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右側的那尊祖王也出手了。
他雙手結印,十指翻飛,像是在彈奏一曲葬送世界的樂章,每一個手印都引動天地大道,每一次結印都掀起法則的狂潮!
隨著他的結印,虛空中突然湧出無盡的黑色雷霆,每一道雷霆都粗大如山嶽,漆黑如墨,卻偏偏散發著刺目的光芒,
那是一種矛盾到了極點的景象,黑得發亮,亮得讓人睜不開眼,亮得讓人靈魂都在顫慄!
那是寂滅神雷,是只有祖王才能駕御的禁忌神則!
每一道雷霆中都蘊含著毀滅性的法則力量,那是天地的怒火,是道的審判!
「轟隆隆!……」
漆黑的雷霆鋪天蓋地,化作一片浩瀚的雷海,朝著獨孤仙淹沒而去!
雷霆所過之處,虛空直接化為無,只剩下一片絕對的空——不是破碎,不是湮滅,而是徹底歸於虛無,歸於混沌初開前的寂靜!
而中央的那尊女祖王,動作最慢,卻最讓人心悸,她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站在那裡,看著獨孤仙,看著太古鼎,看著那道偉岸的身影。
但她的眉心卻在發光。
那是一點七彩仙光,起初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如同黑暗中的一點螢火。
可就在下一個瞬間,那點光芒猛地炸開,照亮了整片天宇,照亮了十方世界!
一道七彩光束從她的眉心射出,細若髮絲,卻璀璨得讓人無法直視!
那是祖王元神凝聚到極致的體現,是祖王發動的元神絕殺,蘊含著最純粹的大道神則!
七彩光束所過之處,天地都失去了顏色,不是褪色,而是被那道光芒剝奪了一切色彩,只剩下那一道璀璨到極致的仙光。
就那樣一縷仙光,卻比那銀色天刀更快,比那黑色雷海更恐怖,它無聲無息,卻讓遠處那些觀戰者的元神都在顫慄,在哀鳴!
那是專門針對元神的無上神術!
三尊祖王,三種禁忌神術,同時出手!
銀色天刀斬肉身,黑色雷海湮法力,七彩光束滅元神——這是絕殺,是根本不給任何活路的絕殺!
三種神則交織在一起,化作一張死亡天網,籠罩高天,封鎖十方,成為一樁絕殺!
遠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瑤池聖女的臉色煞白,猴子火眼金睛中的光芒明滅不定,天皇子死死盯著那道偉岸的身影,而更多的人,已經不忍再看。
三尊祖王是絕殺,誰人能擋?
這一刻,獨孤仙眼眸金光大盛,光華萬丈,在其背後演化出一片古老的宇宙,一株通天徹地的神樹紮根其中,每一片樹葉上都彷佛承載一個世界。
他的手印連變,將體內的神力源源不斷的注入座下的太古鼎中,而世界樹也在發光,一條條大道法則如同絲絛垂下,
每一道都流轉著開天闢地的原始氣息,交織在一起,化作漫天霞光,將整片天地都染成了夢幻般的色彩。
大道法則與神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太古鼎中,五色鼎身輕輕一震,那道始終閉著雙眼的偉岸身影,也動了。
只是微微抬起右手,五指輕輕張開,朝著那三種至高神術輕輕一按。
這一按,輕飄飄的,卻瞬間而至。
可就在這一按落下的瞬間——整片天地都安靜了。
銀色天刀停在半空,刀鋒距離獨孤仙不過三丈,卻再也無法寸進。
刀身上那些銀色神則劇烈顫動,像是遇到了無法抗衡的存在,在哀鳴,在顫抖,在崩碎!
黑色雷海凝固在那裡,每一道雷霆都保持著劈落的姿態,像是被冰封的畫卷。
那些雷霆中的祖王神則瘋狂掙扎,卻無法掙不脫那種無形的禁錮,最終在無聲中湮滅。
那縷七彩光束更是直接潰散,化作漫天的光雨,飄灑而下。
每一片光雨中都有法則碎片在閃爍,那是被生生打散的元神法則,是祖王級強者一生修持的道果,此刻卻如塵埃般飄零。
三種絕殺,就那樣被化解了!
看上去輕描淡寫,不費吹灰之力!
「什麼?!」
三尊祖王的瞳孔同時劇烈收縮。
他們看得真切,那道身影剛才那一按,那分明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神術,僅僅是最簡單,最原始的一按。
可就是這樣簡單的一按,卻蘊含著他們這個層次無法理解的玄妙意境。
大道至簡,不外如是。
「不可能!區區一道兵魂,也想逆天不成!」
左側的那尊祖王又是一聲厲喝,銀色天刀再次打出,這次直指兵魂斬落,這一次更快,更狠,更決絕!
刀身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神則,每一枚都在燃燒,那是聖人在燃燒大道神則,不惜代價!
右側的祖王同樣怒吼,漆黑的雷海再次翻湧而出,恐怖的電芒幾乎要將天地裂開!
每一道雷霆都在嘶吼,都在咆哮,像是要毀滅世間一切!
而中央的女祖王更是拼盡全力,眉心處的七彩光芒璀璨到極致,演化出一柄七彩天刀,向前斬去!
天刀所過之處,虛空直接化作了無,那是連萬物都無法承受的神則!
三尊祖王,再次施展了至高神術,而這一次,他們的戰力已經提升到了巔峰!
而獨孤仙見狀,直接將背後古老宇宙打入太古鼎中,讓太古鼎完全復甦,隨後立喝道:「開眼!絕殺他們!」
聞言,那道偉岸的身影,終於睜開了眼,這一刻,天地失色。
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心臟停止了跳動,靈魂都在顫慄,都在臣服,都在不由自主地想要跪下去!
那是一雙怎樣的眸子?
五色霞光在瞳孔中流轉,深邃得像太古的星空,璀璨得像開天闢地的第一縷光,威嚴得如俯視蒼生的神明。
那眸光所及之處,大道法則都在共鳴,都在朝拜,都在顫慄!
虛空在崩塌,天穹在哀鳴,十方世界都在這一刻失去了顏色!
那雙眸子睜開的一瞬,三尊祖王的至高神術直接崩碎!
銀色天刀寸寸斷裂,化作漫天的銀色碎片,消散在虛空中。
那些碎片中蘊含著的大道神則,在被擊碎的瞬間瘋狂肆虐,卻又被那道眸光生生鎮壓,最終歸於無,連一絲漣漪都沒有留下。
黑色雷海也隨之潰散,連一道雷霆都沒剩下,那些雷霆中的天罰之力還沒來得及爆發,就被那雙眸子中射出的五色神光磨滅得一乾二淨。
雷海潰散的瞬間,天地間響起一聲悲鳴,那是祖王神則在哀悼!
七彩天刀更是連靠近都沒有,就直接蒸發成了虛無,那縷光束中蘊含的元神法則,在遇到那雙眸子的瞬間,像是積雪遇到了驕陽,無聲無息地消融了。
「速退!」
左邊的那尊銀甲祖王瞳孔驟縮,只來得及說出這一個字。
可已經來不及了。
那道偉岸的身影動了。
他依舊立在太古鼎上方,沒有邁步,沒有騰空,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輕輕地抬起了手。
然後,他並指如刀,朝著左側的那尊祖王輕輕一划。
這一划,簡單到了極點,就像是一個凡人用手指在空中隨便比劃了一下。
可隨著這一划落下,一道五色刀芒瞬間斬出!
那刀芒細如髮絲,卻璀璨得像是凝聚了世間所有的光芒,像是開天闢地的那一瞬誕生的第一縷光!
它太快了,快到左側那尊祖王連躲避的念頭都來不及生出,快到他那件銀色的戰衣剛剛亮起防禦的光芒,快到虛空中連一絲漣漪都來不及盪起——刀芒便已斬過。
「噗!……」
血光迸濺,左側那尊祖王的身體從肩膀到腰際,直接被斜斜地斬成兩段。
然後——「轟!!!」
天穹炸開了!
無盡的赤光從那尊祖王的兩截殘軀中衝出,那是聖人的本源在燃燒!
銀色的血液在虛空中炸開,化作漫天的血雨,每一滴血雨都在燃燒,都在發光,赤紅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穹,照亮了十方世界!
虛空中,血雨紛飛,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可那些血雨剛剛落下,就化作了赤色的光芒,瘋狂地燃燒起來!
那是聖人的血,蘊含著道則的聖血,在燃燒的瞬間,將整片天穹都染成了赤紅色,染成了血與火交織的顏色!
「轟隆隆!……」
天穹開始塌陷!
以那尊祖王隕落的地方為中心,整片天穹都在塌陷,在毀滅!
一道又一道漆黑的裂縫蔓延開來,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在撕扯這片天地!
裂縫也越來越大,越來越多,最終連成一片,化作一個巨大的黑洞,吞噬一切!
這才是真正的毀滅!
是聖人隕落時引發的天地異象!
那尊祖王的兩截殘軀還在掙扎,還在燃燒,他的元神在嘶吼,在咆哮,卻掙不脫那道五色刀芒留下的法則之力。
那些五色光芒在他的傷口處瘋狂肆虐,磨滅他最後的本源,磨滅了他存在的一切痕跡。
「不!……」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輕,最後消散在風中。
然後——「嘭!……」
他最後的殘軀也炸開了,化作漫天的光雨,化作無盡的法則碎片,化作一片混亂的洪流!
一道道大道神則從他的殘軀中衝出,雜亂無章,卻恐怖到了極點!
那是他一生修持的神則,是他踏足聖人領域的根基,是他無數歲月苦修的道果,此刻全部失控,全部爆發,形成一片混亂的法則亂流!
那片亂流所過之處,虛空直接被絞成齏粉,連混沌氣都被攪動,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混沌氣在沸騰,在咆哮,像是要重開天地!
沒有人敢靠近。
沒有人敢介入。
此刻,那片區域,已經成了一片絕對的禁區!
遠處,所有人都在顫抖,都在後退,都在驚駭欲絕地看著這一幕。
聖人隕落。
一尊祖王,就這樣隕落了!
「祖王隕落了?」有古生靈喃喃道,聲音里滿是恐懼。
瑤池淨土畔,人們震撼,一位太古族王就這樣被鎮殺了,血濺長空,化光成炬,從世上除名。
太古各族鴉雀無聲,一個強大的祖王就這樣被殺了,被一位還沒斬道的人族,以聖兵的神祇斬殺了。
掌握世界樹的亂古傳人居然厲害,讓人發毛!
而如今的高天之上,那道偉岸的身影依舊靜靜地立著,沒有任何波瀾。
如今,那尊祖王,已經死了,只剩下那兩尊祖王。
「殺!」
右側的那尊銀甲祖王厲聲咆哮,聲音裡帶著驚懼,帶著瘋狂,帶著拼死一搏的決絕!
他不再施展什麼至高神術,而是直接燃燒本源,整個人化作一道銀光,朝著那道偉岸的身影撲殺而去!
那神光所過之處,虛空直接崩塌,天地都在哀鳴!
他身上的銀色戰衣在燃燒,他的血肉在燃燒,他的元神在燃燒,將無數歲月苦修的道行全部燃燒,只為換取一擊的力量!
他選擇拼命一擊,他絕不相信自己的大道會不敵一件聖兵的神祇!
而居中的那尊女祖王也同時出手,她整個人像是化作了一輪七彩的太陽,與那尊祖王一起,兩道身影齊齊殺向高天之上的偉岸身影!
獨孤仙見狀,直接將座下的太古鼎打出,讓它與那道偉岸身影相合。
這一瞬間,天地劇震!
那道身影不再是單純的兵魂——他與鼎身融合,真正回到了圓滿狀態,五色仙光從他身上爆發,照亮天上地下!
這一刻,不是獨孤仙在催動,而是太古鼎自己在復甦。
畢竟,這是由不死天皇的神祇念主動融合的不朽聖兵——它有靈,有魂,有屬於自己的意志!
此刻真正覺醒,能自主攻伐,鯨吞十方精氣,將那兩尊祖王斬殺!
「轟!!!」
天穹炸裂!
十方天地精氣如海嘯般湧來,瘋狂灌入那道偉岸的身影!
他立在虛空,像一尊開天闢地的神祇,氣息越來越強,越來越恐怖,虛空在顫抖,根本承受不住這股威壓!
那兩尊撲殺而來的祖王臉色劇變,他們感受到了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慄,那是面對生命層次更高存在時本能的恐懼!
「退!」
那尊銀甲祖王厲聲嘶吼,想要止住身形,可已經來不及了。
那道身影動了,他抬起右手,伸入太古鼎中——然後,緩緩拔出一柄五色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