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很快就來到了萬毒蟬王的洞府,說是洞府,其實是一座石殿,雖然世尊也不知道為什麼,萬毒蟬王混的這麼慘,但他也不能問呀,這多沒禮貌不是。
「哈哈哈,讓大師見笑了,本來也不是這個樣子的,可玄兒這個樣子,什麼宮殿三天兩頭的都會被腐蝕,只有這種石殿最好搭建,所以就……」
萬毒蟬王看著世尊的表情,於是開口解惑道。
「無妨,接下來能否由蟬王幫忙淨化蟬玄身上的毒,我想先近距離的感受一下那顆寶珠,然後再思索對策。」
世尊倒是不在意這些,他在這一路上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先近距離感受一下寶珠,然後再做打算。
「這個簡單,大師等我一會,一會就好。」說完,萬毒蟬王就拿起蟬玄,來到了一邊,開始為其去除外殼上的毒素。
沒過多久,一隻通身金黃,渾身晶瑩剔透似琉璃的金蟬,再次出現在了世尊眼前,他的六片薄翼微展,紋路仿若古老符文,泛著微光複眼奪目,蟬身線條流暢,彰顯著獨特的靈韻。
「這,這就是蟬玄的真正樣子嗎?」世尊一臉震驚的看著萬毒蟬王。
「確實不錯,那麼請將蟬玄放到我的手心就好,接下來我會仔細感知的,等我的好訊息吧!」世尊一邊說,一邊伸出一隻手要接過蟬玄。
萬獸蟬王連忙將蟬玄放在世尊手上,蟬玄也立刻平復自己,好方便世尊檢查,在他們接觸的瞬間,世尊就感應到了蟬玄體內的寶珠是什麼,也明白了為什麼這麼多年,不敢去找和尚看看。
「原來如此,貧僧已經知曉了這寶珠為何,也明白了它為什麼要吞噬蟬玄,又為何想要認貧道為主。」
世尊靜靜地將蟬玄放下,神色平靜,但卻沒有往下解釋的意思。
「那大師,您倒是快說呀,究竟是為何?」萬毒蟬王見狀,心急如焚的問道,但在看到世尊的臉色之時,心裡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那倒要問萬毒蟬王了,這寶珠真的是你從別人手中奪走的嗎?難道不是你們一起挖開了我佛門古佛的圓寂之地,從他的屍骨之中硬生生煉出來的嗎?」
世尊的唇齒閉合間,聲如黃鐘大呂響徹天地,每吐一字,他的袈裟便鼓盪三分,每吐一句話,他手腕上的六字念珠就會更亮一分,話畢,佛家六字真言響起:「嗡、嘛、呢、叭、咪、吽……」
宏大的佛音響徹天宇,震動了蒼穹,天地六合皆在顫動!
慈悲、莊嚴、高妙、玄奧的禪音無比浩大,滌盡污垢,洗盡凡塵,石殿的周圍都沐浴在一片神聖祥和的光芒中。
這佛音對正常人沒有任何害處,甚至可以讓凡人百病不生,精神百倍,但對於某些身懷煞氣,褻瀆佛軀的傢伙而言,卻是最犀利的降魔利刃。
「啊……好疼啊!」
「啊!……大師,大師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我承認,是我和幾個傢伙一起挖開了一位佛陀的古墓,可那裡面沒什麼寶貝,只有他的屍骨,沒辦法,為了不空手而歸,我們只好瓜分了他的屍骨,後來我心生貪念,將他們全部殺害,將他們一同和佛軀煉成了這寶珠,都是我的錯,我的錯,我願意以死謝罪,求大師寬恕我兒一次,求您了。」
萬毒蟬王無疑是被佛音傷的最深的人,他渾身燃起金色的神焰,但他只尖叫了一聲,就強忍了下來,然後看著一旁慘叫連連的蟬玄,終於說出了事情的全貌,然後苦求世尊,希望他能寬恕自己的兒子。
世尊只是靜靜地看著萬毒蟬王演戲,不僅沒被他所感動,反而是饒有興趣的繼續看戲,沒有一點評價。
眼看世尊不上當,但萬毒蟬王的戲癮或者說是癔症犯了,一會大哭,一會大笑,時而在地上打滾,簡單來說就是毫不在乎自己的麵皮。
最後,他甚至演起了自己要化道的景象,世尊終於看不下去了,咳了咳說道:「行了,行了,你撐死也就仙二,哪來的化道,還有趕緊把那火給我滅了,整的好像是我放的一樣,先說好啊,我可以救他,但他要做我的追隨者,不然我是不可能救他的。」
「好好好,我替他答應了,請大師救他吧!」撒潑打滾半天,終於得到讓世尊答應救蟬玄,萬毒蟬王連忙起身,生怕世尊反悔,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好像剛才一切正常一樣,然後立即替蟬玄答應下來,然後立刻拍滅了自己的火焰,還將蟬玄身上的火焰也收了起來。
眼見自己同意,立刻就正常下來的萬毒蟬王,世尊的嘴角也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他自然知道他們是裝的,可他們能得到此物,就說明和佛有緣。
而且據傳說記載,六翅金蟬天性兇殘,無法誕生神智,可偏偏誕生了兩隻有靈智的六翅金蟬。
這正常嗎?
世尊猜測應該是佛門的某位古佛發現了萬毒蟬王,用其一生將他的凶性度化,才讓他誕生了神智。
就算被萬毒蟬王煉化屍骨為寶珠,也沒有怪他,反而在萬毒蟬王的後代誕生的那一刻,也主動顯靈,想要去幫其去除凶性,讓其誕生神智。
至於為什麼後來變成這樣,他猜測可能是那些被萬毒蟬王殺死的同伴中,有一位殘缺神識在佛珠的滋養下,恢復了過來,想要吞噬蟬玄的一切,讓自身復甦。
當然了,這些都是他瞎想的,具體還要看真正的情況,在世尊瞎想的這一陣,萬毒蟬王和蟬玄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他了。
世尊來到蟬玄面前,開始以心經將他體內寶珠的佛性啟用,但在這過程中,蟬玄也會不可避免的被感化,不由自主的想要修佛。
而且這六翅金蟬,乃是洪荒異種,六翅可以讓他們隨意越過各種結界或者禁制,最適合用來做寵物或者是追隨者了。
而之後就是開頭的一幕,世尊在用心經感化蟬玄,而萬毒蟬王則一臉笑意的等待。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一座佛陀幻影自世尊背後顯化,無量佛光綻放,一個個梵文自他口中飛出,向著蟬玄的體內飛去,最後融入與蟬玄血肉相融的寶珠。
梵文融入寶珠之中,原本血紅的寶珠被喚起一絲金芒,一股不同於煞氣的力量被喚醒,一種沉睡已久的力量覺醒了,這是屬於佛的力量。
在啟用寶珠之後,一道道金光自寶珠中亮起,世尊也瞬間發覺了寶珠的位置,竟然在蟬玄的心臟處,怪不得他們不敢下手,只能讓寶珠自己脫離,本以為是形式上的本命相生,原來是肉體上的本命相生啊。
世尊將手放在蟬玄的心口,也就是寶珠的所在之地,一股股精純的佛力自他的掌心傳入蟬玄的體內,緩緩融入這寶珠之中。
「玄兒,放鬆心神,靜心參悟這段經文,好好感悟這股佛力,」此刻的萬毒蟬王也看出一點門道來了,連忙傳音給蟬玄,然後直接盤膝而坐,開始靜心感悟起來。
世尊垂目看向蟬王,卻不沒有多言,由他唇齒間流轉而出的經文,字字可以是無量的仙藏,也可以化作噬人的魔功。
總而言之就是,你們可能賺了,但是我永遠都不虧。
隨著第二道佛光的亮起,也代表著蟬玄的開悟,他體內所剩無幾的妖力轉化為佛力,他當即開始運轉佛力,幫世尊一起將寶珠啟用,就這樣過了一晚。
寶珠已經完全啟用,接下來就是將其取出了,世尊一改之前的輸送佛力,手作鷹爪狀,試著讓其與蟬玄的心臟分離,而蟬玄在這段時間中,要做的就是護住自己的心臟。
慢慢的,一道道赤金色的流光自蟬玄的心口溢位,在世尊的手中開始匯聚,一顆赤金色的寶珠虛影出現在世尊的手中。
這讓兩人士氣大振,就這樣,又過了整整一天,夜幕降臨,一顆宛如實質的寶珠落在世尊的手中。
但這還遠遠不夠,世尊能夠感覺到屬於蟬玄的本源仍在寶珠之中,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將本源還給蟬玄,否則的話,蟬玄就廢了。
但到了這一步,世尊的神力已經所剩無幾了,反而是蟬玄得到了世尊不少佛力,現在看上去可是比之前精神百倍了,都可以變回人形了。
世尊服下一瓶八寶功德水,恢復了一下自身的佛力,隨後快速煉化起八寶功德水,不過片刻功夫,就完全恢復了自身的佛力。
緊接著,世尊將佛力輸送寶珠之中,強行控制寶珠將蟬玄的本源吐出,一縷縷金色的流光自寶珠分離而出,隨後立刻向蟬玄體內涌去,而蟬玄則負責將自己的本源收回。
當然了,這段期間,梵音依舊不停,世尊需要以無量梵音來震懾某些東西或者是某些存在。
隨著蟬玄的本源全部回到他體內,但寶珠的顏色未曾未變,這時,世尊喚出自己的三十三層浮屠寶塔將寶珠鎮壓。
一縷縷業火自寶塔第十七層業火層中飛出,將整顆寶珠點燃,隨著寶珠完全被業火包裹,突然,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哀嚎聲自寶珠中響起。
這聲音驗證了世尊的猜想,這寶珠中果然有殘存的大能怨念,甚至有可能是神識,但現在都不重要了,在他寶塔的鎮壓下,在業火的燃燒中,一切罪孽都將灰飛煙滅。
就這樣煅燒了整整八天八夜,那些殘留的怨念以及寶珠中的雜質才徹徹底底的被去除,一顆金色的寶珠出現浮屠塔下,而這就是世尊真正的機緣。
佛教傳說中,唯有親身經歷過人生八苦,而後大徹大悟的佛陀圓寂後,才有可能在屍體中誕生的八苦天珠。
佛門八苦即是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以及五陰熾盛,傳說中,唯有度過這八苦,才能證道佛陀果位,羽化登仙。
世尊看著手中的這顆天珠,通體宛如琉璃,珠體上流淌著鎏金梵文,珠心處自帶著卍字元號,當世尊以神力啟用天珠時,天珠四周出現八朵燃燒的金蓮,金蓮的每片花瓣都在演繹人間疾苦的幻象。
這就是八苦天珠的力量,可以讓人感悟人生八苦,提升自我心境,度己身超脫。
而除了手持天珠者以外,其他的人都會被人生八苦所困,除非心境無缺,或者神識造詣遠超使用者,否則皆會被八苦吞沒,心境崩潰,失去戰力。
而一旁的萬毒蟬王也終於從悟道中醒來,而醒來的蟬王看著蟬玄那原來的模樣,瞬間激動起來,一道晶瑩的淚痕自他的臉頰滑落,滴落在地上。
「玄兒啊!你終於恢復健康了,這樣,父王也算對得起你母后了。」萬毒蟬王渾身顫抖的說出了這段話。
「父王,玄兒也已經知曉了你許諾大師之事,我願意追隨大師,一起去外面領略不一樣的風景。」
相比於萬毒蟬王的激動,他倒是沒什麼反應,只是神色平淡的說道。
「撲通……」
世尊原本在感悟八苦天珠,突然耳邊傳來一聲跪地聲,睜開眼睛一看,誰能想到竟然是萬毒蟬王,他來到自己面前,直接跪在他身前。
「蟬王這是何意?」世尊挑了挑眉,然後問道。
「老夫蟬墨,想要攜子蟬玄皈依佛門,在大師座下修行佛法,望大師成全。」
「即便我現在只是區區道宮修士?即便我現在教不了你們什麼?你們還願追隨我嗎?」世尊沒有立刻同意,而是反問三句。
「我等願意,願追隨大師修行佛法,證得無上正覺果位。」
蟬墨和蟬玄紛紛開口,表達了自己的決心,那世尊也不墨跡了,決定收下二妖。
「好,從今日起,你們就是我的人了,我給你們起個法號吧,蟬王你的法號就叫禪明,蟬玄,你的法號就叫禪心吧,願你二人早日開悟,證得無上正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