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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父子獄中囚

2026-04-22 16:33:03 作者: 當風不覺醒

  《人在大隋剛登基,你說這是西遊記》正在可樂小說火爆連載,不容錯過!

  洛陽城,一座座雄偉的建築拔地而起,寬敞整潔的街道縱橫交錯,來往的馬車和行人,營造出了繁華無比的景象。

  這是遠比荊州城和唐州城更加熱鬧的盛世之景。

  城門處,披甲持刃的城防司將士,一臉肅然的檢查進出城之人的路引。

  這樣的景象在洛陽城東西南北四座城門,爭相上映,似乎是有什麼事情發生。

  而隨著人流越來越多,四座城門似乎要被堵死,全都排成長長的隊伍,等待著入城或是出城。

  密密麻麻都是行人過客,但其中又有些不同。

  因為,這些人裡面,很多並非是普通百姓。

  ……

  皇城,大理寺獄。

  之前李世民、李建成和羅成等人大鬧洛陽城,闖入了大理寺,導致大理寺獄險些淪陷。

  自那之後,楊廣便請了工部的工匠出手,重新加固大理寺獄。

  現在,大理寺獄可以說是大隋皇朝中最為堅固和嚴密的監獄。

  不同於李建成、李世民和羅成三人劫獄之時,楊廣因為剛剛登基繼位,大赦天下,牢獄中空空蕩蕩。

  如今,過去了一年多,大理寺獄早已經經過填充。

  現在這裡收押著那些犯下了種種罪行,幾乎罪無可赦的囚犯。

  

  他們被關押在大理寺獄的唯一理由,就是行刑之日還未到來,且容他們再繼續苟活一段時間。

  不過,也有一些例外的。

  那就是死期已經明確,被關押在這裡……就是等死。

  二者看起來似乎是一樣,但其實並不相同。

  因為前者還有一場眾目睽睽的行刑,而後者……這座監牢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他最近可還老實?」

  走在陰森昏暗的過道里,一位穿著蟒袍,面容清瘦的老人,緩步朝著深處走去。

  在他旁邊,跟著一名身著大理寺官袍的官員,看他身上穿著官袍的顏色,赫然是一位正三品的朝中大臣。

  沒錯,此人正是大理寺的寺卿盧宇。

  「要看忠孝王問的是哪一方面了。」

  盧宇搖了搖頭,看到蟒袍老人投來目光,當即解釋道:「這位是陛下欽點留其一命,讓他多苟活一段時間,再加上他的身份……」

  說到這裡,蟒袍老人神色頓了下,平靜無波的道:「他已經沒有任何身份了。」

  聞言,盧宇苦笑一聲,並未做出什麼回應,繼續道:「基於種種原因,大理寺對如何看待這位,也是很頭疼。」

  「最後,經過商議,就將他關押到了『天牢』。」

  話音落下。

  蟒袍老人怔了下,疑惑的道:「天牢?」

  這個名字就連他也沒有聽說過,顯然是大理寺最為隱秘的秘密。

  只怕整個大隋皇朝,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都不會超過一掌之數。

  「天牢是大理寺獄最深處的牢獄,從建造至今以來,從未關押過任何囚犯。」

  盧宇點了點頭,緩緩說道:「據我所知,當初連李淵都沒有被關押進去。」

  「能被關押進去的人,在關押進去後,就註定了永遠不會再出來。」

  聞言,蟒袍老人越發感到了好奇。

  大理寺獄中還有這樣的地方?

  「主要是那處監牢與眾不同,不僅監牢的建造複雜無比,更是鐫刻有高深的符文和法陣。」

  盧宇見狀解釋道:「不管是什麼修行者……即便是傳說中的妖怪,在被關押進去後,都會立刻喪失所有修為。」

  「修行者會變成凡人,妖怪會立刻現出原形,無所隱藏!」

  「也是基於此,那監牢的獄卒非同凡響!」

  蟒袍老人挑了下眉,越發感到好奇,竟然連獄卒都不是一般人?

  「忠孝王見到後就明白了!」

  盧宇笑了下,他也是接任大理寺寺卿後,這才知道了那處監牢的秘密。


  而且,歷代大理寺的寺卿,在得知這個秘密後,一直到死去,都不允許將這個秘密說出。

  那處監牢可以說是大理寺獄最深,也是最高的機密了。

  聞言,蟒袍老人頷首,跟著盧宇沉默的又前行了幾步。

  在穿過一條又一條昏暗的長廊後,他們來到了大理寺獄最深處的地方。

  就在這時,盧宇忽然停下腳步,指著前面一扇獄門道:「忠孝王,這裡便是『天牢』了!」

  「您要看的人……就被關押在這裡!」

  說話的同時,盧宇翻手拿出了一枚官印,正是他作為大理寺寺卿身份象徵的官印。

  其為青銅獸鈕官印,並非凡鐵所鑄,印鈕雕著銜珠盤龍,龍睛嵌著兩粒崑崙寒玉,只要以法力或是氣血催動,便會泛起幽藍磷火,可灼燒三魂七魄。

  官印表面鐫刻著「大理寺卿」四字,以雷紋為骨,篆書筆鋒中暗藏九州山川大地的方位。

  「開!」

  盧宇手持大理寺卿的官印,神色肅然,抬手打入一縷法力。

  頃刻間,他整個人迅速變得沉靜,祭起官運而去!

  嗡!

  剎時,四周頓時晃動起來,似乎空間都發生了扭曲!

  在旁的蟒袍老人見狀,神色平靜,似乎並不感到意外。

  這種晃動和扭曲,一直持續了數息才漸漸平靜了下來。

  嘎……吱!

  一陣刺耳的推門聲傳來,面前的獄門緩緩打開。

  轟!

  刺骨的寒風頓時從門後撲面而來!

  蟒袍老人皺了下眉,隱隱感到了一絲冷意,忍不住驚奇的投去目光。

  這風……竟然讓他都覺得有些受不了!

  不可思議!

  「忠孝王,後面的路,下官就不能陪著了。」

  盧宇看著大開的獄門,翻手收起了官印,隨後拱手朝著蟒袍老人作揖拜禮。

  「這裡連你這個大理寺卿都不能隨意踏足?」蟒袍老人立刻會意,頓時就有些驚訝。

  盧宇可是大理寺卿,在這大理寺之中,沒有比他官職更高的人。

  如果忽視楊廣這個大隋皇帝的話……盧宇說是大理寺的主宰都不為過。

  但這大理寺獄所謂的『天牢』,竟然連他這個大理寺卿都不能踏入?

  「忠孝王誤會了,並非如此,而是陛下有旨,不允許任何人前去看望那位!」

  「您是例外,還請見諒!」盧宇搖了搖頭道。

  他自然是能進入天牢,若非如此,也不可能掌握打開獄門的法門。

  「原來如此。」

  蟒袍老人聞言點了點頭,隨後也不遲疑,抬腳便邁入了這座天牢。

  幾乎是一剎那,他的身影便被獄門後的黑暗吞噬,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站在獄門前的盧宇看著這一幕,神色平靜,顯然並非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景象。

  隨後,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並未離開。

  天牢是大理寺獄守備最森嚴的地方,無論是進去還是出來,全都需要憑藉大理寺卿的官印。

  這也是為何盧宇會說天牢極為特殊的緣故。

  被關押進入天牢的囚犯,除了死在裡面,沒有任何離開的可能。

  因為,這處天牢的看守者……不是人。

  ……

  天牢確實很特殊!

  伍建章在走入獄門之後,心中便是浮現出了一種同感。

  他現在才真正完全理解盧宇所說,為何天牢是大理寺獄最高也是最深的機密。

  在他踏入天牢後,立刻便感覺渾身的力量,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無論他怎麼努力搬運氣血,調動體內的力量,全都是無用之功。

  就好像一身的修為,在冥冥之中被無形的擎山巨岳鎮壓住了。

  「真是神奇的地方……難怪被冠以『天牢』之名!」伍建章忍不住感慨了一聲。

  他雖然是百官之首,大隋宰相,但還是第一次聽說天牢的存在。


  很顯然,這絕對是大隋皇朝最為陰暗和恐怖的地方之一。

  與他這位大隋忠孝王的一身光明偉正完全是相反的。

  「誰?」

  就在伍建章的話音響起之際,忽然從黑暗中傳來了一個嘶啞而陰森的聲音。

  伍建章聽到這個聲音,當即頓了下,隔了幾息時間,他才朝著聲音傳來的位置走去。

  天牢昏暗無比,根本無法看清全貌。

  即便是伍建章也只能隱約判斷出,這天牢是一片極為遼闊的地下牢獄。

  四個方位,有粗壯的石柱擎天而立,撐起了這座監牢的存在。

  一條條黑色鎖鏈從四面八方探出,鐫刻著無數神秘玄奧的符文,似乎是某種法陣的法器。

  這些鎖鏈上,縈繞著令人發寒的詭異氣息。

  伍建章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而去,最後在一座監牢前停了下來。

  就在他靠近之際,那監牢之中再次傳來了剛才的聲音。

  只是相比剛才……這個聲音變得沙啞了許多,模模糊糊。

  「原來是你!」

  顯然,聲音主人對伍建章很熟悉,僅憑腳步聲,就將他認出來了。

  那個聲音沉默了片刻,隨後又響起:「你來幹什麼?」

  「看看你。」

  伍建章走到監牢前,就見森然冰冷的牢獄中,一個像是瓦罐一樣的東西,靜靜躺在了堅硬的地面上。

  就在這時,那個聲音再次傳來。

  「呵呵呵呵……」

  「看我?」

  「是看我死沒死吧!?」

  「哈哈哈哈哈哈,讓你失望了啊!」

  「大哥,我還活著啊!!」

  陰翳而癲狂的聲音從牢獄中傳出,毫不掩飾語氣中那股恨意與怒火,仿佛無論過去多少歲月,都仍然不會有絲毫衰減。

  伍建章也聽出來了,沉默了一會兒後,緩緩道:「看來被關押在這裡,並沒有讓你清醒過來。」

  「你到現在……仍然沒有任何悔悟的意思。」

  伍建章抬眸凝視著那個瓦罐一樣的東西,渾濁的眸子裡,縈繞出一絲嘆息。

  他今日突然心血來潮,前來大理寺中看望,其實是因為得知了一個消息。

  本來,他還抱著一絲希望,想看到牢中之人的悔悟。

  「悔悟?」

  「我只有恨,無盡的恨意!」

  咚!

  那聲音癲狂而恐怖,地上躺著瓦罐一樣的東西,猛然躍起,抵近了牢獄邊上,一顆腦袋從裡面探出,瘋狂的眸子充斥著血色!

  這瓦罐竟然是一個人!

  不,應該說是一個『人彘』!

  這是源自於久遠的前朝流傳下來的一種酷刑。

  其刑罰方式是把人的手掌與腳掌剁掉,挖出眼睛,用銅注入耳朵,使其失聰,用喑藥灌進喉嚨,割去舌頭,破壞聲帶,使其不能言語。

  有的還要割去鼻子,剃光頭髮,剃盡眉發,然後抹一種藥,破壞其渾身的毛囊,使毛囊脫落後不再生長,永不再長毛髮。

  最後,再一根根拔掉,施以極致的痛苦。

  前朝之時,就曾有人被做成了人彘,還安排了專人進行照顧,一直到其承受不了,痛苦死去。

  而放眼大隋皇朝立國以來,有此待遇的人,目前為止,只有一個人。

  前大隋北平王、北燕皇朝偽帝——羅藝!

  「看到你現在的樣子,老夫心中竟然沒有絲毫憐憫和悲傷。」

  伍建章看著羅藝那雙欲要噬人的眸子,眼帘微垂,幽幽道:「走到今天這一步,全然是你自作孽!」

  「若是你沒有謀反,若是你沒有通敵叛國……」

  「我們仍然還是結義兄弟!」

  被做<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彘,絕對是這世間最為恐怖的刑罰之一。


  而更恐怖的是……成為了人彘之後,還要被關入這座天牢,暗無天日,痛苦無比的活著。

  也難怪民間傳說,有時候活著遠比死去更可怕。

  「哈哈哈哈哈!」

  羅藝聽到這話,忍不住瞪大眼睛,那布滿血腥的眸子裡,滿是譏諷和荒謬,狂笑道:「你說什麼?」

  「結義兄弟?」

  「伍建章!」

  「你看看我的處境!」

  「再看看你!」

  「大隋宰相……好威風啊!」

  羅藝掙扎的貼著牢獄,死死盯著伍建章的面龐,怒吼道:「狗屁的結義兄弟!」

  「你我之間……不,是我跟你,還有這個大隋、楊廣、楊堅!」

  「只有仇恨!」

  「無窮無盡的仇恨!」

  「不管是墜入九幽煉獄,還是黃泉幽冥……我都不會忘記這份仇恨的!」

  「啊啊啊啊啊!!!」

  「終有一日……我一定會重新歸來,毀滅了大隋,殺了楊廣!」

  「殺!!!」

  羅藝宛若瓦罐一樣的身體,猛地撲向了牢獄,瘋狂撞著,似乎要將那一根根漆黑欄杆撞開。

  那雙駭人的血腥眸子,死死盯著伍建章,如要噬人似的!

  而在他一次次瘋狂的衝撞下……這座牢獄竟然真的搖晃了起來,似乎被他撼動了!

  伍建章心頭一緊,正要有所動作。

  呼!

  下一刻,一股寒意猛然從他心頭湧出,席捲全身!

  一道詭異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身旁。

  伍建章驚駭的望去,卻見那道身影龐大無比,似有數丈之高,身穿黑色長袍,神秘無比,低頭看著不斷衝撞牢獄的羅藝。

  隨即,那身影探出一隻毛茸茸的大手,直接拍在了牢獄上。

  轟!

  一股無與倫比的衝擊瞬間爆發,氣浪震盪四周,直接籠罩住了貼近牢獄的羅藝!

  這位前北平王、北燕偽帝當場吐血,直接被波及,向後飛去,撞在了牢獄的牆上,動彈不得,似乎已經死了。

  而做完這一切,那神秘的高大身影看也不看一眼,轉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那是……」

  伍建章驚奇的投去目光,心中有一絲疑惑。

  剛剛短暫的接觸之時,他隱約看到了黑袍下的真容。

  那是一張仿佛石頭砌成的臉龐,堅硬而冰冷,毫無感情。

  就好像……是一個死物一樣!

  「呵呵,虧你還是宰相,百官之首,大隋的忠孝王!」

  「沒想到,竟然連獄卒獸都不知道!」

  就在這時,牢獄中傳來了羅藝虛弱而模糊的聲音。

  伍建章聞聲望去,喃喃自語道:「獄卒獸?」

  「數百年前,那種修士馴養後,帶在身邊驅使的怪物?」

  大理寺獄極為龐大,裡面劃分有許多個區域,分別關押諸多不同的囚犯。

  其中,最為森嚴和恐怖的,就是這座目前只關押羅藝的天牢。

  之所以說天牢恐怖,不只是被關押在這裡的囚犯,等同於宣判了死刑,更是因為這裡的獄卒,並非是普通人。

  這裡的獄卒是一種名為『獄卒獸』的怪物,它們原本是山中的妖怪,與山魈、山鬼等妖怪為伍。

  但在數百年前,有修士發現可以通過馴獸的手段,收服這種怪物,帶在身邊,供己驅使。

  於是,就有修士通過古籍,還原出一種上古時期的手段,名為『祭養之法』,並且憑此法門,成功馴服了這種怪物,並命名為『獄卒獸』。

  時至今日,除了朝廷還掌握著這種手段之外,在外界已經徹底失傳。

  就連獄卒獸這種怪物,似乎也已經完全沒了蹤跡。

  沒有人想到,那是被朝廷豢養了起來。

  但事實上,大隋皇朝也是在南北分裂之時,從前朝北周皇室遺留的典籍裡面找到了這種祭養之法,並得到了幾隻獄卒獸的幼崽。


  在經過數十年的培養下,這才弄出了四隻獄卒獸,放在了大理寺獄的天牢中,作為看守。

  「原來是這種怪物……難怪踏入天牢後就會被禁絕修為!」伍建章眸光閃爍,恍然醒悟過來。

  獄卒獸,在典籍之中記載,就是有著能夠壓制和封禁修行者力量的天賦神通。

  傳聞,獄卒獸的這種力量,與久遠的上古時期某位大神通者有關。

  「見識過了獄卒獸,又嘲笑過了我,現在你可以滾了!」

  「我不想看見你!」

  牢獄之中,羅藝躺在昏暗冰冷的地上,語氣古井無波,仿佛已經認命了。

  這時,伍建章也回過神,望著牢獄之中的羅藝慘狀,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這次過來看你,只是想告訴你一個消息。」

  「不久前,荊州傳來消息,有一夥反賊聚集,妄圖攻取荊州城,發動叛亂!」

  「為首的人是李淵的三個兒子!」

  「李建成,李世民和李元霸!」

  話音落下。

  羅藝死寂一樣的表情,忽然有了些許變化,猛然轉頭看向了隔著一層黑暗,站在牢獄外的伍建章。

  但是,沒等他心中湧出一絲歡喜,就聽到伍建章淡淡道:「不過,他們失敗了!」

  「其中,有一個反賊被抓住了。」

  「是你的兒子……羅成!」

  黑暗之中,羅藝的臉色頓時僵住,死寂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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