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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天晴,無雨,開後門的賊

2026-04-21 03:36:04 作者: 當風不覺醒

  一名身著紫袍,頭戴三梁冠的老者,站在了平北大軍之前。

  老者望著掌心之中的百丈巨浪,揮了揮手,傾刻化掉了這股足以傾復整個平北大軍的浪潮。

  隨即,他緩緩抬起頭,望向踩著祥雲而臨的鐘先生。

  嗡!

  剎那間,一道華光自老者眉心天靈透出,沖天而起。

  一股浩瀚如淵海,沉重如山嶽的氣息,瀰漫天地,鎮壓住了四面八方!

  「這是—!?」

  鍾道人心神一顫,只覺身處海嘯之中,自己就是那一葉孤舟!

  他眸光驚恐的顫鬥著,死死盯著那道看著垂垂老朽的身影。

  此刻,老者體內騰起的氣息,至大至剛,威嚴又平和。

  恍惚間,鍾道人仿佛在老者身上,看到了歷朝歷代,無數先賢、大學士的身影!

  「大儒!」

  「你是大隋的吏部尚書牛弘!」

  「你怎麼會在這裡!?」

  鍾道人驚怒交加,終於認出了老者的身份。

  正是大隋六部尚書之一的吏部尚書,當世罕有的儒家大儒!

  「造反逆賊,老夫———不屑於言!」

  牛弘揮手散去滔天巨浪,負手在後,遙望著鍾道人,面無表情。

  他自年少好學,博覽群書,更是天賦異稟。

  

  昔年,在北周為北周武帝修起居注之時,牛弘就已經踏入了煉神返虛的境界。

  這對於需要打坐修煉,苦熬時間修行的修士來說,無疑是一件極為恐怖的事情。

  尋常修土於山林隱居,枯坐一個甲子,都不一定能尋得突破至煉神返虛境的契機。

  而牛弘早已經在幾十年前,就已經突破到了煉神返虛境。

  作為當世極少甚至很可能獨存的大儒,牛弘的修為深不可測,並不僅僅是煉神返虛境這麼簡單。

  這也是為何他能在舉手抬足之間,輕易化去鍾道人施展法術,溝通天地,興起的百丈巨浪。

  「你敢小看貧道?」

  鍾道人臉色微沉,死死盯著牛弘的身影,冷聲道:「貧道於山中苦修三十載,鍊氣有神而得一縷仙光!」

  「自此投身王府,歷經紅塵,證得真修之境,輔佐君王,潛龍出淵,一飛沖天!」

  「你一個垂垂老矣之人,縱然境界高遠,又能如何?」

  「什麼儒家傳承,早就已經過時了!」

  鍾道人抬手而動,從袖中飛出一柄飛劍,被他抓在手中。

  那赫然是一柄桃木劍。

  道經有言,桃木辟邪,專斬妖孽,威力極大。

  這桃木劍是他尋得百年桃木,拜託羅藝請來北地最為有名的大匠鑄造而成,後放入紫府之中,以自身法力溫養了二十載歲月。

  如今,這柄桃木劍已勉強達到下品後天法寶的品級,壓過了這人間九成以上的神兵利器。

  「桃木鎮邪,天雷滅妖!」

  鍾道人腳踩祥雲,揮動桃木劍,打出道道劍訣,以紫府法力凝聚無邊威勢,引動天象驟臨!

  「敕!」

  轟隆!

  隨著鍾道人一聲令下,桃木劍揮動,天穹雲海之間,似有神人,若隱若現!

  無邊威勢,席捲八方!

  然而,牛弘看著這一幕,只是平靜道:「竊取天地之力,本就是不可為的逆天之事。」

  「以你的修為和境界,如何能承受這般因果?」

  「這就是一種投機取巧的行徑。」

  「所謂煉神返虛稱真修,舉手抬足,可引動天象之力,大多只是嚇唬人的小伎倆。」

  「真正要讓天象隨心而變,如何是所謂凡人真修能做到的事情。」

  「哪怕是沒有走到高處的仙,怕都不能如此」

  牛弘緩緩道來,不急不慢,望向鍾道人的眼神,就象是在看一隻井底之蛙。

  「小使倆?」

  「投機取巧?」


  鍾道人臉色沉了下去,他前後六十載歲月的苦修,終於走到了煉神返虛境,成為當世真修。

  如今,牛弘一句話將他的一切抹殺!

  何等羞辱!

  「老東西,你真以為你是什麼當世大儒,貧道就怕你了!?」

  鍾道人深吸口氣,抬手打出道道法印!

  那柄桃木劍揮動而去,映照紫府,壓蓋天地!

  一瞬間,席捲八方的天地之威,煌煌如臨,威勢無匹!

  嗡!

  那尊神人立於雲端之上,緩緩睜開了眸子!

  天地死寂!

  北平府城頭上,北燕將士震撼的看著這一幕,歡呼不已。

  他們不知道什麼煉神返虛境、什麼當世大儒。

  但這般如天降神人的異象,卻是實打實出現在他們眼前。

  這便是神跡!

  與之相反,平北大軍之中,有將士心神動搖。

  但他們一轉頭,就看到那道手持方天畫戟,宛若在世殺神的身影,仍然在不斷前進,

  獨自鑿陣!

  一時間,軍心士氣再度重振!

  獨自鑿陣!

  一時間,軍心士氣再度重振!

  「哈哈哈哈,這便是你說的投機取巧?」

  「小伎倆?」

  「這才是天地偉力啊!」

  「牛弘,你老了,現在不是你的時代了!」

  「伏誅吧!」

  鍾道人感受著煌煌威勢,大笑一聲,揮動桃木劍而去!

  此刻,他宛若神人降臨己身。

  轟!

  一道天雷劈落,被那尊神人抓在手中,執天雷神罰而臨!

  此刻,天威煌煌!

  「井底之蛙,無知可悲。」

  但牛弘神色不變,看著宛若神將天罰的鐘道人殺來,平靜的搖了搖頭。

  隨後,他身形微微一動,輕踩大地,方圓百里頓時塌陷了下去!

  轟!

  一個大坑浮現而出,牛弘宛若登天而去的仙人,傾刻間就來到了鍾道人身前,一掌緩緩推出。

  「什麼?!」

  鍾道人心頭炸開,忍不住驚顫,沒有想到牛弘速度如此之快。

  但緊接著,他就看到了牛弘那緩慢無比的動作,當即冷笑了一聲。

  「可笑啊,牛弘,當時大儒啊!」

  「你真的老了——

  話音未落!

  轟隆!

  一股滔天洶湧的法力,就如山澗洪流而過!

  道道瀰漫八方的漣漪浮現!

  整片天穹雲海,都在這一刻肅清而明,映落天光!

  「你—!?」

  鍾道人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動作緩慢,象是個遲暮老人的牛弘,滿臉不敢置信。

  他的心府被一隻乾枯的手掌按住,宛若一頭洪荒凶獸復甦,咆哮著衝撞而來!

  一剎那,鍾道人的心府破碎!

  牛弘進而又是探出一隻手,按在了其頭頂之上,淡淡道:「說你是井底之蛙,一點都沒有說錯!」

  「都修到了這個境界,竟然還去執著於什麼武夫和修士的劃分,實在是可笑!」

  「看清楚,這才是真正的天地偉力!」

  北地之境,風雨已至,雷鳴咆哮!

  暴雨傾盆直瀉,潑灑在這片大地之上。

  仙人撫頂,天威已降!

  鍾道人顫鬥著身子,視線躍出眼前,驚恐的望向天穹之上!

  一道道恐怖的雷霆隆隆而動!

  下一刻,天威如森,淹沒了整片天穹雲海!

  轟隆!

  萬道雷霆垂臨而落,一切萬物皆盡化為飛灰!


  天地死寂!

  戰場上,賀若弼再度鑿穿了北燕大軍的軍陣,身後跟著數萬平北大軍將士,已經到了北平府城下。

  再進一步,就到北平府城的正門,進而破城而入!

  此時,賀若弼深吸口氣,頭頂氣血,映如狼煙,

  他似是在這個時候才有空隙回頭,望向天穹雲海之處的漫天雷霆,默然無言。

  這世間之人的認知,大多以為文官手無縛雞之力,柔弱不可持力。

  但實際上,如果不算上已經氣血衰敗的伍建章,這大隋皇朝實力最強的,除了宇文成都之外,就是這位居吏部尚書的儒家大儒。

  「能把牛老調來隨平北大軍北上平叛,足可以見,陛下對此番平叛的重視!」

  「所以——」

  「不只是你羅藝,本王也是被逼到了絕路!」

  「必須以雷霆之勢,攻破北平府城,收復燕雲十六州!」

  賀若弼眸光閃鑠,握緊方天畫戟,氣血一轉,煌煌如淵!

  一剎那,滔天氣血化龍,咆哮著沖向了北平府城!

  轟隆!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北平府城破!

  一名大隋士卒滿臉麻木,提著隋刀,砍翻了城頭上的北燕士卒,登上了北平府城樓。

  與此同時,一眾平北大軍的將領們,也是親自披甲登上城樓。

  兩個時辰之後,中路軍踏著塌的正門,魚貫而入,進入北平府城!

  「報!」

  「張須陀將軍已經攻破左門,左城門已經開了!」

  「濟南府總管唐壁親自率部破城,右城門也開了!」

  一個個捷報,先後送達。

  賀若弼站在城下,抬頭望著這座殘破的北平府城,心中一片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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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破城在意料之中,他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從七大州府圍住北地的那一天起,就註定了北平府一定會被攻破。

  而當羅藝稱帝之後,就昭示著這個時間會加快。

  如今,只是時候到了。

  賀若弼沉默了好久,深吸口氣,沉聲道:「傳訊洛陽城,給陛下報捷吧!」

  然而,賀若弼的話音剛落,有傳信兵匆忙奔來。

  「啟稟總管,北平府中各處都在起火!」

  「還有許多北燕叛逆,在城中奔走而逃,似乎在吸引我們的注意力!」

  賀若弼微微眯起眼睛,抬頭看向城中,面無表情。

  「看來羅藝不願意束手就擒啊!」

  「意料之中!」

  「傳令各軍,儘快進城,掃清北燕餘孽!」

  「是!!」

  與此同時。

  城中,北平王府。

  昔日威嚴肅重,繁華無比的王府,早已經人去樓空。

  羅藝身著一襲龍袍,五爪金龍纏身而起,凝視著這座王府,手中沒有握著那一桿銀槍因為,他的銀槍早在朔州城的時候,就已經被張須陀的方天畫戟生生劈斷了。

  「陛下!」

  喬老神出鬼沒的來到了王府之中,站在羅藝身前,俯身而拜:「正門破了,另外的左城門和右城門也破了!」

  「北平府—淪陷了!」

  羅藝臉上沒有露出任何意外之色,點了點頭,道:「朕知道了。」

  城門有護城大陣,這座大陣關係北平府的安危,所以陣眼極為重要。

  因此,在最初布置大陣的時候,羅藝主動擔責,成為了『陣眼」。

  城門被破,他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然後,羅藝就做出了決定。

  「親衛軍集結了?」羅藝問道。

  聞言,喬老神色有些複雜,點了點頭:「都已經準備好了。」

  羅藝微微頜首,抬頭望著這座北平王府,幽幽道:「憶起往昔-當年,先帝還曾執筆,為這座府邸題字!」


  「沒想到,一轉眼間,已是這麼多年過去了!」

  羅藝嘆了口氣,眸子裡有一絲追憶。

  如今許是上了年紀,又或是面臨絕境之下,他的思緒有些飄遠。

  「陛下,一切都已經變了!」喬老嘆息一聲。

  「是啊,你說的沒錯,一切都已經變了!」

  羅藝閉目後再睜開,眼中一片冰冷,道:「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既然楊廣和賀若弼這麼想要北平府——那就給他們!」

  「朕不跟他們耗下去了!」

  話音落下!

  羅藝披著龍袍,轉身大步往外走去。

  王府外,漫漫長街,一萬披甲持銳的北燕鐵騎,肅然而立,正候著羅藝的到來。

  「走,我們往更北的方向去!」

  羅藝接過喬老拱手奉送上來的甲冑,披掛上去之後,翻身騎上一匹寶馬,高聲道:「這北地就暫時給楊廣和洛陽城那些蠢貨!」

  「待得來日天下烽火,再請諸君隨朕殺回來!」

  「屆時,朕必與諸君一同回來,奪取這片天下!」

  話音落下!

  眾將士齊聲道:「願追隨陛下,同進退,共生死!」

  「北燕萬歲,陛下萬歲!」

  羅藝微微頜首,拉住韁繩,駕馬而去!

  一萬北燕鐵騎緊隨,在鋪天蓋地的陰雲之下,奔向更遠的北方!

  另一邊,賀若弼率軍攻破北平府正門的消息,迅速在左右兩翼傳開。

  張須陀當即下令,不能放過任何一名北燕將士,封鎖住了左城門,同時派兵繼續掃蕩城中殘留的北燕餘孽。

  與之相比,右城門的唐壁、李子雄在得知消息後,卻是主動放緩了速度。

  他們有些顧慮,羅藝在北地鎮守數十載歲月,如此輕易,北平府城就被攻破了,委實是有些匪夷所思。

  「攻城至今,還沒有見到羅藝露面,這裡面有古怪!」李子雄披著甲衣,站在遠處眺望著北平府的右城門,神色凝重。

  「有一種可能,羅藝已經逃了。」在旁的唐壁忽然開口道。

  話音落下,在場眾人頓時驚住了。

  「不可能吧,這可是燕雲十六州,羅藝真能捨得?」有人質疑。

  雖然北地因為地形和地貌的緣故,與北方的邊關長城接壤,少不了與異族發生衝突,

  甚至是戰爭。

  但終究這也是一方之地,足足十六個州府,大小數十個郡城!

  就這麼隨手放棄了?

  羅藝的魄力也太大了!

  要知道,羅藝敢在北方稱帝,可不只是造勢這麼簡單。

  他占據整個北地,是真的有這份實力,以及勢力稱帝的。

  「不很有可能!」

  李子雄皺眉,幽幽看著唐壁,道:「因為現在的境況,對羅藝極為不利!」

  「三面受敵,北平府淪陷是遲早的事情!」

  「這一點,任誰也看得出來!」

  「羅藝在這個時候不逃難道還等死嗎?」

  聞言,在場眾人頓時有種撥開雲霧見日的恍然感。

  對啊,如果換做是他們,在明知是必死的局面,也一定會選擇逃走!

  羅藝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看不清楚局勢,又怎會困守北平府,束手等死。

  「可現在三座城門都被圍住了,羅藝能從什麼地方逃走?」劉武周皺了下眉。

  在其旁的李靖聞言,腦海中靈光閃動,剎那間有一絲觸動,眸光閃鑠不定。

  他似是已經想到了羅藝要怎麼做了!

  「還有一個地方!」

  李子雄緩緩說道,眼神卻在死死盯著唐壁,一言不發。

  眾人不明所以,紛紛投去目光,卻見唐壁滿臉木然,沉默不語。

  顯然,唐壁也想到了羅藝要怎麼逃走。

  哪怕是原北平府的府衛軍,也極少有人知道,北平府並不只有三座城門。


  實際上,北平府除了三座城門之外,還有一座被封死的城門,位於北平府後方。

  只是,這座城門與之連接的是北方邊關長城,早在前朝的時候,就已經被封堵住了。

  實際上,北平府除了三座城門之外,還有一座被封死的城門,位於北平府後方。

  只是,這座城門與之連接的是北方邊關長城,早在前朝的時候,就已經被封堵住了。

  也就是說,那是一座不能被打開的城門了。

  可現在———它很明顯被開啟了。

  城中,平北大軍的將士勢如破竹,直接從正門攻入,立刻便在全城大索北燕叛逆。

  而賀若弼渾身浴血,帶著親衛軍直奔王府而去。

  但是,等他到了之後,王府里早已經人去樓空了。

  「看來羅藝很聰明,已經先一步逃走了。」

  一個悠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伴隨著聲音而臨,牛弘身著官袍,邁步走了過來。

  四周的將士們見狀,紛紛躬敬的拜禮。

  不提牛弘大儒和吏部尚書的身份,剛剛他在城外一掌拍死了一名煉神返虛境修士的壯舉,可是眾將土親眼所見。

  軍中慕強,只要實力足夠強大,無論是文官還是武將,都會獲得將士們的敬重。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沒有什麼好驚訝的。」賀若弼神色平靜,似乎早有所料。

  「原來如此,老夫就說為何少了一路大軍。」

  牛弘微微眯起眼晴,冷哼一聲,道:「你們這是在玩火,從邊關外而入,必須要過那些異族的領地!」

  「稍有不慎,很可能就要引發前朝的舊事,到時候異族舉族叩關,你們要怎麼辦?」

  話音落下!

  賀若弼神色不變,邁步而去,查看這座北平王府的完整,淡淡道:「這是陛下的決定,你跟本王說不著。」

  當時在干陽殿中,同意魚俱羅實施這個戰略的人正是楊廣。

  「陛下唉!」牛弘垂眸嘆息了一聲。

  他很想說一聲胡鬧,但卻又說不出口。

  因為,他相信楊廣這麼做,一定有其用意。

  而且,現在看來,也確實是楊廣有先見之明。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牛弘問道。

  「本王領平北大軍,是為平叛而來,收復燕雲十六州!」

  「羅藝————逃不了,自有人在前面等著他!」

  賀若弼深吸口氣,喚來傳令兵和親衛軍,立刻大索全城,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叛逆。

  同時,他還讓人前去左右兩座城門,請張須陀和唐壁、李子雄前來。

  北平府是被攻下來了。

  但之後還有雲州、幽州等十六座州府,整個北地所轄之大,還等著平北大軍一一收復回來。

  這是一項漫長並且龐大的工程,所以從一開始,楊廣就沒有限令平北大軍多久歸朝。

  除此之外,楊廣還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燕雲十六州收回來之後-沒有了羅藝,就要有下一個人,接管北地,扛起鎮守北方的重擔。

  北方,漁陽郡。

  這裡是北平府外更北的地域,再往前一些就是邊關,更遠處就出了大隋的疆域。

  那裡就是異族的領地了。

  事實上,大隋的疆域版圖之中,是有幾處地方與異族接壤,甚至乾脆就是異族的領地。

  漁陽郡之外,有一座極不起眼的州府,歸屬於燕雲十六州。

  其名為平州府,就是在邊關之外,與異族的領地接壤。

  一萬北燕鐵騎動若驚雷,奔襲而去,望著遠處的漁陽郡,一步都沒有停留,直接繞道而過,往更北邊去了。

  鐵騎的最前方,羅藝披甲持銳,目光眺望前方的平州方向,眼神有些沉凝,看不出喜怒。

  北平府陷落已成定局,接下來他要想的,就是如何在北方立足。

  這些年他與北方異族廝殺往來,對於邊關之外的天地,也是極為了解。

  只要能過了邊關天高海闊,任憑他如何飛騰,都不會再有阻礙。


  「九州的亂象已經漸漸顯現出徵兆,這一次我敗了,但不算什麼,昔年漢高祖屢戰屢敗,最終不也奪取了天下嗎?」

  羅藝微微眯起眼睛,他鎮守北地數十載歲月,胸有靜氣,並不慌張,

  哪怕如今一敗塗地,羅藝也自有信心,來日可以殺回來,奪回失去的一切,甚至進而奪取天下!

  這份信心一直維繫到::

  他看見平州府的官道上,一道身影嘉立,身後大軍成陣,鐵蹄騷動,在此等侯已久。

  這一刻。

  位居大隋九老之一的徽州王,勒住下神風古月駒,抬頭看了眼天穹。

  今日天色正好,晴空萬里,無雲也無雨。

  倒是讓他等到了,這開後門的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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