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尊在入口旁等待了一陣,那些弟子才陸陸續續的進入了萬毒嶺,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們居然選擇了分頭行動。
他都有點無語了,都說了讓他們一起行動的,還是選擇了分開行動,其中最倒霉的幾人,剛剛進來沒多遠,就直接落入了瘴氣沼澤中。
但他不會出手,這是一次試煉,只要他們能活著穿越萬毒嶺,哪怕只剩半副殘軀,他都會承認這些人,承認他們有資格和自己走下去。
甚至,他還會不吝嗇的賜予傳承——也就是所謂的帝經秘術,對於真正的求道者,那本就是該給予的獎勵。
而現在他該去尋找自己的機緣了,他在降臨這裡的時候就感受到了,他的機緣就在此地,很近了,不對呀,這機緣難道會移動不成?
世尊停下前進的腳步,卻仍能感受到機緣還在不斷向他靠近,施展天眼通向機緣的方向看去,他看到了在萬毒嶺的深處有一道綠金色的光芒,正在向著自己的方向急速飛來,可惜呀,這來者不善啊。
僅僅只是看到那道光芒,就讓他感受到了恐怖的煞氣,這東西似乎殺了不少生靈,不然不可能有如此重的煞氣。
可惜了,他可是佛子呀,佛門功法最克這種邪祟陰煞之物了,看來他出世後的第一戰鬥就要來了,這可真是讓人興奮啊!
世尊眼中閃過一絲激動,他的戰意也被那煞氣點燃了,如熊熊烈火般在心底燃燒起來,他的周身散發出佛光,隨後施展神足通。
整個人身形宛如閃電一般,劃破長空,向著那道挾裹著無窮煞氣的綠金色光芒飛去,只在山林中留下了道璀璨奪目的金色流光。
在萬毒嶺的中層的最邊緣,此地的瘴氣因世尊的到來而翻滾,讓周遭一切都籠罩在迷霧之中,世尊與那散發著綠金色光芒的存在終於相遇。
直到此刻,世尊這才看清,眼前竟是一隻六翅金蟬,但它那綠金相間的外殼,在毒瘴中閃爍著冰冷的綠光,每一次扇動翅膀,金蟬身上震盪出無數的綠色光點,那明顯是劇毒,而這金蟬好像已經被毒醃透了一樣。
雖然此刻的世尊心中滿是疑惑,他也想不出這隻金蟬與自己的機緣究竟有什麼關係,但他的感應沒有錯,他的機緣就是這隻金蟬,或者是在這隻金蟬身上,而且他更想稱呼眼前的這傢伙為綠豆蠅,沒辦法,簡直太像了。
但此刻,空氣中瀰漫的火藥味已經告訴了世尊,想要從這綠豆,不,金蟬口中知道什麼,恐怕得先打服他才行。
金蟬眼中透著嗜血的凶芒,周身煞氣滾滾,很明顯,他是把世尊當成他的食物了,想要將他吞噬了。
世尊雙手周身佛光涌動,渾身戰意滔天,很明顯,他也想先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場,然後在向這金蟬詢問,或者是在他的屍體上搜尋。
世尊周身佛光綻放,他輕抬手掌,然後奮力拍出,一道金色的掌印裹挾著磅礴大勢向金蟬拍去,所經之處,瘴氣被驅散,只留下明朗的通道,但很快就會被瘴氣再次填滿。
金蟬彷佛沒有神智一般,只是發出了一聲尖銳鳴叫,然後渾身發出詭異的綠金色光芒,他沒有選擇躲開,而是選擇用肉身硬撼世尊的佛門大手印。
結果他可想而知,雖然卻是硬撐了幾秒鐘,但是還是被世尊的那一記佛門大手印直接拍入大地之中。
就在世尊以為一切都結束之時,他背後的大地之中,一道快如閃電的綠光竄出,直直的向著世尊的脖頸處咬去,幸好他的神識感覺到了背後的殺意,雖然險之又險的,但世尊還是成功避開了這次偷襲。
而沒咬到的金蟬也不氣餒,嘴角似乎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似乎在嘲笑世尊的輕敵,那宛如綠豆的眼睛不停的轉動,似乎在尋找著下一個偷襲的機會。
「真是沒想到啊,你居然在現身的那一刻就在偽裝,裝成沒有神智的毒蟲,讓我放鬆警惕,想要在背後偷襲我,好!好啊!很好啊!」
世尊也看到了那一抹嘲笑,他的怒火也瞬間被點燃,不再打算試探了,他一身氣勢陡然攀升,肉身開始變化,一尊巍峨金色大佛瞬間拔地而起,磅礴佛光剎那間照亮整片山林。
「孽畜,還不快快伏誅!」
「大師,請大師手下留情啊!」
就在世尊打算以佛門真言直接鎮殺金蟬之時,一道聲音自他身後傳來,世尊神識檢視,只見一隻更大的綠豆蠅正在向著他飛來。
世尊還是停下了,不僅是因為那聲聲嘶力竭的呼喊,還有那隻大金蟬的修為,最少堪比聖主,可能是這萬毒嶺的王者。
要是他是一個人來的,他才不在乎什麼聖主金蟬呢,有念珠在手,直接通通鎮壓便是,可是外圍還有許多他的追隨者,那些人可都是他未來的班底呀。
大金蟬來到世尊面前,直接行了一禮,然後開口感謝道:「多謝大師,手下留情!敢問大師名諱?」
「無妨,貧僧法號世尊,來自大雷音寺,你是?」世尊仍保持大佛狀態,佛光普照此地,向著大金蟬問道。
「原來大師來自大雷音寺,老夫叫蟬墨,得外界朋友的謬讚,稱呼老夫一聲萬毒蟬王,這是老夫的獨子,名喚蟬玄,可惜他,唉……」
一聽世尊的身份,蟬墨那原本放鬆的心又緊張起來,生怕再突然出現幾個老和尚將自己度化,但他也要講禮數,然後報出了自己的家門,還介紹了那隻小金蟬的名字,但看著小金蟬的那副六親不認的模樣時,還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嘆息。
「原來是萬毒蟬王前輩,不知您的獨子為何要襲擊我呢?」
俗話說先禮後兵,現在禮已經完成了,那世尊自然要來兵的了,直接質問起來,只有這樣才能震懾這萬毒蟬王,讓他覺得有人在為他護道,讓其主動服軟,然後徹底進入他的節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