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曄多少有些搞不清楚,明明剛剛他們兩人還一起勸說曹操即刻南下,抓住這所剩不多的機會。
怎麼這麼快司馬懿便是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
『奇怪的傢伙。』
內心再度對司馬懿評價了下,劉曄想了想便立即去找曹操進行最後的掙扎。
而此刻司馬懿則是漫無目的的在軍營內溜達著。
內心卻是無奈的嘆息著。
『大好時機,卻被曹孟德所浪費掉。曹氏真是……毫無王者之風啊!』
當然,表面上司馬懿依舊是如同往日般冷靜。
他城府自小就很深,有什麼事情甚至連他親爹都摸不准他的脈。
更何況是外人了。
當他與劉曄一同向曹操勸諫立即南下攻打益州,曹操竟然都遲疑下來之後。
司馬懿便放棄了繼續勸說了想法了。
他甚至都已經猜測出來幾分,曹操這個傢伙大概率是把心思又放在了孫權的身上了。
一想到這裡,司馬懿的內心深處多少是浮現出了些許的嘲笑。
『曹孟德這個傢伙,真是做不了什麼太大的事情啊。』
當年他裝瘋賣傻的主要原因,就是多少瞧不上曹操的辦事風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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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後來懾於局面逼迫,從而低下了頭老老實實的跟在曹操身邊做事罷了。
現如今曹操如此糊塗,倒是多少的又讓司馬懿內心起了幾分埋怨之意。
再次眺望了一眼西川的方向司馬懿內心嘆息。
『偌大的州郡,就這麼平白無故放棄了。真不甘心啊!』
不過很快,司馬懿便再度擺好了心情,反正誰奪得天下與他何干?
——
「仲然啊!仲然!你看誰來了?」
閬中縣內,張飛當接受了來自後方的援軍之後,便立即返回閬中鎮守準備為大軍先鋒猛攻曹賊。
而鎮守後方,清掃賊匪的事情便全權交付給了趙雲與馬超二人。
不過當他率軍返回閬中還不過一周的時間,便得知自成都那裡的使者鄧芝前來犒賞韓雍於前番戰爭所立的功勞。
「見過將軍!」
韓雍的單人小院內,他的胡人僕從小白正在薰香韓雍的衣物。
當見到張飛引領著一名表情嚴肅的中年人走進來之後,小白立即下拜。
「起來吧。」
張飛雖然說對胡人沒有那麼感冒。
但是吧,打狗還要看主人。
畢竟小白即便是狗,那也是韓雍的看門狗。
他交上一名,這麼有身份的士家子弟可是不容易!
自然而然的要給對方面子了。
儘量讓語氣表現的平淡,張飛開口問道:「仲然醒了嗎?」
小白剛剛想要回答,便見到韓雍也不在意儀態,身上就穿著一件上等的繡花藍色的純絲裡衣打開了房門,表情略帶無語的望著張飛問道。
「三將軍,這才剛剛午時一刻而已啊?要不要大早上的打擾人清夢?」
韓雍打了個哈哈,很明顯他沒有睡夠。
這幾天他光顧著熬夜擔憂天下大勢,什麼時候能讓自己歸西了。
好不容易昨晚想到了一則更加重磅的點子,不過苦於無人可以分享喜悅。
剛剛睡沒多久,離得老遠張飛那跟打雷似得嗓門一響起來,就直接把他給『炸醒』了。
「呵呵呵。」
張飛背負著手慢慢的讓開:「仲然,你看看誰來了?」
望著韓雍的那副打扮,鄧芝的表情似乎是有些不滿,不過在外人的面前,他多少是忍住了,稍稍施了一禮主動說道:「仲然,你我好久不見了吧?」
「你是……」
韓雍見狀怔了怔,隨後猛然一驚。
「哦!你誰啊?」
鄧芝聞言瞬間便抬起頭來瞪了韓雍一眼。
不過很快,他便看到了韓雍臉上那莫名的笑容。
反應過來的鄧芝也不禁一怔,接著就無奈的笑了下。
「算了,你先穿好衣服吧。」
「呵呵呵。伯苗兄,十幾年不見了,你還是那麼不禁逗啊。」
韓雍笑了笑便回了一禮,接著便將房門關上喊了一嗓子。
「小白,更衣洗漱、備茶燒水!」
「是。公子。」
小白即刻去辦。
先是招待張飛與鄧芝二人來到一旁側室休息,為二人備茶燒水之際。
他趁此功夫又有條不紊的為韓雍備好洗漱穿戴之物。
張飛望著這忙裡忙外與老媽子一般的僕人,不禁衝著鄧芝忍不住開口問道:「伯苗,你們南陽出身的士子都是這樣嗎?」
「三將軍,請注意你的用詞。」
鄧芝聞言當即便一板一眼糾正了對方的用詞。
「不是南陽出身的士子是這樣,是只有他們韓氏的子弟都這樣!」
「哼哼哼。」
張飛沉悶的笑了笑,就如同是悶鼓被敲響了一樣。
過了有一刻鐘,張飛的熱茶都已經喝完兩杯了,韓雍才懶懶的撓著頭走了進來。
「抱歉抱歉。來晚了。」
望著二人,韓雍頗為好奇的說道:「三將軍,這大清早的你怎麼帶伯苗兄來我這小院參觀了?」
「你自己看看你的晷都多少時辰了?還早呢?」
張飛伸出手將韓雍的那件用花梨雕刻而成,用以計算時辰的晷扔給了他。
「嘖!很重的!」
將木晷隨意的放在一旁,韓雍甩甩手便隨意的坐在了二人中間。
「趕早不如趕巧,二位吃了嗎?」
「先別提吃。」
張飛抬手制止了韓雍繼續的插科打諢。
鄧芝握拳輕咳了下,便開口說道:「是這樣仲然,這次是諸葛軍師派我來獎賞你前番的功績的。」
說罷,比鄧芝便把自己親自寫的,由諸葛亮過目的獎賞文案遞給了韓雍。
韓雍見狀眼睛不停的望著他與張飛二人,嘴裡倒是稍稍嘟囔了起來。
「三將軍、伯苗兄。軍師夠摳的!我放棄祖業跑到益州花的可都是自己的資產,他老人家哪怕獎賞我幾萬金呢?是吧!」
「想什麼呢!」
神情當中多少是有那麼些無語的,鄧芝低喝著。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能給你五百金都已經算是頂天的了。否則的話,別人怎麼看你?」
「嘿嘿嘿。」
一聽到真得有錢,韓雍樂呵呵的說:「有總比沒有強啊。不過……」
話音一轉,剛剛端起茶盞的韓雍冷不丁便問了句話。
「伯苗兄你這個時候來應該不止是獎賞吧?有話說。」
「我韓仲然就怕沒事!」
「哪有啊?」鄧芝淡淡的道。
「呵呵。」韓雍笑了下。
區區獎賞自己這種事情,派了一位剛剛調到尚書工作的人,還是自己少年時的老大哥親自前來。
肯定是有事!
而自己現在最不怕的就是沒事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