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仙眼中滿是愁色,但他仍未放棄,眉心一點,如一輪金日高照,垂落下萬道絲絛一樣的光華,將九彩霞光自身籠罩,然後繼續望著那斬仙台,數字秘正在不斷的推衍生機。
但他心頭總是隱隱感覺有一絲不對,隨後,他運轉武道天眼,雙眸中泛起紫金神華,仔細凝視那斬仙台,似乎要將其看透。
片刻後,他明白了一切——眼前的斬仙台並非實體,而是一道虛影,彷佛是從遙遠的時空中投射而來,帶著昔日的威壓,卻少了那份真實的殺伐之氣。
「原來如此……」
獨孤仙低聲呢喃,心中鬆了一口氣,雖然他不怕死,但是能活著如今的宇宙仍處於末法時代,天地靈氣枯竭,法則之力衰弱,怎麼可能凝聚出真正的斬仙鍘刀?
他所見的,不過是昔日斬仙台的殘影,是那段輝煌而殘酷的歷史在時空中的迴響。
即便如此,這虛影依舊讓他感到心裡發寒,斬仙台的威名,早已烙印在每一個修行者的靈魂深處。獨孤仙凝視著那道虛影,彷佛看到了無數逆天之徒在此台上隕落的畫面,聽到了他們不甘的怒吼與哀嚎。
隨後,斬仙台上的鍘刀輕顫,然後緩緩升起,一股尖銳且讓人膽寒的聲音響徹天地,無盡殺機出現。
那鍘刀有仙光內斂,很深沉,帶著一種暗紅色的血光,像是飲盡了至強者的血液,天生有一種殺意。
下一刻,當暗紅色的鍘刀抬起足夠高后,整具鍘刀重新發光,神芒蔽日,仙氣滾滾,太超凡了。
兩道仙光自道台飛出,仙光如鎖鏈,纏繞在獨孤仙的軀體上,將他綁縛,拘禁上那座斬仙台,到了暗紅色的鍘刀前。
他自然不願,拼命反抗,天尊異象,不滅經,兩大神形以及各種秘術齊出,想要擺脫這仙光鎖鏈,但也只是讓其輕顫,無法讓他掙脫出來。
眼看鍘刀即將落下,他也只好束手就擒,這一刻,他突然明悟了一種奇異的心境,但還來不及多想,仙光飛射,血液濺起,頭顱飛出,而匆匆趕來的仙鶴剛好看到這一片赤紅,自那鍘刀上閃現過。
「這,這是傳說中的斬仙鍘刀?不……不會的,大帝的傳人就這麼沒了?」
仙鶴先是看到斬仙鍘刀的震驚,隨後看到獨孤仙被綁在其上的絕望,最後是對獨孤仙頭顱落地的不可置信。
「大帝,我辜負了您對我的囑咐,那少年剛剛成為您的傳人,我就眼睜睜看著他死在了斬仙鍘刀之下,我不稱職啊!」
仙鶴的絕望呢喃,就連在一旁的獨孤仙都好打斷他,只好善意的咳了咳,提醒了他一下。
仙鶴立馬轉頭,看向一旁的身影,看到獨孤仙的那一刻,眼中的震驚無法隱藏,顫顫巍巍又滿懷激動的問道:
「是你嗎?你竟然沒死?太好了,大帝的傳承者還活著,大帝的傳承還未斷絕。」
「別這麼說,就算我死了,不是還有王騰嗎?亂古大帝的傳承應該不會斷絕吧?」獨孤仙輕抖肩膀,然後發出了自己的疑問。
「你沒死就好,沒死就好,你懂什麼,你要是死了的話,地宮會自動封印幾萬載,等待下個時代才會再次開啟,而且你已經走完了試煉,你就是亂古大帝唯一的傳承者了,王騰所掌握的帝經,看你選不選擇收回,你要是想要收回,我馬上就會去王家將一切收回,這就是你身為亂古傳人的權利。」
見獨孤仙似乎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仙鶴只好為他一一解答,身為亂古傳人的權利和帶來的影響,就算他也喜歡王騰,但是傳承人的身份高於一切,現在獨孤仙才是亂古大帝真正的傳人,他的命令就是他前進的方向。
「原來如此,不說了,讓我先試試能不能留下這方斬仙台。」
獨孤仙一邊說,一邊拿出誅仙劍,開始封鎖這四周的天地,然後試著將斬仙台煉化,而剛剛斬殺了獨孤仙的鍘刀,還在吸收著他的寶血,這也正是他可以試著煉化的媒介。
獨孤仙走到自己的屍體前,撿起自己的頭顱將二者拼接在一起,但是失去的寶血並未選擇收回,而是讓其留在斬仙鍘刀之上。
緊接著,兩團涅槃神焰在獨孤仙的肉身燃起,他的頸項那裡,可怖的傷口消失,在飛快癒合,那蒼白的面孔也浮現了血色,雙目由呆滯而漸漸有神采!
隨著神焰的燃燒,一隻仙凰自他身體飛出,獨孤仙和他的肉身慢慢融為一體,真正的他,復活歸來。
他沒有和仙鶴說話,而是立刻來到斬仙台前,雖然是天地凝聚的虛影,但也是一種無上秘寶,甚至他懷疑誅仙四劍是不是也融入了斬仙台的道,否則怎麼會這麼輕鬆就讓其平靜,不再選擇消散或者是離去呢。
就連天地此刻都沒有任何反應,好似這仙台就是個一次性用品,用完就扔一樣,真是奇怪。
但是不管了,這對他來說也算是一樁機緣,若是將其參悟煉化,再煉入其他兵器中,肯定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仙鶴見此也沒有打擾他,只是在一旁靜靜的護衛起來,對他來說,今天可真是心驚膽戰啊,原本有個亂古傳人,又來了個挑戰的,最後人家還真的成為了真正的亂古傳人。
原本他還在神湖邊糾結的時候,突然發現了遠處的渡劫景象,明白了為什麼,獨孤仙那麼著急的遠離神湖,連忙去護衛,結果呢,一來就看見了獨孤仙,被斬仙鍘刀鍘掉了頭顱。
幸好後來又復活了,至於怎麼復活的,那他不在乎,況且亂古大帝留下來那麼多保命手段,被獨孤仙得到了一兩種,讓他在斬仙鍘刀下活了下來,也不算什麼,最關鍵的是他活著就好。
而一旁參悟的獨孤仙,此刻可真是要罵娘了,怪不到天地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呢,這斬仙鍘刀失去天劫之力的支援後,散發的道韻以及裡面的道痕全都是他的,要說唯一留下的,可能就是那股無邊的殺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