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難怪父親說,若是我在這一世復生,一定會遇到敵手,多半不能無敵天下了。」黃金公主的思緒飄回了太古年間,想起了黃金古皇的話語。
這是一個萬古罕見的黃金大世,將不止她一人復生,肯定還有其他古皇子,等待那成仙路開啟,沒有人敢說一定無敵。
就她知道的諸位古皇子中,就有幾位已經出世了,甚至是古之大帝的子嗣也出現了,
他們在過去都是在各自時代橫掃天下同輩,舉世無雙的人傑,而今相遇,孰弱孰強,難以論斷。
而現在,黃金公主就遇到了這樣的一個白衣男子,風姿絕世,肉身無雙,她們從天上打到了地下,自己竟然隱隱有些不敵。
但戰鬥畢竟是戰鬥,獨孤仙可絲毫不會憐香惜玉,每一擊都是毫不留情的,都會有大道痕跡出現,有龍吟凰鳴發出。
若是常人,遇到了一縷這樣的道痕,就足以化作齏粉,身死道消。
「再戰!」黃金公主金髮狂舞,絕美的容顏上殺機畢露,她直接施展了一種無尚神術。
她雙手揮動,背後的虛空破碎,展開一片璀璨的黃金神界,傳說中的無量神藏出現了。
那裡,黃金古鐘,神鼎,道劍,聖塔一個個金光閃爍,沉浮不定,向前望去,這是一個屬於兵器的神藏世界,一個專為征伐而生的世界!
「黃金神藏……」獨孤仙自然是知道這種神術的。
古老相傳,黃金古皇想開啟仙域,最終失敗後,卻於坐化前開啟了一個神秘的神藏世界,其中都是各種道痕化成的兵器。
這是一個秘術的世界,可化為無邊的大道攻擊,演化成為一種終極神術,顯然黃金公主得到了秘傳。
「砰!砰砰砰!」
一片片黃金神甲被黃金公主從神藏世界中召喚而來,每一片金甲都烙印著古老的符文,
它們完美覆在黃金公主周身,轉眼間,她已經化作了一尊英姿颯爽的黃金女戰神,每一寸肌膚上都流淌著黃金仙光,宛若九天玄女降臨凡間。
「鏘!」
黃金公主玉手輕招,一把蘊含古老符文的金色神劍破空而至,神劍震顫,發出陣陣劍鳴。
黃金公主劍指獨孤仙,黃金瞳中戰意灼灼,聲音清冷如寒潭:「我知道,你有一把天帝聖劍,
也亮出來吧,讓我見識一下亂古大帝留下來的聖劍,究竟有何等風采!」
「無需動用帝劍,來!讓我見識見識傳說中的黃金神藏吧!」獨孤仙淡然搖頭,隨後竟一步踏出,主動闖入了黃金公主施展的黃金神藏世界中。
「狂妄至極!」這一舉動讓黃金皇女大怒,黃金神劍立劈了下來,犀利的劍芒,劃出數千丈長,絕世鋒銳。
而獨孤仙只是身形一晃,行字秘冠絕天下,彷佛下一瞬就能躋身時間領域,
一瞬間,他便來到了黃金公主的後方,雙拳一握,風雷迸發,紫金色的閃電交織,周遭的黃金神兵盡數化為齏粉。
「當!」
一口金色的古鐘悠悠鳴顫,出現在黃金公主的頭頂上,震出滔天的金色漣漪,
音波所過之處,山川盡碎,大地崩塌,但就是這樣的一擊,卻無法奈何獨孤仙,他的拳意不動,徑直轟出,將那金色的音波盡數震散。
「咚!……」
而後,一口黃金神鼎從天而降,倒扣而下,欲要將他收入其中煉化,獨孤仙張口吐出一柄開天神斧,斧芒驚世,劈開混沌,直接將大鼎一分為二。
然而攻勢未止,天空中一顫,一座金色的神塔又鎮壓而下,塔身流轉著鎮壓萬物的符文。
兵器無窮,攻擊亦無量,立身在黃金神藏世界中,這位黃金天女似占據了絕對的主動,
那身後的金色世界,一件件強大的黃金神兵飛出,密密麻麻,如雨傾瀉,隨她召喚而來。
獨孤仙在這漫天的黃金神兵中縱橫穿梭,身形如鬼魅般飄忽不定,拳印所過之處,黃金道劍崩碎,
神矛折斷,他彷佛一尊永不疲倦的戰神,在刀林劍雨中閒庭信步。
黃金公主越是召喚越是心驚。她父皇創造的無上神術,煉化一整個道痕世界所成的黃金神藏,竟難以壓制獨孤仙。
更可怕的是,對方似乎在這生死搏殺中,正在窺探黃金神藏的核心,那雙紫金色的武道天眼中,不時地閃過明悟之色。
「該結束了!」
獨孤仙忽然長嘯一聲,周身綻放永恆仙光,這一次,他不再閃避,而是徑直衝向黃金神藏的最深處。
那裡,有一柄黃金鐧在沉浮——這才是黃金神藏的真正核心,亦是一器統萬器的最高體現!
黃金公主的一雙金眸中再次浮現了一副凝重之色。她能夠清晰地感知到,獨孤仙的目光已鎖定神藏本源,也就是他施展這道神術的核心。
那柄沉浮在萬千兵器中央的黃金鐧虛影,正是他父皇留下的,也是她能施展這種神術的關鍵,其中蘊藏了黃金古皇的一縷本源烙印。
「妄想!」
黃金公主一聲清叱,雙手齊動,整片黃金神藏都在轟鳴,無數黃金神兵如受感召,化作一條橫貫天地的金色洪流。
古鐘、神鼎、道劍、聖塔……所有兵器都在燃燒,匯聚成絕殺一擊。
這便是黃金神藏的終極變化——黃金終焉!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攻勢,獨孤仙終於動了真格,他並指如劍,在虛空中緩緩划過一個圓。
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整片天地都為之一滯,彷佛在書寫某種至高道則,連時間都在這一刻變得緩慢。
「永恆之環!」
一道璀璨仙光自他指尖流淌而出,初時不過尺許,轉瞬間便化作籠罩天地的巨大光環。
光環中日月輪轉,星辰生滅,隱約間有一株遮天蔽日的神樹撐天,竟然直接將黃金神藏的萬兵洪流盡數納入其中。
更令人震驚的是,所有沒入光環的黃金兵器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分解,最終化作最本源的大道烙印,留在了永恆之環中!
「這不可能!」
黃金公主失聲驚呼,她感受到,自己與那一柄柄黃金神兵的聯絡正在被強行切斷。
那道永恆之環彷佛一個無底深淵,開始瘋狂吞噬她召喚出的各種黃金神兵。
「黃金古皇的神術,我就收下了!」獨孤仙的聲音平靜,卻帶著難以言喻的威嚴。
他伸手虛握,那道永恆之環驟然收縮,將他奪取的黃金神藏壓縮成一團璀璨的金色光球,光球中有萬兵齊鳴,最終徹底歸於沉寂。
黃金公主嘴角流出金色的鮮血,這是與她心神相連的神藏被破所帶來的反噬,讓她瞬間遭到重創。
但她眼中的戰意反而更加熾烈,金瞳中燃燒起從未有過的火焰,作為古皇之女,她有著自己的驕傲,她還有最後的手段,一旦施展,必能斬殺獨孤仙。
黃金公主神色肅穆,然後猛地咬破了舌尖,噴出一口金霞繚繞的本命精血,那血珠竟不墜落,
反而在虛空中沉浮流轉,隨著她口中古老咒文的吟唱,逐漸演化成一枚黃金鐧的道紋烙印。
剎那間,一股凌駕眾生之上的皇道氣息瀰漫開來,整片天地都在為之戰慄。
那道黃金鐧的烙印緩緩落下,最終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神痕,烙在她那光潔的眉心處。
「北仙,你確實很強。」黃金公主雙眸綻放出刺目的金芒,「但我是古皇之女,註定要無敵於這片天地!」
她周身氣息暴漲,一柄黃金鐧也在她手中徹底凝實,鐧身流淌著打神殺仙的恐怖道則,彷佛輕輕一揮就能撕裂蒼穹。
獨孤仙終於變色,他終於地感受到了危機感——此刻的黃金公主已然啟用了血脈中沉睡的古皇法則,讓自身的實力直接躍升到了全新的層次。
然而面對黃金公主身上那滔天威勢,他眼中非但沒有絲毫懼意,反而燃起了更加熾熱的戰意。
「來戰!」
獨孤仙長嘯震天,周身仙輝燃燒,在其身後竟凝聚成一道朦朧而偉岸的身影,上面的面容正是獨孤仙。
他高坐九重天,俯視萬古輪迴,散發出鎮壓一切的驚世氣機。
「劍,來!」
他輕輕一喚,天地聖劍被祭出的剎那,整片天地都驟然失色,一柄流淌著混沌氣的古劍入手,
正是亂古大帝留下的護道秘寶——天帝聖劍!劍身震顫間,彷佛有開天闢地的道音在其中迴響。
黃金公主將黃金鐧橫在身前,古皇血脈全面復甦,鐧身迸發出億萬縷金色霞光,與天帝聖劍形成了分庭抗禮之勢。
這已經不僅僅是黃金鐧與天帝聖劍的碰撞,更是兩位古皇大帝跨越時空的道爭!
「鐺!……」
他們沒有多言,直接開戰,二者交擊的剎那,萬物失聲,一道恐怖的的風暴橫掃八荒,
所過之處虛空崩塌,就連亂天宮護山大陣都劇烈扭曲,光幕之上明滅不定。
碰撞的中心化作了一片虛無,就連光線與時間都被吞噬,唯有最本源的道則與劍意在相互碰撞,吞噬,泯滅。
當熾盛的光芒終於消散,戰場中央的景象令人難以置信。
黃金鐧已經寸寸瓦解,化作漫天金色光雨散去,黃金公主單膝跪地,戰甲破碎,嘴角不斷淌落金色的鮮血。
而那柄天帝聖劍,正懸停在她眉心前三寸之處,吞吐的混沌劍氣直接封鎖了她所有生的路。
望著眼前被自己徹底擊敗的黃金天女,獨孤仙眼中無悲無喜,因為他心中對此早有預料,
而自己之所以能勝出,並非因為天帝聖劍強於黃金天女化出的黃金鐧,也亦非他的修為遠超對方。
根本緣由只有一個,那就是獨孤仙已經從他所修行的古經中超脫,真正踏出了自己的路。
雖然只是一小步,但也足以傲視群雄,而黃金公主呢,雖然身負皇血,修行最適合她血脈的仙經,
但卻始終未曾擺脫其父輩的大道,依然行走在古皇為她鋪就的道路之上。
而這世間的每個修士終究需要走出自己的路,否則掌握有天下第一的仙經,到頭來也不能無敵,最終敗亡。
古之大帝,哪個人不是開創了最適合己身的道,他們的法門在當時不一定古來第一,卻因為與自身完美契合,故此能橫掃九天十地,一生寂寞無敵。
這世上沒有無敵的仙經,只有無敵的人,每個人都要找到適合自己的路,勇往直前,開創出最適合自己的道,才是無敵的。
方才那決定勝負的一劍,並無繁雜變化,只是將他自身之道極盡升華,凝練出的至強一劍,這一劍屬於「獨孤仙」,所以才一舉擊潰了看似已經無敵的黃金公主。
「你輸了!」他的白衣雖然染塵,但身姿已經挺拔如松,唯有持劍的右手虎口也崩裂,
一滴鮮紅的血珠順著劍身滑落,「皇道並非無敵,前人之路,只可借鑑參照,不可依賴!」
黃金公主抬起頭,那對金瞳中滿是不甘,卻也有著一絲釋然,這一戰,她確實敗了,而且敗得心服口服。
「你動手吧!」
她閉上雙眼,聲音平靜,等待自己最終的結局,作為古皇之女,她有自己的驕傲,寧可戰死也絕不求饒。
腦海中閃過太古年間的點點滴滴,想起父皇的教誨,想起黃金族的榮耀……
然而預想中的死亡並未到來,她詫然睜開那雙美眸,卻發現天帝聖劍已經被其收回,
獨孤仙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我說過,玉虛宮中還缺一個端茶送水的侍女。」
「你!」黃金公主猛地睜眼,眸中瞬間燃起金色的怒火,古皇之女的驕傲讓她無法忍受這等輕慢,「你可以殺我,因為我敗了,但絕不能辱我!」
「哦?這麼說來,你選擇現在死嘍!」獨孤仙的語氣中不帶絲毫感情,彷佛只要她說是,下一刻,天帝聖劍就會斬下她的頭顱。
「年輕人……做事要三思而後行啊!」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枯瘦,金髮金眸的老者出現了,他的語氣遲緩,卻隱隱透露出威脅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