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了?帝斧還有多少時日才能徹底恢復?」獨孤仙開口向著帝兵的神邸問道。
「在仙火的激發下,帝斧的凰血赤金已經徹底覺醒了仙金奧義,再加上我的配合以及仙火的幫助,兩個月之內就能夠完全重塑了。」
這不是亂古帝斧原本的神邸,而是亂古大帝留下來的帝級兵魂,遵照亂古大帝的命令,聽從以後重鑄帝斧的那位亂古傳人的吩咐。
「那好,接下來的就辛苦你了!」雖然帝兵神邸在亂古大帝的命令下,必須聽從亂古傳人的話,但是動動嘴皮子就能讓所有人都開心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
而與此同時,北原王家自從王騰歸來之後,整個王家就陷入了動亂之中,因為王騰的性情大變,每天都要活生生打死六七個侍女,當然了,這對荒古世家而言都不算什麼。
而真正讓王家人不滿的是,王騰就像是瘋魔了一樣,平日裡不是要殺這個,就是要殺那個,看誰都想殺,關鍵他還真的動手啊!偏偏他因為天資仍舊在王家的地位依舊無可睥睨,就算王家玄祖對他的這種行為也是視而不見。
「難道玄祖是想讓我們全被王騰殺了不成?」
這是王騰的一個叔叔,他之前不過是去關心一下王騰的傷勢,就險些被王騰的永恆藍金劍把整個頭顱都削去。
「王騰,他現在已經不是北原王家的驕傲了,你看看,他現在嗜殺成性,狀若瘋魔,要不是玄祖和我們都檢查過,我都懷疑他是不是被不死山中的無上存在煉成傀儡了!」此人是王家的一位活化石級別的人物,但他也看不上現在的王騰。
「行了,話說的那麼多,我倒是還想問問,在姬家的時候,王騰怎麼又去挑釁北仙了?為什麼你們不攔著一點!」一位聽著眾人討論已久的王家長老開口了,詢問起關於在姬家那時候的事情。
「那又怎麼了?不過是年輕人的意氣之爭罷了!」
「蠢貨!!現在北仙才是亂古大帝真正的傳人,而我們王家卻擁有亂古大帝的亂古經,這不就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嗎?還去挑釁他,萬一那位前來收回亂古經,我們該如何應對?」一位年紀稍小一些的長老還不以為意,直接被剛才發言的那位年紀大些的長老一頓怒噴,噴的個狗血淋頭。
「我……我北原王家也不是吃素的,就算是大聖,也不能隨隨便便來我王家討要說法!」那人還有些不服氣,弱弱的回了一句。
「你……你們這些蠢貨呀!這麼多年養尊處優的生活,已經讓你們變成這樣了嗎?我擔心的自然是亂古帝斧了!」
年紀大的太上長老被氣得手指發抖,而後扭頭看向眾人,見他們一副十分贊同的樣子,頓感無奈,但他一開口,就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是啊!他們怎麼忘了亂古帝斧,他們王家掌握亂古經,自然知道亂古大帝有多麼驚才絕艷,可他們怎麼就忘了亂古帝斧呢?
一位大聖已經可以完全復甦帝兵,到時候打出極道一擊,別說是他們,就是整個北原王家都搭進去,也不夠帝兵一擊的呀!
「怕什麼!!有我在,什麼帝兵,什麼大聖都是浮雲……不對,葉凡你怎麼在這裡,給我死!」
只聽「轟隆!」一聲,大殿的殿門被人從外面一拳轟開,緊接著,就是一道令在場所有人都熟悉,並且頭疼不已的聲音徑直的傳進了整個大殿之中,所有人都轉頭看去,果然是王騰走了進來。
來就來了,這也沒什麼,但是王騰走進來後沒多久,就將自己的一位叔叔認成了葉凡,永恆藍金劍入手,向他斬去。
幸虧在場的所有人都在防著王騰,這才沒讓他繼殺父之後,再將自己的親叔叔也給殺了。
「騰兒,住手!他不是葉凡,是你的親叔叔呀!」
「你放屁!他就是葉凡,也敢自稱我的親叔叔,葉凡,你放肆!給我死!」
王家的眾人一邊躲避著王騰的攻勢,一邊開口勸著他,沒辦法,打又打不得,只能開口勸了。
但王騰彷佛就認定了,他叔叔是葉凡所變化的一樣,眼睛一直死死的盯著他,手中的永恆藍金劍,一刻不停的向著他叔叔斬去。
而這一切的鬧劇都被剛剛趕來的仙鶴看在眼裡,王家為不朽的荒古世家,自然足夠強大,家族裡面有很多懸空的神島,更有不少神岳,全都掛在天穹上,銀瀑垂落,非常壯觀。
但是再強大也只是一位大聖開創的荒古世家,同為大聖,王家那些所謂的大聖禁制,怎麼可能攔得住他呢!
仙鶴靜立在北原王家的最高處,這是王家極為隱蔽的地方,只有極少數的王家人才知道這個地方,站在這裡不僅可以俯瞰整個北原王家,王家的一切法陣,戰爭堡壘以及遠古戰車都由此地操縱。
而現在,整個北原王家,沒有一個人發現仙鶴的到來,但他也沒有立刻出手,強勢收回亂古經,眼中有懷念之色,似乎是在緬懷或是在等待什麼。
「前輩此次來,是為了收回亂古經的吧?」過了一段時間,一道蒼老的聲音自仙鶴背後響起,仙鶴終於等來了,他一直在等待的那個人。
「小王,我還以為,你不敢出來見我了呢!」仙鶴轉過身,看著他身後那位被自封在神源塊之中的老朋友。
「呵呵,我與前輩這麼多年的交情,怎麼會不敢出來見前輩呢!只是我快死了,就連神源塊也已經封不住我了!」沉默了許久,神源塊中才傳出這樣一段話。
「是啊!時間太久了,你都快死了,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是在多少年前來著?」仙鶴感嘆了一聲,然後發問道。
「那可有些久了,幾千年的事情了,我依舊還記得,我誤打誤撞的進入亂古地宮,險些被鎮殺當場,是前輩你出手救了我,並把我送出了地宮!」
神源塊再次寂靜,而仙鶴也不急,只是靜靜地等待,沉默半晌之後,才聽到了他的回應。
「是啊!這世上哪來的什麼大帝轉世,天生帝資,不過是無數次的人情冷暖堆積而成的選擇罷了!」
仙鶴緊盯著神源塊,目光透過了神源塊,看著其中蒼老不已的身影,想起記憶中那道年輕的身影,感嘆道。
「多謝前輩的信賴和選擇,讓我北原王家,一位大聖開創的荒古世家,能夠做上這樣一場春秋大夢!」神源塊開始顫抖,在仙鶴的眼中,神源塊深處的那道身影想要破封而出,對仙鶴行禮。
「小王,你說,生命因何而沉睡?」
「因為……因為總有一天,我們都要從夢中醒來!!」
仙鶴似乎話中有話,在提點自己的老朋友,而神源塊中人影也在稍加思索之後,已經明白仙鶴的意思了。
「喀嚓!」
整堆的神源塊瞬間崩裂,宛如一輪太陽崩開了,千萬神芒衝出,無窮光輝綻放,但在這個地方,一點神芒都穿不出去。
隨後神源爆開的千萬神芒熄滅,露出了盤坐在當中的白髮老人,老人倏地睜開了眼睛,一股恐怖的氣息讓整個北原王家都為之顫抖。
一輪血日出現在北原王家的上空,血日換新天,替換了蒼穹之上的金烏,讓整個北原王家籠罩在血色之下。
「這是血日老祖的氣息?老祖壽元無幾,怎麼會突然破封而出呢?」
「不!騰兒,你不……」
獨屬於大成王者的氣息瞬間震懾住了,在場除了王騰之外的所有人,也讓王騰看到了所謂的機會,一劍刺出,親手將自己的親叔叔的仙台洞穿,徹底死去了。
「王騰,你這個孽障!!!」
「一起出手,控制住他,王家現在不能再內亂了!」
「夠了,一群廢物,都跟我來!」
王騰親叔叔的死,讓王家的諸位大能瞬間明白,必須要控制住王騰,每死一位大能,對北原王家都是一種天大的損失啊!
但他們正要出手之時,一隻仿若山嶽的大手出現了,不僅僅將王騰抓了起來,還連同他們一起帶走了。
出手的自然是仙鶴的老朋友,也是王騰這一脈的老祖,被世人尊稱為血日神王的,北原王家的血日老祖。
「老祖,抓錯了,和我們無關啊!」
「是啊!老祖,殺了族人的是王騰,和我們沒有關係!」
「都給我閉嘴!給我老老實實的,自然不會對你們做什麼!」
被一同抓來的王家大能們自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以為血日老祖出世是為了給王騰死去的叔叔做主的,於是急忙向血日老祖解釋。
但血日神王才不會解釋呢,他現在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將北原王家所有修行過亂古經的族人,通通帶到此地來,這才是事關家族存亡的大事。
但好在帝經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領悟,並且修煉的,只有仙台秘境的修士才能仰仗修為勉強一觀,而小輩之中,也只有寥寥數人修成了亂古經,這個訊息對血日老祖來說,真是個天大的好訊息。
沒過片刻,整個北原王家,凡是修行了亂古經的族人,都被他帶到了這處大殿之中。
而來到此處的眾人,一眼就看到了那道潔白的身影,他坐於首位之上,就連血日老祖都只是在一旁陪侍,眾人瞬間就明白了自己的命運。
但在大成王者面前,誰能逃得掉,所有人都崩潰的呆立在原地。
直到最後一人被他帶來,血日老祖才鬆開另一隻手掌,放出了一直被他鎮壓在手心的王騰。
不知道血日老祖用了什麼辦法,王騰現在也和其他人那樣,安安靜靜的呆立在原地,似乎在等待自己命運的安排。
「前輩,這是王騰帶回來的亂古經,絕無備份,這些就是王家所有修行亂古經的族人,共計一百零八位,已經全部帶到,請前輩處置!」
血日老祖一招手,王家的一處神秘古洞之中,被王騰帶回來的,記載著亂古經的古卷飛來,被其交還給了仙鶴。
「唉,小王,你應該明白的,這些事情我來就好,你又何必出世,浪費這所剩無幾的壽元呢?」
仙鶴接過血日老祖手中的古卷,看著眼前氣息衰弱,血氣枯竭的血日老祖,無奈的發出一聲長嘆。
「前輩所言,我自然明白,但此番因果事關亂古大帝和我北原王家,還是讓我親自解決吧!」
血日老祖自然明白,仙鶴是看在之前的交情上,想和他提前打個招呼,但是這種事情說到底,還是他這一脈惹出來的禍端,還是由他親自解決為好。
「這最後的一步,就是由我來吧!」仙鶴最後看了一眼血日老祖,銀色雙翼陡然展開,漫天的翎羽化作一道道仙劍懸於虛空,每把仙劍皆流轉著晦澀難懂的道紋。
仙劍懸於王家眾人的上空,驟然落下,一把把仙劍自頭入體,遊走過王家眾人的五大秘境,抹去了他們修煉亂古經的痕跡。
而王家眾人只覺仙台震顫,腦海中關於亂古經的經文竟如冰雪遇陽般消融,最後完全自腦海中消失。
血日老祖默然注視著族人眉心血痕漸淡,可他們的生命氣息尚在,瞬間明白了仙鶴的做法,這是以逆天手段抹去了他們五大秘境中修煉亂古經的痕跡。
而不是選擇最簡單的方法,殺,只要殺了他們,亂古經自然就不會外傳。
當然了,就連王騰也不例外,而仙鶴還發現了王騰的仙台蒙塵,有一攤黑色液體盤踞在其仙台之上,而王騰真正的元神已經被其蠶食的十之八九了。
「唉,你叫我一聲鶴叔,那我就送你的身體安息吧!」仙鶴在心裡默默想到,但手上的動作依舊不停,王家其他人身上的亂古經已經完全抹除了。
現在只剩下王騰了,而對於這攤黑色液體,仙鶴也猜到了他的來歷,所以沒有手下留情,將王家其他人體內的仙劍召出,一齊湧入王騰的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