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隨著五彩石的汲取,它的霞光更為璀璨,最後達到了無可附加的程度,已經足以超越了太陽!
五彩石飛回了崖壁前,五色霞光如流水般深入崖壁之中,直到整面崖壁開始劇烈震顫。
崖壁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赤紅裂痕,每一道裂痕之中都流淌著岩漿般的光華。
「轟!……」
而最驚人的是,那副女媧補天圖此刻完全活了過來,畫中的神女擺尾,手中的五彩石已經消失。
將畫中的天穹徹底補全,而隨著天穹被修復的下一刻,岩壁中央,一個幽深洞口緩緩顯現。
洞內傳出陣陣大道天音,彷佛有上古先民在吟誦祭祀歌謠,又如黃鐘大呂在震動,威嚴浩大!
而在山洞的更深處,隱約可見赤色霞光如潮汐般明滅不定,彷佛下一刻就會飛出一道赤霞!
「不管怎麼說,五彩石還是要掌握在我們手中比較好!」洛卿兒向前一步,將五彩石收回。
「這裡極有可能是一位古皇的煉兵之地,能被皇者所選中,必有其獨特之處,還是要小心一點,不如我先進去看看!」
「安心!」玉宸笑著,牽起洛卿兒的手後拍了拍,「可別忘了,我身懷天尊器,除去真正的古皇大帝外,這世間,何人能真正傷我!」
洛卿兒聞言,也是點了點頭,不再多言,隨後兩人手牽手,向著山洞深處前進。
在二人踏入洞口的剎那,身後崖壁瞬間恢復如初,但他們並未在意,而是繼續向深處前進!
洞內並非漆黑的環境,而是暗藏著難以見證的美景!
洞內的石壁皆長滿赤紅晶石,每一塊都如最純淨的紅寶石雕琢而成,內部儲存著絲絲縷縷的神焰。
地面是由一種火玉鋪就的,踏上去發出清脆的「叮咚」聲。
最驚人的是洞頂垂落的鐘乳石,通體透明如水晶,卻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火焰。
「嗡!……」
突然,五彩石開始劇烈震顫,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最後直接掙脫了洛卿兒的束縛,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了洞穴的深處。
與此同時,在五彩石消失的下一瞬,整個洞穴之中,溫度驟然高升,給人的感覺,彷佛回到了東荒的火域一樣。
但以二人的修為神通,皆有辦法無懼那灼熱,只是在相互對視一眼後,便繼續向著山洞深處,那最為熾熱之地走去。
這山洞中,瀰漫著類似於硫磺的刺鼻氣息,卻又某種難以言喻的清香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特的韻味。
玉宸眼中閃過一抹好奇,這硫磺味濃烈似火,帶著地脈深處最原始的暴烈,而那縷清香卻清冽如泉,又似雪山頂上綻放的雪蓮花。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竟在這灼熱洞窟中完美交融,彷佛陰陽在此刻達成了某種玄妙的平衡。
「這山洞,還有這清香都不簡單,要小心一些!」玉宸對身邊的洛卿兒說道。
「這裡似乎是火焰的樂園!」
洛卿兒彈出一縷無根之火,但是其竟然在離開了洛卿兒後,反而越燒越旺,最後被她出手熄滅,最後她得到了這個結論。
「能被古皇選擇的煉兵之地,理應如此,只是這股清香從何而來?難道說……」
玉宸對此倒是毫不意外,他反而對瀰漫著山洞中的清香更感興趣,心中更是有了自己的猜測。
想到這裡,玉宸目光凝重地望向通道盡頭:「傳說中五彩石是以五色神土配合太陽真火煉出的,
但是從那半塊五彩石中,可以看出來,五彩石中還加入了萬物母氣,
而能演化如此高溫,難道是煉兵剩下的材料,融合了剩餘的太陽真火,演化成了火道至寶不成?
亦或者,是那樣東西?」
一邊思索著,玉宸二人來到山洞最深處,在穿過一道天然形成的石拱門,眼前的一切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巨大的地下溶洞,足足有千丈之高,而中央則是一片沸騰的岩漿火池。
其中最吸引人目光的,毫無疑問是岩漿池中,那數十朵金蓮了,它們隨著火浪搖曳。
這些蓮花通體金黃,蓮心處跳動著太陽精火卻散發著比雪蓮還要純淨的氣息。
每一片蓮瓣上都天然生長著大道紋路,隨著火焰的吞吐明滅不定。
最奇異的是,當熱浪卷過時,這些金蓮非但沒有枯萎,反而綻放得更加絢爛。
蓮香與硫磺氣息交融,竟在虛空中形成淡淡的霞光。
「若得我命皆由我,方能火里種金蓮,這……也是女媧的手筆嗎?」玉宸看著那數十朵金蓮,嘴裡喃喃道。
「以至剛至陽的太陽真火孕育金蓮……」洛卿兒看著那朵朵金蓮,也是發出一聲讚嘆,「在毀滅中孕育生機,不愧是媧皇!」
「看那裡!」
玉宸的目光看向最大的那朵金蓮,果然發現了五彩石的蹤跡。
在那岩漿池的中央,也是最大的一朵金蓮之上,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赤紅寶珠。
寶珠表面流淌著液態火焰,內部隱約可見赤色霞光流轉,彷佛孕育著無盡的力量。
更驚人的是,寶珠周圍的空間不斷扭曲破碎,又被某種神秘力量修復,周而復始。
而五彩石,此時就在那寶珠的正上方,二者迸發出璀璨霞光,五色神輝與赤紅烈焰交織,在虛空中鉤勒出玄妙道紋。
「這……是不是傳說中火靈珠?」洛卿兒美眸中倒映著寶珠的光輝,「難道五彩石是想要與其融合?」
「看樣子是的,不知道這一顆靈珠能夠令其恢復多少!」玉宸道。
洛卿兒道:「在傳說中,靈珠不是一共有五顆嗎?」
玉宸點頭,然後為其講述起來:「是啊!五靈珠,據說是女媧補天,拯救蒼生後,大道有感,降下五種至強道則作為嘉獎,
但卻被女媧與餘下的五色土融合,然後煉出了這五顆靈珠,
據說五靈珠分別代表著是土,火,水,風,雷,這五種自然之力。
但是這些只是傳說,具體的情況是什麼樣,誰也不知道,畢竟距離女媧的時代,已經過去太久太久了。」
「這麼說,想要集齊五顆靈珠,無異於星海撈針了!」洛卿兒這樣說道。
「差不多!」玉宸點頭,示意她想的沒錯。
「不過若是集齊了,會怎麼樣?」洛卿兒又好奇的問道。
「據說,集齊五顆靈珠,便可成仙,但這終歸是個故事,你也知道,世人眼中的仙,和我們眼中的仙,截然不同!」玉宸又道。
其實這些,玉宸一開始也不太清楚,他對女媧補天的故事自然有印象,但是遮天世界的女媧補天,誰知道那究竟補的是什麼!
不過,他在之前降臨驪山的時候,專門用神識掃過了山上的女媧廟,從中得知了遮天世界關於女媧補天以及五靈珠的故事。
「看!他們的融合要開始了!」洛卿兒出聲提醒道。
「似乎五彩石真的可以透過五靈珠從而重鑄己身!」玉宸回神,看了一眼金蓮中的情況,說道。
五彩石震顫的驟然加劇,表面道紋如活物般蠕動,綻放出刺目的五色霞光。
與之呼應,是火靈珠內部的赤霞如潮汐般翻湧,珠體表面浮現出與五彩石完全一致的先天道紋。
「果然如此,五彩石和火靈珠果然同出一脈!」玉宸看到那道紋的瞬間,這樣說道。
「轟!……」
突然,一道赤紅光柱毫無徵兆地沖天而起,將五彩石完全吞沒。
光柱中,一條又一條的赤龍自岩漿池中飛出,每一條都帶著焚天煮海的氣勢,護衛在火靈珠身邊。
「這些赤龍應該是護衛火靈珠的火靈!」玉宸神識掃過九條赤龍後,得到了這樣的結論。
而在那赤紅光柱中,九條赤龍咆哮翻騰,龍鱗上跳動著焚天烈焰,掀起一波又一波的熱浪。
突然,其中一條赤龍雙目迸發凶光,似乎發現了什麼,竟然不再守衛火靈珠,而是主動向著玉宸二人撲來!
「這是把我們當做入侵者了?」
玉宸眼中寒芒乍現,誰能想到,只是靜靜的等待,也會遭受這無妄之災。
赤龍張口噴出焚天烈焰,熱浪讓四周岩壁瞬間熔化成赤紅岩漿,隨著滔天烈焰,一起向玉宸衝來。
而玉宸不退反進,隻身穿過滔天烈焰,手中青萍歸位,草字劍訣綻放,劍鋒划過一道完美弧線。
「嗤!」
龍首應聲而斷,卻在落地前化作流光重新回到岩漿池中。
但見那斷首處又有新的龍頭生出,不僅如此,赤龍的凶威似乎更勝從前。
「殺不死?」玉宸眸光如電,嘴角揚起一抹從容的笑意,「那將爾等通通煉化!」
話音未落,一道赤色神虹自他體內迸射而出,如旭日初升,照亮了整個洞窟。
待光華散去,只見一名紅髮男子凌空而立,眉宇間儘是威嚴。
這男子生得丰神俊朗,眉間一道火焰紋路熠熠生輝,他赤足踏空,周身環繞著祥雲瑞氣,雙目中似有日月輪轉。
雖氣勢內斂,卻讓九條赤龍瞬間如臨大敵,龍軀上的火焰都不由自主地蟄伏起來。
「陵光,這些是給你的食糧!」玉宸指向那九條赤龍,銀絲飛揚間盡顯絕世風采。
陵光神君領命轉身,向著赤龍飛去,面對九條凶焰滔天的赤龍,他僅是輕輕抬手!
「嗤!……」
第一條赤龍周身的火焰竟如百川歸海,化作無數火光沒入陵光掌心。
這條堪比斬道王者的赤龍,在陵光面前竟如稚童般無力掙扎,最終化作一縷精純的火氣。
「這就是補天遺留下來的火精嗎?果然不凡!」陵光一笑,眼中日月輪轉,顯然對著火精的味道甚是滿意。
剩餘赤龍皆暴怒,嘴中噴出焚天烈焰,而陵光不閃不避,袖袍輕展間,那些火焰竟如乳燕歸巢,盡數被他納入體內。
他每一步踏出,都有一朵火蓮在足下綻放,所過之處,狂暴的火靈神焰盡數平息。
「來!」
陵光輕喝一聲,五指間迸發出五道赤色神鏈,如游龍般纏住五條赤龍,將它們制服。
神鏈上的道紋流轉,不僅將赤龍體內的火精源源不斷的吸收,還能令赤龍不會再生。
因為之前那條沒有用神鏈束縛便滅殺的赤龍,此刻已經自岩漿池中再生了。
玉宸負手而立,他眸光清亮如星辰,與洛卿兒一起注視著這場一邊倒的戰鬥!
當最後一條赤龍被陵光服下後,這場戰鬥,不,應該說是單方面的屠殺,終於結束了。
赤帝火皇氣乃五帝大魔神通之一,相傳修至大成,可掌天地萬火,御八荒炎精。
此等無上神通,別說玉宸,縱是古之大帝亦難窺其全貌。
陵光神君凌空而立,周身赤霞流轉,他自然不是尋常的道宮神祇。
而是玉宸以《大五行術》為基,借道宮神祇之法,熔煉五帝五皇真意所化。
玉宸負手遙望,眸光深邃如星空,自從踏上修行之路,得到《大五行術》的那日起,
他便明悟修行至理:「大道三千,取一瓢飲。」
縱是天縱之資,無上才情,若貪多求全,終難登臨絕巔。
故而玉宸擇劍道為主,以青萍為憑,其餘諸般妙法,待到證道之前,只需通曉其理,不必過度深究。
至於這《大五行術》,他另闢蹊徑——以五臟為宮,五皇五帝為引,將五行真意分別寄託於道宮神祇。
如此既可盡展五行玄妙,又不至分散劍道精進。
陵光神君便是此法明證,他專修赤帝火皇一道,掌萬火真髓。
此刻吞噬九條赤龍後,周身道韻又強盛幾分,眉心火焰紋路更是熊熊燃燒,彷佛要焚天煮海!
「劍道為主,五行為輔……」玉宸又開始在腦海中,推演著自身未來的道途。
整個洞窟突然陷入了詭異的寂靜,唯有那座岩漿池仍在沸騰。
「這池地脈火精……」陵光輕聲自語,像是說給自己聽,但語氣里卻帶著幾分期待。
他回頭望向玉宸,見本尊不語,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當即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如乳燕歸巢般投入岩漿池中。
「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