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暗夜裡。
京都之內。
無數人還在睡夢當中。
沉悶的鼓響。
這個時候。
像是直接。
擂在了許多人心口之內的那顆跳動心臟上般的。
無數人駭然變色之中的。
更多人慌亂從睡夢中驚醒。
駭然扭頭變色之中看向皇宮正門之前。
一道披頭散髮的白色棉衣身影。
這個時候。
整張臉上。
都塗抹滿血污的。
嘴緊緊抿著。
用力在那咚咚咚一下下擂鼓。
驚動整個皇城。
「何人在此膽大包天?」
「敢於深夜擂鼓。驚擾聖上?」
半月前那晚。
因為協助過太子葉白。
又在那晚許多兄弟。
臨時調轉箭簇方向對準他的混戰之中。
僥倖活了下來。
魏東旭。
如今已是一名可以世襲罔替的城牆守衛千戶官了。
今晚輪到他帶兵宿衛宮牆。
旁邊有人舉著火把為他照亮。
往下投落目光去看的時候。
即便發現了是八皇子。
他也裝作沒有認出的。
沉下一張臉。
舌綻春雷般。
大聲向下喝問。
「速速退走。」
「不然……」
「射死你!」
回應他的。
是八皇子的仰頭抬面嘶聲大喊:
「告訴老皇帝。」
「太子造反。」
「定遠侯府四公子李存智。」
「帶兵攻破漢王府。」
「清遠伯此刻正在獅子大街臨危鎮壓叛亂。」
「請陛下下旨。」
「現在就廢掉太子。封漢王節制天下兵馬大元帥。」
「兒臣現在就去調兵平亂。」
聽到這般一番大逆不道的胡言亂語言辭。
城牆之上的魏東旭。
都忍不住直接搖著頭笑了。
他都想替老皇帝葉浩問城牆下的德皇貴妃的第二個兒子漢王殿下八皇子葉青侯一句:
「您是怎麼有臉?」
「這個時候。」
「來此。」
「突然要叫陛下他老人家。」
「這個時候去叫你成為天下兵馬大元帥。」
「想要去調兵平亂的呢?」
除了清遠伯。
八殿下?
『你手底下?』
「還有兵嗎?」
可也便是在這個時候。
八皇子漢王殿下葉青侯。
一下接一下。
繼續在皇宮大門前。
繼續擂鼓。
一遍又一遍。
仰臉嘶喊。
重複剛才那句話的時候。
魏東旭。
和城牆之上的司禮監監管太監。
這個時候。
按照規制。
去上報。
通知無名陣法宮殿內的。
老皇帝葉浩的時候。
正在那裡面。
和蜀山劍派。
遠度萬里。
帶著真太子葉白。
前來的孝慈仁皇后。
不斷苦苦哀求。
想要長生的老皇帝葉浩。
一聽到。
殿外大太監。
隔著宮門。
低低匯報的那番八皇子葉青侯的皇宮門前說辭。
也是和魏東旭。
沒什麼兩樣的去氣笑了。
無比搖頭去說的問:
「告訴魏東旭。」
「叫他等不用去管這個逆子。」
「他想敲鼓。」
「就讓他敲。」
「朕就不信。」
「朕不下詔。」
「他還真有希望翻盤?」
便當。
這名紫衣大太監。
在殿門外。
躬身聆聽完。
老皇帝葉浩的這番吩咐。
低低答應一聲。
準備。
恭敬行禮。
這便要轉身去重新跑往皇宮正門前宣旨的時候。
大殿內。
突然又傳出一聲老皇帝葉浩的:「等等。」
殿門外的紫衣大太監動作頓住。
再度恭敬豎起耳朵。
答應一聲。
聆聽殿內動靜的。
他隱約聽見。
好像有個略顯熟悉的女人聲音。
在內。
低低和老皇帝葉浩說:
「他不是要成為天下兵馬大元帥嗎?」
「下旨。」
「叫他去成為。」
「但太子之位不要亂動。」
「也不要說什麼太子謀反。攻破漢王府的一些事情。」
「只下一道口諭。」
「叫他去全國調兵。」
「給他明旨下發叫他成為天下兵馬大元帥。」
「剩下的。」
「如何做?」
「讓他自己去想去吧!」
對此。
老皇帝葉浩只是微微一轉。
這便蹙眉看向面前。
高背椅子上的那道坤道美婦:
「你這樣做?」
「會叫假太子葉白。」
「以後朕駕崩他登基以後的日子。」
「非常難過的。」
按照老皇帝葉浩的一個想法:
『你玉面美婦。』
『不是想叫假太子葉白。』
為你所制的。
替你兒子。
看顧整個大乾天下。
將來等其需要修煉遇上瓶頸。
要來塵世間。
紅塵歷練打磨一顆道心的時候。
『那再一劍殺了這個假太子葉白。』
真太子葉白。
轉瞬之間。
黃袍加身立於玉階之上。
丹壁之前的。
再度負手來一次接受臣屬文武百官的朝覲跪拜。
『想必那一刻。』
「白兒一定可以道心升華。」
「一舉躍升元嬰的吧!」
「這樣去盤算:」
「就該叫這個假太子葉白。」
「安穩去登基的。」
將來好……
交到真太子葉白手中的時候。
是一個天下太平海晏河清的無比鼎盛之大乾。
「現在提前給他挖坑。」
「叫八皇子。」
以天下兵馬大元帥之尊的。
四處奔波調兵除佞的和假太子葉白去對抗。
『這不將來交到真白兒手中的時候。』
「也是一個爛攤子。」
「得不償失啊愛妃?」
老皇帝葉浩。
所以並未第一時間。
去向殿外大太監。
去按照玉面美婦。
大乾史書中。
已經死了十七八年的孝慈仁皇后。
低聲和他說的那樣去安排。
但也卻是在這個時候。
大殿內。
忽然剎那迴響起了老皇帝葉浩的沙啞低沉充滿了暴虐殺意般的威嚴嗓音:
「去。」
「明旨封八皇子葉青侯漢王殿下。」
「為節制天下兵馬大元帥。」
「再告訴他一句口諭:」
「就說朕知道太子葉白是假的。」
「允許他調兵。」
「前來京都進行評判。」
「但朕命不久矣。」
「也跑不動了。」
「不願朕與滿朝公卿遭賊人毒手的。」
「必須表面和假太子維持最起碼的體面。所以……」
殿外的紫衣大太監明白了。
帷幔尚未完全拉起的龍床邊上坐著的老皇帝葉浩。
無比憤怒的想要去張嘴大呵:
「給朕回來。」
「聽不出來。」
「那是一條亂命嗎?」
但不管老皇帝葉浩。
如何竭力去攥拳想要嘶吼。
他的嘴巴。
都一聲氣。
無法去出的。
這個時候。
兩隻眼內。
逐漸露出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