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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太陽聖皇!

2026-09-19 05:57:01 作者: 凰宸曦

  暗金色的拳頭在她瞳孔中急劇放大,拳鋒之上陰陽二氣交織,鯤鵬虛影盤旋,一拳轟出,直接將廣寒宮垂下的神光轟碎!

  「砰!……」

  中年美婦的肉身當場炸開,化作一團血霧,血肉橫飛,但她的元神卻在關鍵時刻被一件秘寶裹住,化作一道流光向遠方遁去。

  而扶搖背後雙翼一展,瞬間追了上去,第二拳緊跟著轟出,這一拳,直接轟碎了那件秘寶,正中那道倉惶逃竄的元神。

  中年美婦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元神徹底炸開,化作漫天光雨消散。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廣寒宮的其他修士這才反應過來,一個個面色煞白,瘋狂後退,但在扶搖面前,她們的速度慢得如同蝸牛。

  一場血淋淋的屠殺。

  扶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有一片人倒下,那些女修想要聯手催動聖兵,但是廣寒宮被扶搖的兵字秘干擾,根本發揮不出應有的威能。

  而沒有了聖兵的庇護,她們在扶搖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片刻之間,此處血流成河,玉體橫陳,血霧瀰漫,場面慘烈至極,最後,只剩一個人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伊輕舞,她衣袂飄舞,修長的身段在風中輕顫,那張比羊脂玉還瑩白的瓜子臉上,

  一雙深邃的大眼此刻失去了往日的平靜,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看上去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她看著扶搖,忽然開口:「我早該想到的,我們之間會走到這一步。」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複雜,幾分釋然,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扶搖看著她,神色不變:「天堂和地獄,你有自己選擇的權利,只是你親手選定了你的命運。」

  聞言,伊輕舞沉默了一瞬,而後她笑了,那笑容很美,卻帶著幾分苦澀。她揚起雪白的長頸,閉上了美眸:「是啊,這條路是我選的,動手吧!」

  而見到這一幕,扶搖也沒有猶豫,他抬起手,一道道暗金色的秩序神鏈自虛空中射出,瞬間貫穿了伊輕舞的身軀。

  那些神鏈冰冷而森然,刺穿她的輪海,道宮,四極,化龍,仙台——五大秘境,盡數貫穿。

  漸漸的,伊輕舞的身軀開始消散。

  從腳底開始,一點一點化作灰燼,飄散在虛空之中,她的臉上始終帶著那抹笑容,直到最後,徹底化作了虛無。

  而扶搖頭頂,大道寶瓶再現,將伊輕舞的廣寒靈體本源盡數收入其中。

  片刻後,他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搖了搖頭:「廣寒靈體果然比不上人王體,本打算等你斬道後再來收割的。」

  

  至此,廣寒宮此次來尋湯谷的眾人全滅。

  虛空中,只剩下那座清冷的月宮靜靜懸浮——廣寒宮,這件傳世聖兵失去了操縱,孤零零地懸在那裡,通體流轉著淡淡的月華,彷佛在為逝者默哀。

  忽然,廣寒宮泛起一陣仙光,那光芒越來越盛,整座宮闕輕輕震顫,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

  下一刻,它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遠方遁去!

  「想走?」

  扶搖眉頭一挑,大手一揮,他周身上下傳出陣陣金屬顫音,那具鯤鵬戰衣發出炫目的芒,脫離了他的軀體。

  一塊又一塊暗金色的甲冑,照耀出了劃破天地的仙芒,讓人根本無法正視,錚錚作響,像是十萬天劍在鳴顫。

  鯤鵬元祖鑄造的戰衣分解,重新演化出鯤鵬巢,不再依附於扶搖的軀體。

  那座巨大的巢穴橫亘虛空,垂落億萬縷陰陽氣,直接攔在了廣寒宮的去路上,將廣寒宮攔住。

  而湯谷中的海無量見狀,大喝一聲:「你們兩個,去助他一臂之力!」

  厲天與燕一夕聞言,頓時打出神女爐,那尊拳頭大的聖爐迎風便漲,轉瞬化作山嶽大小,爐口對準廣寒宮,要將其籠罩。

  而另一邊的清古道人見大勢已去。

  他深深看了一眼扶搖,又看了一眼那被圍堵的廣寒宮,沒有半分猶豫,身形一閃便遁入長生道觀之中。

  那座古道觀輕輕一震,直接破開了虛空,消失在原地,沒有人去追他。

  此刻眾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件即將到手的傳世聖兵上,而在神女爐與鯤鵬巢的雙重壓制下,廣寒宮左衝右突,卻始終無法衝破封鎖。


  扶搖趁機催動鯤鵬巢,運轉兵字秘,而鯤鵬巢也彷佛活了過來,發出一聲震動九霄的鳴叫。

  暗金色的神光與神女爐的霞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天羅地網,將廣寒宮死死困在中央。

  「收!」

  扶搖一聲輕喝,兵字秘瘋狂運轉,來奪取廣寒宮的控制權,漸漸的,廣寒宮不再掙扎,被一點點縮小

  最後化作一座拳頭大的小巧天宮,落入扶搖掌中,他低頭看著掌心的廣寒宮,點了點頭。

  又是一件傳世聖兵,到手了。

  扶搖徑直落入湯谷中,扶桑樹下,炎瞳與玄璃連忙迎上前來。

  炎瞳滿臉激動,眼中閃爍著難以抑制的光芒,嘴唇動了動,顯然迫不及待想要告訴扶搖,自己在聖皇行宮中得到了什麼機緣。

  然而扶搖率先開了口,他先看向玄璃:「再等幾日,我以吞天魔罐將廣寒宮的神祇徹底收服後,這廣寒宮便由你來執掌!」

  玄璃頓時一怔,隨後高興的點了點頭:「弟子多謝師尊!」

  炎瞳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扶搖。

  而扶搖這才將目光轉向他:「說吧,在裡面得到了什麼?」

  炎瞳精神一振,連忙開口:

  「師尊,弟子在行宮裡面找到了好多好東西,有太古時代的修煉法門,還有好多好多失傳的秘術!」

  他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還有一個瓶子上寫著九轉仙丹,可惜已經空了,不過——」

  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從懷中取出一個寶瓶,那寶瓶通體呈燦金色,內部充滿了鮮紅的光,璀璨奪目,照射出的光輝震撼天地,讓大道竟然在哀鳴,不斷地戰慄。

  這是一瓶血,擁有奇異的魔力,還沒有破出來,就直接壓制大道,恐怖無邊!

  「嗚嗚……」

  天地間,神魔哭嚎,颶風颳起,各種天地異象紛呈,宇宙中的星辰都在簌簌抖動,像是要炸開了。

  這是太陽聖皇留下的精血,被他提煉出來,並封存到後世,可謂無上寶血,蘊含了他的大道碎片,驚得人簡直說不出話來。

  「我在行宮最深處找到了這個。裡面似乎是先祖留下來的精血,裡面蘊含了他的大道碎片!」

  扶搖握過寶瓶,感受一番後,道:「不愧是太陽聖皇的寶血,雖然歷經萬古,但依舊堪比無上仙藥。」

  隨後,扶搖將寶瓶還給炎瞳:「收好吧,這是太陽聖皇留給你的。」

  說完,他抬手在虛空中刻畫陣紋。

  一道道玄奧的紋路在他指尖流淌,轉瞬便交織成一座巨大的虛空陣法,陣紋閃爍,通道的另一端直通太陽神教。

  扶搖打出一道神念,沒入通道之中,不多時,虛空通道的另一端傳來陣陣波動。

  數位祖王率先跨出,身後跟著整個太陽神教的族人,浩浩蕩蕩,魚貫而出。

  他們立於湯谷之中,瞬間就看到了眼前這株傳說中的扶桑神樹,看到了樹頂那座古皇行宮,一個個眼中滿是激動。

  多少萬年了,太陽聖皇的後人,終於來到了聖皇坐化之地。

  眼前這株通體金黃的扶桑神樹,樹冠如華蓋遮蔽半邊天穹,每一片葉子都流淌著太陽聖力,彷佛一輪輪小型太陽懸掛枝頭。

  樹頂之上,古皇行宮靜靜佇立,雖然歷經萬古歲月,依舊透著那股鎮壓諸天的無上氣機。

  有年邁的族人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試著撫摸扶桑樹,卻又在剛剛伸出就即時收手,渾濁的老眼中泛起淚光。

  「是扶桑神樹……真的是扶桑神樹……」他喃喃自語,聲音哽咽。

  「傳說中,這是我族聖皇的伴生神樹,是我太陽神教的起源之地。

  多少年了,我教後人只能在典籍中讀到它的名字,今日……今日終於親眼得見!」

  有年輕的族人,看著那株傳說中的神樹,眼中滿是崇敬與嚮往。

  他們都是從小聽著太陽聖皇的傳說長大,知道先祖的偉大,而今,他們竟然真的站在了先祖曾經修行的地方。

  「那便是古皇行宮嗎?」

  一個少年指著扶桑樹頂,壓低聲音問身旁的父親,而他的父親點了點頭,同樣壓低聲音回答:「是,這就是伴隨先祖一生的不死神樹。」


  另一邊,幾位最年長的老者聚在一起,激動地討論著什麼。

  「古籍記載,這湯谷乃是我族聖皇悟道之地,在扶桑神樹下修行,可得太陽聖力加持,修煉太陽古經,事半功倍!」

  「不錯,若我族日後能在此地修行,何愁不能復興!」

  「可若不是諸位祖王出手,我等根本無法在此處久待呀!」

  沒錯,若不是前頭開路的諸位祖王出手,僅憑太陽神教的這些人,根本無法在湯谷上久待。

  而這時,扶搖開口了。

  他一開口,整個湯谷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屏息凝神,偌大的谷中只剩下風聲與扶桑樹葉的沙沙聲。

  「今日,喚你們來,是為了一件事,要諸位一起見證!」

  但扶搖沒有繼續細說。

  他抬手,吞天魔罐浮現而出,那罐沉沉浮浮,罐壁上流轉著玄奧的符文,剛一出現,便有一股吞噬諸天的無上氣機瀰漫開來,壓得在場眾人心頭一顫。

  扶搖伸手,親手揭開了罐蓋。

  下一刻,

  「誰能葬我於故土……」

  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蒼涼而悠遠,彷佛跨越了萬古時空,從歲月長河的盡頭傳來。

  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一個獨臂老人托著一座小塔出現在了扶搖身邊。

  青衣老人眼中充滿了迷茫,渾身溢光,站在不死樹的近前,被無盡太陽聖力環繞。

  此人一現世,眾人皆是一愣。

  幾位祖王瞬間變色!

  他們幾乎同時傳音給扶搖,聲音急切而凝重:「殿下,那是一尊神祇念!快離他遠一些!」

  神祇念——那是至強者死後不甘的執念所化,雖非本體,卻沾染了生前的部分神威,詭異莫測,兇險萬分!

  扶搖神色不變,淡淡回了一句:「無事,」他依舊立於原地,目光落在那獨臂老人身上,眼中只有一片平靜。

  此刻夜已深,一輪玉盤高掛蒼穹,遠處黑色的海洋在起伏,島上一片素淡朦朧,丹崖怪石,老藥迎月吐霞。

  扶搖終於是等不住了,對著那青衣老人道:「前輩,我送你回到了故土。」

  湯谷,六丈黃金扶桑不死神樹璀璨,照亮了這片夜空,樹下一個青衣老人獨立,充滿了迷茫,沒有回應扶搖。

  在其身前,一口古舊的石棺橫陳,充斥著一股詭異的氣息,島上的一切都因此而妖異了起來。

  金色的扶桑樹上方,一片古殿坐落,若隱若現,巍峨而宏偉,氣勢磅礴。

  青衣老人像是失去了靈魂,整個人渾渾噩噩,沒有一點念力波動,如一截木樁一樣杵在那裡。

  沒辦法,眾人只好繼續等待,終於,「我是誰,我是誰……」青衣獨臂老人開始了自問,眸子越來越亮了,驀地抬起了頭,將石棺抱了起來。

  「九天十地,唯我獨尊,橫掃三千界,逆轉六道輪迴,我是——太陽聖皇!」

  青衣獨臂老人抱著石棺緩緩說道,在這一刻彷佛震動了三界六道,整片浩瀚的黑色北海大浪擊天,十方雲朵潰滅。

  獨臂老人,青衣飛舞,雖不英偉,也不雄健,但是此時卻有一種鎮壓三千界,橫斷萬古的蓋世風采!

  湯谷,神芒沖霄,一朝解封,整座島嶼像是復活了,氣沖斗牛,讓星域亂動,諸天萬界齊搖!

  青衣老人獨立神樹下,扶桑古樹嘩啦啦作響,像是在為其而鳴動,搖曳下滿樹金光,垂落在他的身上,如果是其他人一定成劫灰了,而老人卻沐浴當中,更為神聖。

  太陽古皇!

  一個讓人想不到的身份,一種壓塌萬古諸天的封號,一位人族的大帝!

  而直到此刻,太陽神教的眾人才終於明白,為什麼扶搖要喚他們所有人來此見證。

  不是因為他們能幫上什麼忙,而是因為眼前這一幕,值得整個太陽神教朝拜。

  許多人的身體開始顫抖,雙膝不由自主地彎曲,「撲通」,「撲通」的跪倒聲此起彼伏,響徹湯谷。

  他們跪伏於地,額頭觸地,渾身止不住地顫抖,那是源自血脈最深處的臣服。

  畢竟太古前的皇,距離後世太過遙遠了,遙遠到只剩下傳說,只剩下典籍中隻言片語的記載,只剩下代代口耳相傳的模糊形象。


  誰能想到,有朝一日,他們竟能親眼見到先祖真身現於世間?

  這真的是一種神跡。

  青衣老人神威凜凜,那雙原本迷茫的眼睛此刻射出兩道金色神光,一下子就剖開了天宇,彷佛可斬落下域外星辰,無比的絢爛與可怕。

  那兩道眸光掃過之處,讓幾位祖王心底驟然一寒,他們不是人族,但也活了漫長歲月,自認見多識廣。

  但此刻如此近距離地靠近一位人族古皇——哪怕只是一道神祇念——但那種源自血脈與靈魂的雙重壓迫,仍讓他們幾乎喘不過氣。

  而太陽聖皇沒有動,他沐浴在扶桑神樹灑落的金光中,一陣失神。

  他望向天,看向地,那雙眼睛裡有日月輪轉,有星河生滅,更有無盡的滄桑。

  沒有人說話,湯谷一片寧靜,唯有黃金葉片隨風而動的沙沙聲,以及遠處黑色大洋的起伏潮聲。

  忽然——青衣老人身體一震!

  他通體發出一道道漣漪,那些漣漪化作烏光,如一輪黑色的太陽般將他環繞。

  這是一種詭異至極的變化。

  不是傳說中的太陽聖力,不是那溫暖璀璨的金色神輝,而是漆黑如墨,深沉如淵。

  他整個人彷佛化作了一輪黑色的太陽,在吞噬著周圍所有的光。

  太陽神教的眾人驚駭欲絕,有人幾乎要驚撥出聲,就在這時,扶搖的聲音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平靜而篤定:「都不要驚呼,很快就會結束了」

  他立於原地,神色如常,彷佛眼前的這一幕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扶桑樹下,青衣老人被一道黑色的光環籠罩,充滿了一股魔性的力量,俯視蒼生,像是可以吼碎萬古。

  他抱著石棺,唯有扶搖可以站在身前,其他人都不由得遠退了,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出。

  畢竟這不是真的先祖,而是先祖的惡念在覺醒,一瞬間,整片黑色的大洋都戰慄了起來,蔓延向了整個大陸!

  「當!……」

  一聲罐鳴,響徹北海。

  那聲音不大,卻穿透虛空,不僅震動了整片湯谷,甚至傳向了遙遠的大陸。

  漆黑的北海海面被震起萬丈波瀾,天穹上的雲朵瞬間潰散,而那黑太陽的中心,那個獨臂老人渾身一震。

  他那雙原本失神的眼睛,驟然射出兩道烏光,像是被什麼東西驚到了,他驀地轉身,看向了扶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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