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之外,腳步帶著殺伐之意,緩緩逼近!
若是沒有錯,必是那鐵壁的魁梧大漢。
「小心點,這小子中了我的毒,應該跑不遠。」
狼眼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放心吧老大,那可是見血封喉的劇毒,咱們進去給他收屍就行。」
鐵壁冷哼一聲。
便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可就在他邁進石室的那一腳剛剛落地的瞬間。
異變突生。
原本應該是一片死寂的黑暗角落裡,突然爆發出一股驚人的氣勢。
那股氣勢狂暴無比,就像是一頭沉睡的猛虎突然睜開了眼睛。
「誰說我要死了?」
隨著一聲冷喝。
霍連鴻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從陰影中暴射而出。
他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鐵壁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個碩大的拳頭就已經到了面門。
「不好。」
鐵壁畢竟也是身經百戰的高手,在生死的關頭,他的本能救了他一命。
只見他猛地一縮頭,同時舉起手中的精鋼盾牌擋在了身前。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這個狹小的石室里炸開。
霍連鴻的這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那面精鋼盾牌上。
要知道,這可不是普通的一拳。
這是霍連鴻突破到明勁中期之後,含怒打出的第一拳。
這一拳里,融合了他全身的氣血之力,還有那經過夜明花洗鍊後的透骨勁。
只見那面號稱連子彈都能擋住的精鋼盾牌,竟然在這一拳之下,硬生生地凹陷了下去。
一個清晰的拳印深深地印在了上面。
「啊!」
鐵壁發出了一聲慘叫。
雖然盾牌沒有破,但是那股恐怖的穿透力卻順著盾牌傳導到了他的手臂上。
只聽見咔嚓一聲脆響。
他那條比常人大腿還要粗的胳膊,竟然直接被震斷了。
整個人更是被這股巨力轟得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後面的石壁上。
「這怎麼可能?」
門外的狼眼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明明已經中了劇毒,奄奄一息的霍連鴻,怎麼可能還有這麼大的力氣?
而且這一拳的威力,分明已經超越了明勁初期的範疇,達到了明勁中期的境界。
難道說,這小子因禍得福,突破了?
「快撤。」
狼眼的反應極快。
作為一個資深的獵殺者,他很清楚什麼時候該打,什麼時候該跑。
現在的霍連鴻,就像是一頭剛剛出籠的凶獸,鋒芒正盛,絕對不能硬拼。
於是他想都沒想,抬手就是一記連珠弩。
「嗖嗖嗖。」
三支帶著藍光的鎢鋼毒箭呈品字形,朝著霍連鴻的要害射去。
這要是放在以前,霍連鴻肯定會手忙腳亂。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服用了夜明花之後,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看得清清楚楚,甚至連那三支箭飛行的軌跡都能捕捉到。
「雕蟲小技。」
霍連鴻冷哼一聲。
他腳下的蹚泥步一滑,身體就像是一條游魚,輕描淡寫地避開了這三支致命的毒箭。
緊接著,他沒有去追狼眼,而是轉身撲向了那個還沒爬起來的鐵壁。
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
既然來了,那就先留下一個。
「救我!老大救我!」
鐵壁看著衝過來的霍連鴻,眼中的不屑早就變成了恐懼。
他想舉起盾牌抵擋,可是他的右臂已經斷了,根本抬不起來。
他只能絕望地看著霍連鴻那雙冰冷的眼睛越來越近。
「剛才追我追得很爽是吧?」
霍連鴻沒有任何的憐憫。
他一步跨到了鐵壁的面前,右手成爪,猛地扣住了鐵壁的喉嚨。
雖然鐵壁穿著厚厚的重甲,脖子上也有護頸,但是在霍連鴻的鐵指面前,這些防禦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咔嚓。」
霍連鴻的手指用力一捏。
護頸變形,碎裂的金屬片直接刺入了鐵壁的脖子。
鐵壁瞪大了眼睛,嘴裡發出咯咯的聲音,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了下來。
他的身體抽搐了兩下,然後腦袋一歪,徹底斷了氣。
這個以防禦著稱的獵殺組肉盾,就這樣被霍連鴻一招秒殺了。
而在門外。
本來想趁機偷襲的狼眼,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太強了。
這根本就不是他們情報里說的那個明勁初期的小子。
這種殺伐果斷的手段,這種恐怖的爆發力,簡直就是個怪物。
「該死的情報科,居然敢坑我。」
狼眼心中大罵。
他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跑。
他要把這個消息帶回去,告訴藤田虎,霍連鴻已經變成了一個極度危險的人物。
必須出動更高級別的殺手,或者動用重武器,才能幹掉他。
「想跑?」
霍連鴻處理完鐵壁,轉過身看著狼眼逃竄的背影。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如果是之前,或許真的會讓這個擅長輕功和追蹤的傢伙跑掉。
但是現在。
霍連鴻感覺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
他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腳下的岩石猛地炸裂。
「崩。」
藉助著這股反作用力,霍連鴻整個人就像是一支離弦的箭,瞬間衝出了石室。
他在漆黑的通道里狂奔。
那種速度,簡直比之前的獵犬還要快。
前方的狼眼聽到了身後傳來的破空聲,回頭一看,頓時嚇得亡魂大冒。
只見霍連鴻就像是一個死神,距離他越來越近。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狼眼絕望地大喊一聲。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射箭。
可是那些箭全部被霍連鴻躲開了,甚至有一支箭被霍連鴻隨手一抓,直接抓在了手裡。
「還給你。」
霍連鴻手腕一抖。
那支毒箭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飛了回去。
「噗。」
正中狼眼的小腿。
「啊!」
狼眼慘叫一聲,直接撲倒在了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他想爬起來繼續跑,可是小腿上傳來的劇痛和麻痹感讓他根本站不起來。
那是他自己的毒藥,他最清楚其中的厲害。
完了。
徹底完了。
霍連鴻慢慢地走到了狼眼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獵殺組老大。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嗎?」
霍連鴻的聲音很輕,但是在狼眼聽來,卻像是來自地獄的審判。
「別……別殺我。」
狼眼看著霍連鴻手中那把沾血的手術刀,顫抖著求饒。
「我可以告訴你情報,我知道藤田虎的計劃,我知道……」
「我不感興趣。」
霍連鴻冷冷地打斷了他。
「我只知道,從你們動虎妞念頭的那一刻起,你們就是死人了。」
說完,霍連鴻手中的刀光一閃。
沒有任何的廢話。
狼眼的喉嚨上多了一道血線。
他捂著脖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死在了一個毛頭小子的手裡。
霍連鴻收起刀,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他轉過身,朝著溶洞的出口走去。
此時,外面的天已經蒙蒙亮了。
一縷晨光穿透了霧氣,照在了霍連鴻的臉上。
他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夜明花到手了,境界突破了,追兵也殺光了。
也是時候回去了。
「藤田虎,你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這筆帳,咱們該好好算算了。」
霍連鴻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燕山深處,他的背影在晨光中被拉得很長很長。
就像是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劍,直指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