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將相失和
對於韓雍來講的話。
他巴不得漢軍在這個時候犯下什麼錯誤呢。
前線的軍械還沒有抵達是吧?
簡單!如果真得是那樣的話便立即發動進攻!
前線的戰事越發的不順利,韓雍覺得劉備就應該更加仇視自己吧?
他現如今已經多多少少的抱有一些不好的想法了。
畢竟在戰場之上他老是死不了,你讓他與誰說去?
當然了,即便是他收了不少的好處吧。
只不過,在古代生活,他還是怎麼也不習慣。
然而,法正很顯然是不好糊弄的。
當韓雍將車窗放下之後,果不其然。
還沒有重新躺下的韓雍便聽到了法正的詢問。
「大都督!」
只見法正還伸出手來敲了敲韓雍的車窗。
韓雍就知道會這樣,無奈便只得打開了窗子說。
「法尚書,什麼事情啊?」韓雍詢問說。
「這個時候發動進攻未免有些不妥當吧?」法正詢問說。
他能夠選擇向劉備上表,從尚書台親自前往前線與韓雍搭班子做事情。
自然而然的便是因為他本身的能力全部都在參議軍機方面了。
而現如今尚書台的工作,基本上便被諸葛亮等人一把包圓了。
他自覺在這方面比不上諸葛亮,於是乎法正想了想便只得又向劉備上奏。
可否讓自己繼續返回前線發光發熱。
而已然開始坐鎮南鄭的劉備,自然而然的便是同意下來了。
隨後下令以法正為督軍參議軍機,協助韓雍統兵作戰。
韓雍望著法正那般疑惑的樣子,想了想。
忽然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啊。
法正向來睚眥必報,自己得罪了他,豈不是得以早早的折返會現實宇宙嗎?
於是乎,韓雍當即便淡淡的反問:「這又有何不妥當之處?」
法正聞言自然而然的是開始解釋了起來:「誠如前線各部將軍們所言。」
「現如今北寇營壘防禦嚴密,我軍後勤的軍械尚未完全抵達。此番情況之下,貿然發動進攻是會損失慘重的。」
法正怎麼樣也是會寫軍事,要不然的話劉備也不會同意他的請求,讓他充當韓雍的督軍協助他辦理軍隊之事。
只不過,他那點東西,在外人,乃至於在他自己看起來比起他韓某人嘛應該還是差上不少的。
畢竟現如今韓雍就是當今諸多名將名帥們的實力標杆!
他說的話,是個人都要認真考慮一下。
「法尚書,您此話————」
韓雍不禁搖搖頭笑笑說:「我韓某人卻是不敢苟同啊。」
「哦。」法正有些疑惑的望著他:「請大都督明言。」
他不懂,這個時候貿然發動攻擊不會出事嗎?
韓雍聞言便開口說道:「從前樂毅依靠濟西一役,幾乎消滅了強大的齊國。」
「而現在我軍士氣旺盛,軍威大振,繼續進攻吳國,就好像是破竹子那樣,等到劈開幾節之後,下面的都會迎刃而解,再也不要費什麼大的氣力了。」
「法尚書你剛剛說的話未免過於天真了一些?」
法正聽到了韓雍的話都愣住了。
「我天真?」他甚至瞪著眼睛望著望向韓雍。
顯得有些頗為不可思議的樣子。
「難道不是嗎?」韓雍望著他裝作一板一眼的樣子說道:「法尚書,這裡是戰場。是第一線,不是後方!」
「莫要因為你的遲疑與軟弱害了全軍的大事情。」
韓雍的話,叫法正的表情瞬間就顯得難看了一些。
想他雖然說沒有親自指揮過兵馬作戰,但是吧,第一線他也是經常陪伴劉備去的。
豈能是韓雍冷嘲熱諷所說的那般軟弱遲疑。
「大都督。」
不過考慮到韓雍是劉備最為重用的征北大都督。
法正依舊是耐著性子說道:「我想你剛剛是有些誤會了。」
他忍不住望向韓雍,試圖解釋一下。
「我只是覺得貿然發動攻擊的話,會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什麼叫做不必要的損失啊?」
一聽到這話,韓雍說話的語調瞬間就拔高了一些。
韓雍望向法正終於順理成章的便流露出了幾分不爽的神情。
「難道不是嗎?」法正這個時候多多少少的也有那麼幾分氣性上頭。
開始直視著韓雍與對方剛了起來。
韓雍望向法正不禁一板一眼的說道:「慈不掌兵,義不掌財。將士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訓練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在這個關鍵的時刻,與對方做最後的血腥搏殺嗎?法尚書,你這個時候的「好心腸」未免裝的也太虛了吧?」
「怕死你就別當兵!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的職業,可以讓怕死的人去做。但是!」
韓雍直接把身子探出車窗,用手就指著騎在馬上的法正教訓了起來。
「這裡是軍隊!當軍令下達、鼓聲與號角聲響起的那一剎那,必須給我全線都壓上去」
「不要在意細節!不要在意傷亡!全軍上下,便只需要記得,以自己最大的力量,殺傷面前敵人的有生力量!法尚書————」
「虧得你還是上過戰場的人,竟然連這麼一小小的事情都想不通嗎?」
韓雍的話,無疑是一記重錘,重重的敲打著法正。
周圍的士卒們聽到了韓雍的話,也不禁相互對視著。
不過很快,將士們臉上的迷茫便消失不見。
因為韓雍說的對。
他們本身就是來為帝國效力的。
怕死?怕死你就別當兵!
當兵你就別怕死!
莫說是怕死了,就是上面發下命令,讓他們引誘敵人出陣,即便是這種近乎於敢死隊一般的任務下達了之後。
被挑選中的將軍們,也要立即去執行上面的任務。
因為他們是軍人!
這話聽起來多少是有些不近人情的。
然而,這裡是軍隊。
是大漢帝國最為殘忍、嚴酷的地方。
他們容忍不得任何會耽擱戰場情況的任何事情發生。
當韓雍直接以冷嘲熱諷的態度教訓完了韓雍之後,便返回了車廂。
隨後寫了份信件直接交給來往的騎士朗聲說道:「即刻將信件,以及本都督的令旗交付給左右都督。令他們立即行事!」
「此刻正是我軍攻破北寇營壘的大好時機!怯戰者、遲疑者,殺無赦!」
「是!」
騎士聞言一板一眼的換了匹馬立即便走。
而說話的時候,韓雍不禁上下打量著法正,陰陽怪氣的說道:「法尚書,你好像並不適合親臨第一線都督諸軍。」
「今日的事情,我會向陛下上奏表明態度的。」
法正也多多少少的有那麼些掛不住。
因為他這個時候,已經感受到了有不少士卒們看待自己的眼神不對勁了。
於是乎,也是硬挺著脖子沉聲說道:「我也會向陛下告知今日之事的。」
「哼。」韓雍不屑的嗤笑了下,淡淡的回答他。
「隨你的便吧!」
說罷,他便重新坐回了車廂關上了窗子。
而躺在自己寬大的車廂上。
一名美人當即便翻了下滾在了他的身上,親昵的往他的口中塞了顆自西域特供的葡萄。
韓雍的臉上浮現出了興奮之色。
因為他知道,自己這一把應該是穩了。
昔年凶名赫赫的人屠」白起,尚且因為與范雎之間的不和睦。
從而落下個身死的結局。
更何況是自己了。
所以,韓雍正在為自己即將返回家鄉而高興。
另一邊,騎士得了韓雍的軍令返回到前線大營之後。
韓雍與法正二人所上表的摺子還沒有送到南鄭。
張飛與慕容恪二人得到了命令,當即內心驚訝。
隨即便將營內諸將聚集了起來。
當即向大家宣布了韓雍的軍命。
「大都督軍令!」張飛語氣凝重的說道:「即刻出兵北伐!趁著北偽寇主力尚未回師之時,立即行動!」
說話的同時,張飛還將韓雍的那杆由檀香木製作而成的指揮令旗交付給了身為左都督的慕容恪。
此舉眾人見此內心一震。
韓雍的意思不用說了。
那便是全力支持慕容恪的行動,在他抵達前線之前。
慕容恪便是全線總指揮。
慕容恪抱拳微微躬身後,便以雙手鄭重其事般的接過了令旗。
隨即張飛站於一旁,與眾將軍們一同聽從慕容恪的管轄。
「全軍聽我號令!」
隨著左手捧著令旗站在那裡之後,慕容恪便開始下達了命令。
眾將軍站定。
慕容恪一改往日的作風,嚴肅的目光掃視著在場的所有人吩咐道:「歸屬於右部督的兵馬立即返回營寨,由右都督率領,向六盤山、瓦亭一線的北寇進發!」
「以此來吸引住偽寇的注意力。」
「歸屬於本將的兵馬,各自返回營壘之後,則是立即向武威方向發動進攻!」
「敵軍主力尚且沒有回師。本將此次的行動,也已經得到了大都督的號令!此處出兵!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我軍!」
慕容恪說話的同時,空著的右手不經意的緊握了起來語氣高亢的說道。
「此次出陣,便是我軍擊破敵寇。收復西北,乃至於我大漢舊都的大好時機!」
「是!」
而伴隨著慕容恪的命令下達了之後。
即便是連一向喜歡私底下發韓雍與慕容恪牢騷的魏延,表情裡面也帶有一些說不出來的狂熱之意。
而說罷,眾將軍立即便行動了起來。
慕容恪望著張飛忍不住再度囑咐了句話。
「右都督。」
慕容恪開口說道:「盤踞在六盤山一帶的賊軍仰仗著地理優勢,所以將軍這裡只需要牢牢的拖延住敵軍便可以了。」
「剩餘的便交由我!」
「放心吧。左都督。」張飛望著慕容恪點頭。
對於這小子的戰場指揮能力,張飛是服氣的。
畢竟,連張遼都能被他俘虜了。
這份能力真心不一般啊。
「嗯。」
慕容恪說罷便捧著令旗大步走了出去。
此時,與他搭班子的馬超已經備好了馬匹。
當上了馬之後,慕容恪當即便衝著一騎士吩咐了起來。
「傳令下去!人歇馬不歇,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抵達前線!」
慕容恪言語之間都透露出一股子興奮之意說:「攻破賊軍便在近日!」
漢中、南鄭行宮內。
當韓雍出征沒幾天,他與法正的奏摺便一前一後的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而當劉備疑惑的看完後,表情不禁開始陷入到了思索當中。
將二人上表的摺子遞給了丞相諸葛亮之後。
劉備便忍不住說:「大都督彈劾孝直,說他貽誤軍機。」
「孝直彈劾大都督說他在軍隊裡搞一言堂,並且固執己見的提前發動進攻。」
「丞相,你們都怎麼看待此事情的?」
劉備整個人都快要傻眼了。
本來他派遣法正充當韓雍的監軍,除了滿足法正想要立功心切的心思之外。
還有一點便是讓韓雍別那麼累著。
嗯。
劉備看韓雍真得很順眼,甚至是有一股子看待自家晚輩般的態度。
但是吧,未曾想到的是,這兩人才剛剛出川,便鬧成這般樣子了。
倒是搞得劉備這個時候,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李嚴、鄧芝、黃權以及蔣琬四人相互對視了一眼。
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此問題。
只見諸葛亮仔仔細細的看完,不讓自己疏漏任何一個字之後,當即便起身嚴肅的說道o
「陛下!請立即罷免法尚書的督軍。如果可能的話便讓他立即折返會尚書台!不能夠在讓他這麼胡搞亂搞下去了!」
此言一出,在場的幾人,瞬間便將心臟給提到了嗓子眼當中。
畢竟,諸葛亮所說的話,沒有一個會覺得是在開玩笑。
諸葛亮也絕對不是在朝廷內部開任何玩笑的人!
他能夠說此話,證明了。
自益州之戰,天子劉備要捧法正上位,默認無視了他很多刑殺之事後的第一次嚴肅處理!
尤其是這件事情是諸葛亮親口說的。
而這已經證明了一切了。
法正這一次絕對是落不到好。
劉備聞言也覺得事情有些大條了。
但是他也搞不清楚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就是單純的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嗎?
怎麼自己信賴的將軍與文臣鬧成了這般模樣?
「孔明。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劉備忍不住急忙追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