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聽到楊奕這麼說,不由得有些意動。
雖然這顆人參確實極為難得,但是他們也不是說非要不可。
在座的都是生意人,誰也保不住自己沒有缺錢的一天。
更何況無息貸款,就算公司不缺錢,也可以擴大一下業務規模。
楊奕既然不想別人和他競價,那就給楊家一個面子,讓給他吧。
沈樓主站在台上,聽到楊奕的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於情於理,楊奕都不該這麼做。
這相當於間接地損害了萬泉樓的聲譽,以及提供這件人參的客戶利益。
任何一家拍賣機構,都不會願意見到這種情況。
若是換做旁人這麼做,沈樓主早就厲聲喝止,然後取消他進入萬泉樓的資格。
可是楊家的勢力很強,不是沈樓主能夠輕易得罪的。
沈樓主把視線投向台下的宋老,卻看宋老默不作聲地輕輕搖了搖頭,沈樓主不由得嘆了口氣。
楊奕看著全場眾人紛紛放棄了舉牌,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
他剛剛花了一筆巨款,拍了個破石頭打了水漂。
要是就這麼回家了,還不得被家裡人打成殘廢?
所以他打算拍下這塊野山參送給老爹,老爹看在自己一片孝心的份上,應該不會太苛責自己。
楊奕抬起眼睛,看向重新歸於寂靜的人群,神色不由得緩緩倨傲起來。
看來,這些人還是知道楊家的分量的,沒有人不敢駁楊家的面子。
五百年的野山參,價值上億也不為過。
被自己三千萬拿下,也算彌補了之前拍那塊巨石的損失。
「三千萬一次。」沈樓主站在台上,面無表情的說道。
現場一片寂靜,沒有人敢再舉起手裡的牌子競價。
沈樓主心中有些不快,可是沒有辦法,現實就是這樣。
「三千萬,第二次。」沈樓主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再次傳出。
就在這時,一個冷漠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四千萬。」江澈冷聲說道。
此話一出,原本死寂一般的會場,頓時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轉向聲音的出處。
就連一旁的宋老,也不由得微微側目。
江澈竟然還敢繼續競價?
宋老怕江澈不知道楊家的厲害,不由得開口說道:「他們楊家做金融的,在全國各地都很知名,而且和兩道的關係都很瓷實,得罪了他,你的生意以後很有可能會受到影響。」
江澈平靜地點了點頭道:「我知道。」
宋老微微一怔,知道你還敢繼續競價?
一旁的宋清沒想到江澈竟然膽子這麼大,不由得對江澈有些刮目相看。
雖然宋家並不懼怕楊家,但是也不想輕易地與之交惡。
就連她自己也打算退一步風平浪靜,畢竟楊奕是出了名的小心眼,得罪了他很容易招來報復。
就連宋清也得掂量掂量是否值得。
為了一顆人參,得罪了楊奕和背後的楊家,顯然是一筆不划算的買賣。
「楊少,這小子擺明了想要跟你作對啊!」
「是啊楊少,你可不能跌份啊,讓這小子瞧瞧,什麼叫做資本世家!」
「楊少,你可不能讓一個新來的小子給比下去了。」
眾人的起鬨聲頓時響起。
楊奕的臉色不由得陰沉了下來,他冷聲道:「江澈,剛才你故意抬價,坑我三千萬打了水漂,我可以不怪你,現在連楊家的面子也不肯給嗎!」
楊奕沒有說不給自己面子,而是直接搬出了楊家來壓江澈。
他不信,江南省還有人敢不給楊家的面子。
江澈面露譏諷,冷笑道:「你自己貪得無厭,怎麼能說是我故意抬價?自己玩不起就說別人坑你?楊公子難道還沒斷奶嗎?」
此話一出,頓時眾人哄堂大笑。
楊奕頓時羞臊得臉色通紅,咬牙切齒怒視著江澈。
「看來你是誠心要和楊家作對了?」
江澈翹著二郎腿,不屑道:「是又如何?楊公子該不會比錢比不過,打算以勢壓人吧?我話放在這裡,別人怕你楊家,我可不怕,有本事用實力說話!」
楊奕被氣得胸口不斷地起伏。
他真的想不明白,江澈到底是不知道楊家有多厲害,還是真的不把楊家放在眼裡。
楊家可是傳承了數百年的資本世家,即使是在歐洲,也有不小的話語權。
但凡知道楊家的厲害,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跟他說這話。
偏偏這個江澈,算上開場的玉觀音掛墜和巨石,現在已經是第三次和他作對了。
簡直就是找死!
楊奕現在巴不得直接衝過去弄死江澈。
在場的眾人,聽到江澈霸氣的發言,不由得有些驚住了。
這小子什麼來路,該不會不認識楊家吧?
「敢這麼明目張胆地不把楊家放在眼裡,這小子是不是有點太莽撞了。」
「楊奕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嘖嘖,我看江澈要大難臨頭了。」
「噓,噤聲!你不怕被楊奕聽到你說他小心眼嗎。」
「聽到又怎麼樣,我和他老爹都合作十幾年了。」
台上的沈樓主,聽到江澈的報價,頓時心中一喜。
怪不得宋老剛才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原來還有這位江先生作為後手。
不愧是宋家的貴客,連楊家都不放在眼裡。
可是臨江市的江家,他想了想只能想到那個江氏集團,以江氏集團的體量,怎麼敢得罪楊家?
莫非江氏集團只是表面,其背後還有更龐大的勢力?
沈樓主心中思緒一閃而過,等了片刻,見場上沒有人再繼續發話,敲下了手中的錘子。
「四千萬第一次。」
「四千萬第二次!」
楊奕鐵青著臉,冷聲道:「五千萬!」
他爹只給了他五千萬的預算,剛才拍那塊巨石已經花了三千萬了,再加上後面拍的七七八八的。
五千萬的預算只剩下了不到一千萬。
楊奕現在每多一次報價,都是從自己的私人金庫裡面往外掏錢。
五千萬,就意味著他要從自己的金庫裡面再掏四千萬出來。
這讓他肉疼的同時,更加記恨江澈,畢竟私人小金庫可是他自己的錢,花一分少一分,他爹是不可能給他補的。
可惱怒歸惱怒,為了能給自己省一點,楊奕還是咬著牙強顏歡笑道:「江先生,我父親這幾年身體確實不太好,希望你能給我一個面子,讓我盡一盡孝心。」
江澈平靜地點了點頭道:「我父親年紀也大了,我也想儘儘孝心,楊先生不如賣給我一個面子,把這顆人參讓給我如何?」
楊奕差點把牙都咬碎了。
給你一個面子?你算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