遠處暗中。
提前到來帶人埋伏在一側深巷某個不起眼院落當中的王瑾。
這便忍不住一聲驚呼。
不知道這群鬼婆子?
『什麼時候潛入京城裡來了?』
「我當是些什麼人?」
「不過就是些喜歡玩蛇蟲鼠蟻那些小玩意的山鬼苗婆。」
遠處一座酒樓高台上。
一名錦衣華服男子。
挑著一雙鋒利劍眉。
無所謂的收回視線。
繼續在那自顧自倒酒。
一杯接一杯在喝的。
渾不將這群十萬大山裡的蠱術傳承者。
看在眼裡般的。
半點在意都欠奉。
而在他對過。
錦衣華服男子面前酒桌上的另一端。
則是坐著位正在低頭看書。
一頁頁在翻的七旬老漢。
聽到對方口吻當中的那副不以為然。
則是暗夜之中,緩聲咳了兩下之後。
抬臉。
將手中書冊緩緩合起擱在面前桌案邊上的。
露出一張四皇子葉歸巢無比熟悉的嚴相的臉。
扭頭眺望向遠方。
緩聲開始給自顧自飲酒的錦衣華服男子去點評。
「不要大意。」
「那名瘦頭陀,還要以那名頭頂不知名大號藍花的彩衣女子為尊。」
「這群人里的其他六名弓箭手。」
「明明每一個都是堪堪踏入先天的厲害武者。卻是隱隱然。」
「將那名頭頂藍花的彩衣女子保護其中。」
「這才是他們當中真正厲害的一位角色。」
被嚴向成提醒。
錦衣華服男子緩緩放下酒杯。
一雙黑亮的深澈眼眸。
這便遙遙打量向了那名彩衣頭頂大藍花的異族女子。
不急他多看。
這便見頭頂大藍花的彩衣異族女子突然轉頭。
似有所覺般。
美眸眨動看向他這邊。
嘴角噙著笑。
宛如冬日裡突然盛開的一株紅梅。
巧笑倩兮之間。
立時便叫遠處露台上的錦衣華服男子。
眼前一陣少女嬌顏放大般。
銀鈴般的一串少女的嬌笑聲響徹在心底。
只是剎那之間。
錦衣華服男子原本清澈透亮的一雙眼眸。
這便怔怔出神了般的,嘴角開始流涎。
露出了些許痴傻之相。
看的人。
格外覺得其愚笨不中用至極。
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拍死了事的。
省的礙眼。
也便是在此刻。
手扶微微冒金光的八十多斤盤龍禪杖的黑衣僧人摩尼教主。
這個時候也一雙幽幽三角深眸。
突然看向錦衣華服男子這邊的。
單掌立於胸前。
與蹙眉輕敲桌角的嚴師嚴向成同一時刻的去動作。
光頭微微下低的唱喏一聲佛號:
「阿彌陀。」
「天劍宗的師弟。」
「你著相了。」
…………!
聽著身下那個漆黑大高個。
舉令牌喊著的那番太子敕令。
此刻正在半空。
上不著天下不墜地的四皇子。
站起在竹筐內扒著筐沿向下眺望。
正見一身明黃色太子蟒袍的葉白。
腳下袍服下擺微微晃動間。
四平八穩的負手自黑暗間走來。
「四弟。先下來吧!」
「太子二哥。」
「有話要和你說。」
雖然不知道。
這假貨。
突然找自己?
具體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四皇子葉歸巢。
卻也絲毫不敢當眾忤逆太子的。
嘆息著緩緩搖頭。
眼神複雜盯了對方一眼身上的儲君華章服飾。
這便直起上半身。
扭頭去看身後上方城樓之上的。
還不急他正式開口。
答應葉白。
這群更加遵照大乾律法行事的城樓守衛。
這便已經反絞著繩盤。
將他所乘的這架竹筐緩緩放落。
不一會這便已經哐的一聲穩穩墜地之後。
筐內重新迎入了一位四皇子雍王殿下眼中的不速之客——葉白。
似笑非笑的被李二牛。
緩步扶入筐中。
歸還令牌以後。
仰臉籠手在唇邊。
大喊著叫城上守衛軍士。
開轉攪盤上提竹筐的。
緩緩將一坐一站的兩位明黃色服飾華章男子。
一點點提離地面,升至半空。
「回去吧二牛。以後有空。」
「可以去東宮太子府找我!」
看著扒著筐沿往下去喊的葉白後頸。
四皇子葉歸巢。
恨不得直接彎腰蹲下。
抱住他兩隻腳的去將其翻身扔出筐去。
卻也是在這個時候。
葉白聽完了下方宮中宿衛李二牛的那聲恭謹抱拳低頭而說的:「不敢。」
這便鬆開筐沿。
轉回身來。
重新坐在了竹筐內的唯一那個小板凳上。
似笑非笑上下打量起了面前的蟒袍玉帶四皇子葉歸巢。
「其實從現實角度出發。」
「你比老八。和其他任何人。都更適合繼承大統。」
葉白第一句。
筐懸半空的開場白。
便像是一道星空中的閃電炸雷。
用力劈在了葉歸巢腦中。
忍不住叫其側目之間來看的。
心神搖顫:
『知道你還阻本王的路?』
『不想活了嗎葉白?』
「但我沒辦法啊四弟。」
葉白說罷這句。
便緊緊地把嘴抿上。
任由竹筐被城樓上的軍士。
四五個人合力的將之拉起抬高。
這便嗨的一聲喊聲號子的。
搬入城樓擱在一個板車之上後。
推到城牆另一邊。
再度由四五個膀大腰圓軍士。
一齊發力喊聲號子的。
將筐重新系上這邊攪盤纜繩的。
緩緩放落到城牆邊上。
叫守盤軍士緩緩下放叫竹筐往宮外地面上墜去的。
走出他個三四五米。
葉白這才重新開口般的對四皇子葉歸巢突然說道。
「我不當皇帝。」
「人就要死!」
「所以……」
「還是希望四弟能稍稍體諒二哥一番的,幫哥一個忙。」
四皇子葉歸巢剛要蹙眉冷笑反諷。
詢問他這位大乾朝未來皇帝。
如今的太子儲君。
『有什麼事情?』
『是需要他這位無緣皇位的雍王四皇子可以幫忙的。』
他這便腰間猛地一痛之下。
忽然低頭驚愕看到。
不知何時。
似笑非笑和他說著話的葉白。
竟從他的右側袖筒之內。
抽出了一把沉重冰涼的蛇形短劍後。
此刻正劍鋒入肉一分的。
輕輕刺穿他的袍服衣袖後。
刺破他的腰間嫩滑皮肉。
使之表面微微滲出些血的。
四皇子葉歸巢眉頭不自覺蹙起。
低聲呵斥向葉白詢問:
「你到底想幹什麼?」
「殺了我。」
「你也同樣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