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蜀山劍派的掌門,特意通知靈寶派的掌門,他們年輕時便是朋友,如今雙雙成就了掌門之位。
這份特殊的友誼並沒有斷開,反而因為同代人的越來越少,而顯得越發珍貴!
於是,蜀山劍派掌門才會特意通知靈寶派,希望他們不會惹怒兩位大神通者,否則靈寶派必定遭受滅頂之災!
玉宸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躬身行禮的靈寶派眾人,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
「看樣子,蜀山的人是已經提前通知你們了?」
聞言,靈寶派掌門——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老道士,他的背後全是冷汗。
但卻依舊保持恭敬回答道:
「回前輩,蜀山掌門確實曾傳訊於我派,言及二位前輩或會駕臨閣皂山,故我等不敢怠慢,特在此恭候。」
玉宸輕笑一聲,道:「特此恭候?我們來到這裡這麼久,你們才出現!」
「如果是特地在此恭侯,難不成,這就是如今靈寶派的待客之道?」
此言一出,靈寶派眾人的面色皆變,因為這不僅是在質疑他們,更是在質疑整個靈寶派?
靈寶派掌門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請前輩明鑑,末法時代,天地靈氣枯竭,我派確實衰微。」
見此情況,玉宸微微頷首,他的目光深邃,似能洞穿人心,得見他們心中的真實想法。
「既然如此,那我便給你們一個機會,讓你們證明一下自己!」
玉宸一步踏出,頃刻間,天穹之上,滾滾黑雲如怒海翻騰,瞬息間遮蔽了整片斷山。
雲層中雷光隱現,彷佛有遠古巨獸在咆哮,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靈寶派眾人面色慘白,有些修為稍弱者更是雙腿發軟,險些癱倒在地。
只因為這是天威,是上蒼降下的劫難,再加上地球處於末法時代,大道不顯,就連雷劫也只存在傳說中。
而靈寶派的掌門雖然勉強站立,但是身上的道袍也早已被冷汗浸透,一隻手死死攥著拂塵,指節都泛出青白。
「前……前輩……敢問這是要做什麼?」他顫顫巍巍的開口,似乎在希望能從玉宸口中得到什麼不算太壞的訊息。
「這就是給你們的考驗,每人一道神雷,能活下來,就透過了!」
玉宸淡淡開口,滿頭銀髮在風中狂舞,襯托他冰冷的臉色以及無情的眼神。
靈寶派眾人站在道觀前,所有人都面如土色,有些年輕弟子已經控制不住地發抖,牙齒打顫的聲音清晰可聞。
玉宸負手而立,聲音卻平靜得可怕:「誰先來?」
白髮蒼蒼的葛求真深吸一口氣,向前邁出一步,畢竟作為掌門,這種事情他自然是責無旁貸。
神力在體內流轉,散發出化龍一變的修為,這個修為已經不低了,雖然末法時代靈氣稀薄,但他卻依然維持著靈寶派最後的尊嚴。
「前輩,貧道先來領教。」
葛求真拂塵一甩,右手握拳,左手包裹著左手,行了個作揖禮。
他那張蒼老的面容上皺紋深刻,整個人卻透著一種超然物外的平靜之意!
玉宸微微頷首,道:「很好!」
話音剛落,一道刺目的白光撕裂天幕,那不是普通的閃電,而是蘊含著特殊大道的雷霆,粗如水桶,直劈葛玄真天靈蓋!
「掌門!」有弟子驚撥出聲。
葛求真不閃不避,手中拂塵一揮,一道清光自體內散開,口中念動真言:「赤明開圖,運度自然……」
「轟!……」
雷光炸裂,刺得人睜不開眼。待光芒散去,只見葛玄真道袍焦黑,白髮一根根豎起,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緊接著,他混身一軟,直接趴在了大地之上,昏了過去!
「就這?玉宸雖然這麼說,但是卻依舊難掩眼中的驚喜,「不過能在末法時代達到這種境地,倒也不算……」
緊接著,又是一個老道士緩緩走出,他先是檢視了一下葛求真的狀況後,然後吐出了一口濁氣。
剛要向玉宸再行一禮時,卻被他抬手打斷,並當場點名道:「到你了!」
又是一道閃電落下,這次的比之前的小了一些,威力卻是剛剛好,大地上再躺一人。
玉宸的目光掃向靈寶派的其餘門人:「下一個!」
眾弟子們面面相覷,就連靈寶派那些長老也沒有站出來,反而是那些一個面容稚嫩的少年顫抖著舉起手:「我……我想試試!」
「周師弟!」旁邊年長些的弟子想拉住他,阻止他的行為,不想讓他去送死,但卻被少年奮力掙脫。
「就像師父常說……修道之人當……當勇猛精進……「少年的聲音有些發顫,卻還是堅定地走到場中。
玉宸見此,心念一動,第三道神雷比之前的第二道神雷還要細了些,卻更加凝練,整體呈現出瑰麗的紫色。
周姓少年見此,直接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他祭煉的道兵神符之上,神符由蘊含一種特殊的玉石打造而成。
頃刻間,神符開始爆發,緊接著化作了一道青光,將自己全身護住,希望能以此來抵擋雷劫。
「轟!……」
雷光與青光相撞,青光在剎那間消散,隨後雷光直入周姓少年的天靈,他仰頭栽在了地上,再無半點動靜。
「我來!」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道士出聲,他臉色有些紅暈,不知道為什麼就到了這一步!
「周師弟如此年幼,你又怎麼能如此對他!」似乎誰也沒想到,胖道士的一席話在眾人耳中彷佛掀起了軒然大波!
「沒錯,就算是前輩也不能如此這般,我們和他拼了吧!」
「同意,若我們一起上的話,他未必能在殺光我們之前,自己全身而退!」這話一出,在場瞬間寂靜,只留下來自天穹的雷音!
「你們可以試試看?」玉宸看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嘴裡一字一頓的說道。
「放肆,你們想做什麼?」一位老道士緩緩站出,道:「都按照前輩說的做,莫要讓前輩久等!」
出來的老道士似乎在靈寶派剩下的門人中,頗有威望,於是乎,雙腿發軟的胖道士,被他的同門們第一個推了出來。
胖道士在驚慌失亂中從袖子裡掏出一疊符紙,開始手忙腳亂地往身上貼,身上的氣勢也開始變化。
而玉宸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第四道神雷直接劈下!
「啊!……」
胖道士的慘叫聲連綿不絕,雷光過後,他渾身焦黑地躺在地上,手中那未祭出符籙直接化為灰燼。
玉宸冷冷道:「下一個!」
考驗繼續……
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神雷……接連劈下,沒有一人能撐住,整個斷山上瀰漫著血肉焦糊的氣味,其中還蘊含著混雜著幾分恐懼的味道。
當第十道天雷在雲層中醞釀時,一個瘦高弟子突然轉身就跑,他向著道觀之中跑去,沒有一絲猶豫!
「放肆!你這孽障,給我回來!」一位老道士一聲怒喝,直接出手攔住了他的前路,禁止他的臨陣脫逃。
而那弟子卻充耳不聞,眼見不能進入道觀,竟然選擇發瘋似的往山下衝去。
他修為不高,但在這一刻,卻在轉瞬間就跑出了足有百丈遠。
玉宸見狀也不阻攔,只是靜靜的看著剩下的眾人,見他們似乎沒人異動,隨後輕輕打了個響指。
「轟隆!……」
一條銀龍突然從雲層中探出,如活物般追向那個逃兵。
那弟子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危機,回頭一看,頓時嚇得三魂七魄都丟了一魂三魄。
緊接著拼命催動全身神力,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向遠處飛逝而去。
就在他即將來到半山腰的時候,一隻恐怖的龍爪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將他整個人握在了手中。
「放過我吧!請……放過我!」
一道求饒聲立刻響起,但玉宸的眼中卻沒有一絲情感,隨後龍爪握緊,他整個人直接化為了灰燼!
「臨陣脫逃者,死!」玉宸的聲音如塊萬古玄冰,雷霆天龍在他身後盤旋,「還有誰,想試試嗎?」
靈寶派的其餘眾人噤若寒蟬,一個個的不敢出聲。
有位女弟子突然站了出來,眼中全是淚水,渾身不停的顫抖,但在看到玉宸眼神的那一刻,竟直接坐在了地上:「前輩饒命啊!我們如何經得起這等天威……!」
老道士閉了閉眼,臉色有些古怪,似乎有些忍俊不禁,但很快就穩定了情緒。
他沉聲道:「清影,站起來!靈寶派弟子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這位名叫清影的女弟子在不斷抽泣著,但聽了老道士的話後,居然真的站了起來,雖然有些晃晃悠悠,但她確實是站了起來。
不僅站了起來,她的目光也移向了天穹,那位彷佛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下凡的玉宸。
玉宸的眸光淡漠,俯瞰著靈寶派眾人,嘴角微揚,似笑非笑。
「既然一個個來太慢,那你們便一起吧!」
話音未落,天穹驟然變色!
原本翻滾的黑雲猛然收縮,化作十二道漆黑雷柱,每一道都如龍蛇般翻卷扭曲,內蘊毀滅與新生的氣息,就連虛空都要被其撕裂。
「轟!……」
一道劫雷瞬息劈落,速度之快,就連教主都無法反應不過來!
「啊!」
一名靈寶派長老當場被劈得渾身焦黑,整個人踉蹌倒退幾步,最終轟然倒地。
未等眾人回神,第二道、第三道……接連劈下!
「咔嚓!」
雷光如瀑,靈寶派弟子們根本來不及施展任何護體神通,便被雷霆貫穿肉身,渾身漆黑,倒地不起。
剩餘劫雷仍未停歇,如天罰般肆虐,靈寶派弟子一個接一個倒下,渾身焦黑,氣息萎靡。
當最後一道劫雷——也就是最為恐怖的一道劈落時,這座斷山開始劇烈震顫!
「轟隆隆……!」
雷光如海,淹沒一切!
待雷劫散去,場中再無一人站立,靈寶派上下,全部倒地不起。
玉宸負手而立,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滿意之色:「還不錯,除了少數的糟粕以外,剩下的比我想像的強了一些。」
他抬手一揮,黑雲散去,雷霆天龍也回歸天地,陽光重新灑在這座斷山上。
那些倒地不起的靈寶派弟子以及長老身上都浮現璀璨的青色光芒,所有人的傷勢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
「葛求真,多謝前輩大恩!」
葛求真緩緩起身,鬚髮雖焦,眸光卻比先前更加清亮,不僅如此,他的背脊處傳出陣陣龍吟。
他早在劫雷加身的那一刻,便察覺到了異樣——那看似毀天滅地的雷光,實則是以無上手段在啟用的他的大龍。
每一縷雷霆都精準地融入了他的大龍之中,非但沒有傷及根本,反而如淬火鍛鐵般,將他體內淤積的雜質盡數驅散。
此刻,靈寶派眾弟子陸續甦醒:有人驚覺停滯多年的瓶頸竟隱隱鬆動,有人發現原本渾濁的靈力變得清透如泉。
那幾位老道士,也就是靈寶派的太上長老們更是驚訝,只因他們的脊椎處,大龍在不停的舒展,很明顯已經被徹底啟用,這是要突破化龍秘境的徵兆啊!
玉宸負手望天,銀髮在微風中飛舞。他看似出手無情,實則每一道雷霆都經過慎重考慮。
劈中每一個人的那道雷霆,都是他們目前所能接受的極限。
末法時代靈氣枯竭,這些修士若是就這樣按部就班的修煉,恐怕難有大作為。
唯有以雷霆為錘,以生死為砧,才能將他們鍛造成真正的修行種子。
待到九十九龍山反哺地球之時,就是他們一飛沖天之日!
「前輩大恩,靈寶派沒齒難忘!……」葛求真正要再行一禮,卻被一道無形氣勁托住。
「我與靈寶派也有些淵源,就不必屢行大禮了!」玉宸語氣依舊平淡,但說出的話卻讓葛求真一驚。
誰能想到,這此世難尋的大神通者,居然和他們靈寶派有淵源,這可真是……太好了!
「敢問前輩,是何淵源?」葛求真小心翼翼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