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觀塘夜話，葉秋回歸
回到港島以後，葉秋就在觀塘一個出租屋裡將步荊紅和寶蝶安置了下來。
當晚，三人在木屋裡設了一桌簡單的酒菜，全是回歸故土了。
寶蝶坐在一旁，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故人」，手裡的筷子一直沒動。
這麼多年她跟阿娘一直是兩個人，著突然多出來一個人，還是讓她們娘倆不太適應的o
葉秋倒是不在意，端起酒杯，看著步荊紅道：「胭脂，這兩千年，你是怎麼過的？」
步荊紅抿了一口酒，眼神飄向窗外，仿佛在回憶什麼。
「還能怎麼過？躲唄。躲著人，躲著時間，躲著一切。」
她的聲音淡淡的，仿佛帶著兩千年的疲憊一樣：「一開始，我還想融入人群，嫁人生子。
但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老去、死去，自己卻永遠年輕，那種滋味————你懂的。」
葉秋點點頭：「我懂。」
他當然懂。
雖然他穿越才一年多，但融合不死鳥基因的那一刻，他也感受到了那種永恆的孤獨。
「後來我就不敢再靠近人了。」
步荊紅繼續說，「我一個人躲在深山裡，養養花，種種草，偶爾下山看看人間。就這麼過了幾百年。」
她頓了頓，看向寶蝶：「直到十幾年前，我遇到了這個丫頭。她是個棄嬰，被人扔在路邊，快死了。
我救了她，把她養大，她是這兩千年來，唯一讓我覺得活著還有點意義的人。」
寶蝶眼眶一紅，低聲叫了聲「阿娘」。
步荊紅摸摸她的頭，眼中滿是慈愛。
葉秋看著這一幕，心中微微一動。
步荊紅這個人，雖然活了兩千年，但本質上還是那個秦朝的舞姬。
她有她的執著，有她的軟弱，也有她的善良。
如果不是立場不同，也許能成為朋友。
可惜————
他收回思緒，正色道：「胭脂，你收集那五幅畫，是為了破解不死之力？」
步荊紅點點頭：「當年屈池畫了那五幅畫，據說裡面隱藏著破解不死鳥藥力的秘密。
當年我只看了一眼，後來戰爭爆發了，那五幅畫也在戰亂中丟失了。
我找了一千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一幅，卻被那個叫葉秋的警察搶走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恨意：「那小子狡猾得很，我差點死在他手裡。」
葉秋心中暗笑，面上卻露出凝重之色：「這些年我雖在國外，可也有一些消息渠道。
那個葉秋去年很勁————我在國外也聽說過他，飛鵝山一役，一人獨殺上百殺手。
元朗行動，他帶人掃了鄧家勇勢力，威風的不得了。
不過你放心，他再厲害也只是個警察，尤其是港島警察，他們做事，除非有證據，否則也需要按照警察的條條框框做人做事。
活在規矩里的超凡，那就是個普通人。
而你我是國外活在規則外的超凡，有的是手段和謀劃對付他。
當然了，我會去跟他談談，要是我們雙方能合作最好，畢竟有一個警察方盟友，對我們也是好事。
要是不能合作，那咱們雙方再說打的事。」
步荊紅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贏戰，你變了很多。以前的你，暴躁易怒，一言不合就動手。現在————」
「現在老了，稜角磨平了。」
葉秋笑了笑道，「兩千年了，總不能一點長進都沒有吧。」
步荊紅也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是啊，兩千年了。」
兩人相對無言，各自喝著酒。
這時寶蝶為了緩和二人之間的尷尬，便問道：「贏叔，雖說阿娘也活了兩千年，可一些歷史朝代的事阿娘很少跟我說。
您也活了兩千年，一定見過很多朝代更迭吧？能不能告訴我，活著這麼久，到底是什麼感覺？」
葉秋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緩緩說：「寶蝶，活著太久的感覺就是你看什麼都像過眼雲煙，看誰都像匆匆過客。
你會慢慢失去熱情，失去牽掛，失去活著的意義。
到最後，你只想找個辦法，讓自己像普通人一樣，能老，能死。」
步荊紅聽著這番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悲涼。
隨即，葉秋繼續說道：「畢竟每逢月圓之夜的變身痛苦，可不是誰都能忍受的。
其實我在國外研究吸血鬼，狼人之類的也是想通過它們的變身找到一條抑制我變身的方法。
可惜一直沒有辦法徹底扭轉變身的副作用，不過我卻找到了減輕變身帶來巨大痛苦的方法。」
哦！
一聽這話，別說步荊紅驚訝了，就是寶蝶也更加好奇了。
她急忙問道：「贏叔，是什麼方法？」
「方法有兩種。」
葉秋繼續忽悠道：「第一，是徹底接受自己成了不死鳥血脈擁有者的這個現實。
我們之所以變身痛苦，是因為我們拒絕承認自己身份，拒絕身上這份力量，拒絕自己是不死鳥一系的超凡。
不管我們願不願意承認，可兩千年了，我們現在也不得不承認，我們早已不是凡人，而是不死鳥血脈的擁有者了。
所以我們拒絕自己身份，我們月圓之夜變身就會越痛苦，可要是我們承認自己身份，把自己當成不死鳥一系列的繼承者。
那我們身上的不死鳥之力就會越來越強大，變身時痛苦也會大大減輕。
第二種方法就是把自己的不死血分給別人一些，這些血液會讓那人的壽命大大增加，但也會替你承受一些痛苦。
這就等同於把自己身上的痛苦轉移一部分，讓一個人的痛苦兩個人來承擔，這樣也能減輕變身的痛苦。
像我，選的是第一種承認自己身份的辦法。
所以我的不死鳥之力除了碧綠色火焰威力更強大，功能更多樣之外，還擁有了化身雙翼飛行的能力。
而胭脂你至今也沒有承認自己，更沒有讓自己的不死鳥之力徹底與自己的身心融合，所以你每次變身，都會痛苦不堪。」
聽著葉秋的這兩種方法，步荊紅陷入了沉思，而寶蝶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知在想什麼？
又過了一會兒，葉秋起身告辭，他讓寶蝶好好照顧胭脂，這幾天他會去找那個葉秋談談，看能否合作。
這七天她們的易容不會出事，七天後他會再來給二人易容。
步荊紅沉默了幾秒，緩緩說：「小心點。他————不好對付。」
葉秋笑了：「放心吧。兩千年都活過來了，還怕一個二十出頭的小警察？」
步荊紅也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是啊，兩千年都活過來了。」
她站起身，看著葉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贏戰，謝謝你。」
「你我之間何需說謝。」
說完，葉秋就離開了。
看著離去的贏戰，步荊紅也帶著寶蝶回木屋休息去了。
葉秋離開後，望著夜空中的明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步荊紅啊步荊紅，你知不知道，你心心念念要殺的葉秋，在拿你當傻子玩呀！
像你這樣一個超凡，要是不拿你當個工具人好好利用來為我做事，就太可惜了。
看著熟悉的街道和建築，葉秋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親切感。
離開這麼久，它葉秋終於回來了。
不知道曹達華現在怎麼樣？不知道港島現在怎麼樣了。
他正想著，突然感應到什麼，抬頭看向遠處。
半山區方向傳來一陣微弱的能量波動。
那是，異能量波動？！
葉秋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