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聲輕響傳來,一塊綠銅降落在地,青帝的身影虛淡了下去,而後徹底的消失了,彷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地上,唯有一塊鏽跡斑駁的綠銅在證明方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青帝!」
「祖上!」
各種各樣的聲音傳來,見到這一幕,讓許多人驚呼道。
「生又如何,死又如何,從混沌中來,回混沌中去,萬古青天一株蓮……」
飄渺的聲音最後傳來,而後所有的一切都寂靜了下去,什麼也沒有了。
雖然青帝消逝了,但是化仙池之爭還沒結束,對某些人來說,這一切才剛剛開始罷了。
無數神兵齊齊升空,各種法器並起,各種神兵利刃齊出,金鼎、石鐘、銅塔、銀爐等一起飛出,天空中密密麻麻,一起落下。
化仙池,為青帝誕生地,他紮根綠銅塊上,而今復出依然如此,怎麼能不讓人不心動呢!
但在這群人中,卻有一支十分顯眼的隊伍,他們沒有選擇去爭搶綠銅塊,而是默默逆行,向著登仙地下面走去。
或許有人注意到了他們,但很快被場上這氣氛感染,也沖入了爭搶的隊伍之中。
「師尊,為什麼我們不去爭奪呢?」
這一支隊伍自然是玉宸所帶領的碧游宮隊伍,葉凡等人也在身後跟隨,但葉凡似乎在思考什麼,完全沒注意自己已經跟著離開了化仙池。
玉宸瞥了一眼,發現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就知道不解釋一下,這件事就過不去了,於是邊走邊問道。
「你們以為那是什麼寶物?」
「本皇知道,那是中州至寶綠銅塊,青帝當年的紮根之處。」
談起寶物,黑皇最積極,直接站出來說道。
「可你們知道為什麼,人們稱呼那是中州至寶嗎?」
「為什麼?」
「小子,你既然知道一些內幕,就趕緊說出來吧!」
多寶只是好奇一問,但黑皇可不想猜啞謎,直接讓玉宸公布答案。
「因為那是仙器的碎片,整個宇宙只有六件的仙器,由帝尊煉製出的成仙鼎的碎片。」
見黑皇那副樣子,玉宸搖了搖頭,然後直接公布了答案。
「什麼!?仙器!小子,我改變主意了,你也有帝兵,我可以去找瑤池借西皇塔,咱們就有兩件帝兵了,一定能拿下那綠銅塊。」
黑皇一聲尖叫,將葉凡從思考中驚醒,而黑皇還不罷休,圍繞著玉宸打轉,開始喋喋不休的嘮叨起來。
「沒用,那玩意只有完整的才是仙器,只是碎片的話,數量足夠才能抗衡帝兵,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對我而言根本沒什麼用,你想要你就去吧!」
玉宸對其倒是無感,他有誅仙劍陣這件半仙器,等想辦法將這仙屍污血剔除,再煉入幾個皇道生靈,就能讓其完全成就仙器了,完全不需要成仙鼎這件半吊子貨。
說成仙鼎是半吊子仙器都是夸它了,被四位至尊聯手擊碎了,雖然是神娃自己想要解脫,但那也簡單了,堂堂仙器竟然被四個至尊打碎,真的是太可笑了,簡直是拉低了仙器的檔次。
「汪!那還是算了吧,對了,小子,你知道那麼多秘密,有沒有關於其他仙器的?」
黑皇搖了搖頭,玉宸不願意去,那他就算說動瑤池的人,也不一定能搶得到,還是不去做那虧本買賣了。
「道長,你說的這世間竟然有六件仙器,那分別是什麼呀?」葉凡從龐博那裡知曉了玉宸剛才的話,好奇的問道。
「所謂的六件仙器分別是荒塔,仙鍾,成仙鼎,青銅仙殿,仙劍以及通天冥寶,至於他們的來歷,那話可就長了,我就省略了。」
聽到葉凡的話,玉宸轉頭看到了眾人眼中那渴望的目光,大家似乎都想知道有哪六件仙器,於是也不再賣關子,向眾人介紹道。
「東荒傳說中的荒塔,竟然真的是仙器嗎?」
很明顯,對於這件東荒傳說中的仙器,葉凡也是久仰大名了。
「那道長……」
葉凡結束了思考,嘴裡喃喃自語,抬起頭似乎還有問題想要提出,可是卻發現,玉宸一行人不見了蹤影。
「真是奇怪,龐博,黑皇,道長他們人呢?」
「那小子在介紹完之後,就拉著他的追隨者們快速離開了,對了,他還讓我轉告你,等你到仙二,一切自然會讓你知道一切,不要太過心急。」
黑皇見葉凡從思考中醒來,直接對葉凡說出了玉宸的留言。
「這樣嗎?我知道了!」
葉凡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帶著黑皇和龐博繼續向山下走去,但你說好巧不巧,綠銅塊在眾人的爭奪之下,直接從山巔掉了下去,剛好落到了葉凡面前。
正所謂天予不取,反受其咎,送上門的寶貝,葉凡自然不會拒絕,直接收起綠銅塊,拉著龐博和黑皇,腳踩行字秘,在半途中橫渡虛空,逃離了現場。
而那一幕也被化仙池處的眾人看的清清楚楚,他們辛辛苦苦爭搶了那麼久,最後竟然讓聖體撿了便宜,真的是太可惡了。
而化仙池也開始變的虛幻,似乎開啟的時間也到了,化仙池也要消失了,但實際上,化仙池本不應該這麼早現世,是玉宸和金靈一起設法讓化仙池提前現世的,而今大龍離去,玉宸離開,化仙池也是時候關閉了。
這次的提前現世,下一次化仙池的現世,恐怕就會晚個幾百年了,這樣才能恢復登仙地和化仙池消耗的本源。
而玉宸等人,此刻正和金靈,也就是秦嶺大龍的神邸待在一起,他們在一方神秘之地。
一條宛如實質的金龍出現在眾人面前,渾身散發著無上龍威,讓人忍不住要窒息。
「好了,金靈,下馬威也夠了,化出人形吧,我給你介紹一下。」
玉宸對龍威沒有一點感覺,只是看到多寶的臉色發紅,對著金靈說道。
金光閃過,一個羊脂玉的美人出現在眾人面前,身段修長,通體晶瑩潔白,一身金色龍袍,渾身的龍氣襯托的她如同一尊無上女帝。
「唉,你,還是沒有忘了她嗎?」
玉宸看著金靈選擇化形的這幅樣子,無奈一嘆道。
「師尊,你知道的,我……」金靈終於開口,清脆的聲音和女帝毫不相干。
「你不用說了,我知道,我知道,又是你之前那套,什麼要不是女帝,我就不是中州祖脈,我的一切都可以算作是女帝給的,可是,金靈,你總要為自己而活吧!」
玉宸直接開口打斷,在二人獨處的那段時間,玉宸就問過金靈為什麼那麼想要脫離龍脈,最後得到了這些回答,差點沒給玉宸氣瘋了,一切竟然是為了所謂的報恩。
當然了,在玉宸看來,他的這個徒兒分明就是個姛,什麼報恩,你分明是饞她身子,你下賤!!!
但是無論玉宸如何勸解,如何調理,都無法改變金靈的想法,沒辦法,只好等到她被拒絕,然後再勸她好了。
「好了,金靈,為師也拿你沒辦法,不過,該把東西拿出來了吧!」
沒辦法,玉宸只好暫時無視了他徒兒的取向問題,轉而問起來之前讓她辦的事情。
「放心吧,我辦事,你放心,你看。」金靈瞬間從捂住耳朵的樣子變成了一個活潑的孩子,只是這些配合她選擇的模樣,違和感太嚴重了。
金靈張開櫻桃小嘴,兩顆金珠自其口中飛出,直接落入了玉宸的手中,玉宸簡單檢視,發現沒有問題後,取出一顆龍紋黑金珠,扔給金靈。
「師尊,這是?」
金靈好奇的問道。
「龍紋黑金打造的龍珠,這已經覺醒了仙金奧義,此物即是龍珠,也是仙劍,你在孕育自己的龍身之時,可以多多參悟,對你有不少好處呢,我以後可能不會常來中州,這是給你的拜師禮物。」
玉宸看著手捧龍珠,一臉蠢萌的女帝,無奈的解釋道。
「哦,我知道了!」
金靈將龍珠收起,連忙答應道。
「嗯,對了,這個給你,千萬不要沉迷其中,這是你最想見到之人創立的經文,對你孕育龍身有幫助。」
玉宸突然想起什麼,一指點去,直接不滅天功傳給了金靈,希望她可以利用不滅天功來早日孕育出自己的神胎吧。
「哦?真的嗎?多謝師尊,師尊您真好!」金靈知道經文的創立者後,態度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打算直接參悟起來。
「等等,一會再修煉,我先和你介紹一下你的師兄師姐。」
見金靈竟然有想要原地參悟的打算,玉宸直接攔住了她,要把多寶等人介紹給她。
「哦~」
「這是多寶,你的大師兄,這是龜靈,你的二師姐,多寶,龜靈,這是你們的師妹,金靈,秦嶺大龍的神邸。」
見金靈發出一聲鬱悶的哦,玉宸也不囉嗦,直接介紹起來。
「見過多寶師兄!見過龜靈師姐!」
金靈想要快速度過這段形式主義,於是沒有擺架子,而是十分誠懇的向二人開始問好。
「見過金靈師妹!不用這麼客氣,師尊並不在乎那些繁文縟節。」
多寶身為大弟子,自然是當仁不讓,由他先回禮。
「見過金靈師妹!不必多禮,日後我們有的是時間相處。」
龜靈也知道這是師尊在為他們建立聯絡,自然不會掃興,十分正式的回禮道。
「好了,好了,你看看你們,不要那麼生分,咱們都是一家人,今天就是來混個眼熟,來日方長,你們可以慢慢交心的。」
玉宸看著這三人僵硬的行禮,問好,只好自己出聲緩和一下。
「好了,金靈,為師就不打擾你了,看你那著急的樣子,這是碧游宮的令牌,如果有事可以透過令牌聯絡碧游宮,到時候為師自會知曉!」
玉宸看著金靈那急不可耐的樣子,眼神中滿是無奈,隨後拿出一塊令牌,交給金靈後,直接帶著眾人橫渡虛空而去。
此地終於恢復了往日的寧靜,一道清脆的女聲卻再次響起。
「碧游宮……嗎?」
東荒北域,朝陽城。
此地自從被碧游宮選中之後,也算是一場天大的機緣,雖然沒怎麼見過碧游宮中人遊走,但是碧游宮的傳說卻在朝陽城裡越演越烈。
比如說什麼一人一器覆滅一整個道統啊!東荒擂台之戰啊!各種各樣的傳言,那可是滿天飛呀!
甚至還有不少想要前往碧游宮拜師的,但很可惜得到的回覆,只有碧游宮暫不廣開山門,目前只憑緣收徒。
但就算是這樣,每天都有無數青年才俊來到朝陽城住下,期望有一天自己能被碧游宮的人選中,引薦入宮。
但今日,朝陽城門前,虛空震動,一道域門自天空開啟,走出來一干人等,正是玉宸等人。
「師尊,我們怎麼來這裡了?」
眼見來到的地方不是碧游宮,而是碧游宮外的朝陽城,多寶發出了疑問。
「有客人在此,我們既然回來了,那自然要招待客人。」
玉宸一邊解釋,一邊大步邁入了朝陽城,眾人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這一眾人馬浩浩蕩蕩的進入,很快就引起了朝陽城裡人們的關注,雖然說話聲很小,但大家都是修煉之人怎麼可能聽不到呢。
「好多人啊?又是來碧游宮拜師的嗎?」
「不對吧,怎麼會有那麼多和尚,我看可能是來踢館的。」
「你們說的不對,我曾經見過這些和尚,他們都加入了碧游宮,所以這群人肯定是碧游宮的人。」
此話一出,瞬間引起了騷亂,密密麻麻的人群擠在一起,似乎是想看一下傳說中碧游宮的仙人到底是何模樣。
沒過片刻,幾位少年少女在幾位侍從的幫助下,成功來到了最前方,開始觀察起來。
「好帥呀!劍眉星目,一身青衫,宛如謫仙下凡!!」
「看他們身後的那匹馬,那是不是書里說的傳說中的龍馬呀!」
「你們看,怎麼會有這麼多光頭在他們身後跟隨呢?」
幾人不過是幼學之年,正是天真爛漫的時候,也只會分美醜,不懂善惡,看到好看的就喜歡,看到丑的就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