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洛陽城那邊傳來了一道震動天下的龍吟,九州各地無數人皆是聽到了……或者說感應到了。
那並非凡俗之聲,而是大隋國運鼎盛的徵兆,如飛龍入天穹之上,瞬間便引動了天地異象。
隨即,九州各地無數人便是因此獲益匪淺,甚至憑空修為進境到了新的境界。
而這其中最受獲益的人,無異於是大隋皇朝的文武百官、宗室和皇室子弟。
這些人與大隋皇朝的氣運緊密相連,國運昌盛,他們自然水漲船高,修為得以大幅精進。
「那場國運盛事……若是沒記錯,應該是由文運引發的吧?」李世民皺了下眉。
「正是。」
紫微大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頷首道:「文運與國運交織,那隋二世以文道為引,撬動了整個大隋的氣運洪流,這才有了那等驚天動地的異象。」
「呵呵,不得不說,這個隋二世的確有些本事!」
「雖說不知道那具凡人之軀裡面,現在存在著的究竟是誰……」
紫微大帝嘆了口氣,幽幽道:「但這份能耐的確不同尋常!」
聞言,李世民的臉色愈發陰沉,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他沉默了片刻,這才緩緩開口說道:「若真是如此,那隋二世的手段恐怕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深不可測。」
「他不僅以文運撬動國運,更讓整個大隋的修士都因此受益……這等手段,已然超出了尋常帝王所能企及的範疇。」
「最重要是,有這般遠見眼光的帝王,我不相信他會看不到南方之地糜爛的局勢!」
「若是隋二世……」
李世民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但紫微大帝卻是知曉,李世民心中對於隋二世,已經有了一絲畏懼。
而且,李世民畏懼的並非是隋二世本身,他真正忌憚的是南方糜爛局勢背後那若隱若現的推手。
「不必擔心,這一次天庭的決心很大,吾的決心也很大。」
紫微大帝負手而立,遙望著天穹之上,緩緩道:「那隋二世再如何了得,終究也只是凡間帝王,翻不出天去。」
轟隆隆!
遠處的天際盡頭,一道又一道恐怖的威勢垂臨,震盪八方!
李世民下意識循聲望去,就見無數道身影駕御著祥雲而臨,與那手執仙劍的女仙爆發了激烈的碰撞。
劍氣縱橫,祥雲翻湧!
天穹之上彷佛被撕裂開無數道口子,每一道縫隙中都透出刺目的仙光與殺意。
「……好一個女人仙!」
一名身披金甲的瘟部仙官大聲怒喝,手中長戟橫掃而出,帶起萬丈雷霆,直劈向洛玉卿的頭頂。
那
洛玉卿只是輕抬玉手,手中那柄仙劍化作一道流光,迎向那恐怖的雷霆長戟。
只聽「叮」的一聲脆響,那金甲瘟部仙官手中的長戟竟被震得寸寸碎裂,整個人更是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金血,面露駭然之色。
「神兵!?不遜色先天靈寶的仙劍……怎麼可能!」
其為瘟部仙官,手中所持有的長戟乃是一柄上品後天法寶,威勢得到了天庭敕封的加持,尋常下品先天法寶都難以撼動分毫。
可那洛玉卿一劍之下,竟是將其生生震碎,這絕非普通的神兵所能做到的。
「就這點本事,也敢攔我?」
洛玉卿冷笑一聲,手中太陰玉魄劍再次揮灑!
哧!
剎那間,劍光如瀑,橫掃而出,瞬間便將數名圍攏而來的仙官盡數逼退。
隨即,洛玉卿揮劍起舞,身後一輪明月緩緩升起,清輝灑落,將整片戰場籠罩在一片冷冽的銀白之中。
嗡!
那月光所及之處,瘟部仙官們只覺得體內法力運轉滯澀,彷佛被凍結了一般,動作頓時慢了半拍。
「斬!」
洛玉卿趁此機會,劍勢一轉,太陰玉魄劍化作千道寒芒,如暴雨梨花般傾瀉而下。
那些瘟部仙官尚未從法力滯澀中恢復,便已被劍芒貫穿,紛紛慘叫著墜落雲端。
不遠處,呂岳望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低聲自語道:「太陰之力……這女人仙竟能引動太陰星本源之力,之前倒是小瞧了啊!」
說罷,呂岳神色不變,只是抬手一揮!
下一刻,一道黑氣自袖中湧出,化作漫天瘟瘴,朝著洛玉卿籠罩而去。
哧!
那瘟瘴所過之處,草木枯萎,連空氣都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
「嗯!?」
洛玉卿眉頭微蹙,劍光一轉,太陰玉魄劍上清輝大盛,瞬間就將那道瘟瘴盡數擋在身前三尺之外。
月光與黑氣激烈碰撞,發出嗤嗤的聲響,彷佛冰水澆入滾油。
不過,這股瘟瘴雖被擋下,卻並未徹底消散,反而如附骨之疽般纏繞在月光之外,不斷侵蝕著那層清輝。
「……瘟疫果然棘手啊!」
洛玉卿面色微凝,這呂岳的瘟瘴非同小可,竟是能侵蝕太陰之力。
一念及此,她緩緩深吸口氣,體內法力涌動,劍訣再變!
轟!
太陰玉魄劍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寒光,劍身之上浮現出一道道玄奧的月紋,彷佛與九天之上的太陰星遙相呼應。
下一刻,一道清冷至極的月華自九天垂落,如銀河倒掛,直直灌入劍身之中。
洛玉卿周身氣勢暴漲,劍勢愈發凌厲,那纏繞在月光之外的瘟瘴竟被生生震散,化作縷縷黑煙消散於無形。
「破!」
洛玉卿當即清叱一聲,劍光如虹,直斬呂岳而去!
「你這個人仙倒是有幾分本領……這劍勢的威能,絲毫不遜色那幾位劍仙了!」
呂岳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神色間卻是沒有絲毫動搖,緩緩抬手而動。
嗡!
下一刻,一面黑幡憑空浮現,幡面上瘟雲翻湧,無數毒蟲虛影在其中嘶鳴。
「瘟神幡!」
呂岳低喝一聲,黑幡迎風便漲,幡面之上無數瘟毒符文閃爍,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幕,頃刻將那道月華劍光盡數吞沒。
那道道劍光入幡,竟如泥牛入海,無聲無息。
「先天靈寶!」
洛玉卿一眼便是認出了這黑幡的品階,面色微變。
瘟神幡乃是呂岳證道之寶,蘊含天地瘟毒本源,尋常的法寶根本難以抗衡。
一念及此,洛玉卿再不敢有絲毫留手,體內法力毫無保留地催動!
嗡!
太陰玉魄劍上清輝暴漲,劍身震顫間,竟有九道月輪虛影自劍尖浮現,環繞劍身旋轉!
每一道月輪都散發出凜冽的寒意,彷佛能凍結天地!
「太陰九轉——月輪!」
洛玉卿清叱一聲,劍勢如虹,九道月輪虛影驟然合一,化作一輪皎潔如霜的寒月,朝著呂岳當空斬落!
寒月所過之處,空間都彷佛被凍結,連那瘟神幡上的黑氣都微微一滯。
「太陰之力……這女人仙難道是太陰星君的弟子?」
呂岳的瞳孔微縮,神色終於凝重了幾分,手中瘟神幡猛地一搖,幡面之上瘟毒符文大盛,化作一條條漆黑的毒龍,咆哮著迎向那輪寒月。
轟隆!
寒月與毒龍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狂暴的氣浪席捲四方,將周圍的瘟瘴盡數吹散。
洛玉卿身形微晃,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卻仍死死握住劍柄,目光凌厲如刀。
「再來!」
她猛地銀牙緊咬,體內太陰之力如潮水般湧入劍身,劍光再起,竟是比方才更盛三分。
隨即,她握緊太陰玉魄劍,劍訣再度變化!
「太陰·凝華!」
洛玉卿劍指蒼天,劍尖之上驟然凝聚出一朵冰晶般的月華蓮花,花瓣層層綻放,每一瓣都蘊含著凍結萬物的太陰之力。
蓮花旋轉之間,極致的寒氣四溢,連空間都凝結出細碎的冰晶,簌簌墜落。
呂岳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瘟神幡再搖,幡面之上瘟毒翻湧,竟化作一隻巨大的毒蟾虛影!
呱!!
那毒蟾虛影張口一吸,漫天瘟毒如潮水般湧入其腹,隨即猛地一吐,一道漆黑如墨的毒柱轟然撞向那朵月華蓮花。
毒霧與蓮花碰撞,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響,冰晶與毒氣交織,在半空中炸開一團灰綠色的霧氣。
「噗……咳咳!」
洛玉卿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後退數步,臉色蒼白如紙。
一剎那,她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目光卻愈發凌厲。
「瘟部之主呂岳……果然真是名不虛傳啊!」
洛玉卿擦去嘴角血跡,劍尖斜指地面,周身太陰之力卻愈發凝練,沉聲道:「不過,今日我必斬你於此!」
話音未落,她身形驟然化作一道流光,劍光如瀑,直取呂岳咽喉。
呂岳冷哼一聲,搖了搖頭,淡淡道:「你太小看天上仙家了!」
「雖然你是人仙,修為不遜色天上仙神,但有些底蘊的差距,卻並非是你在這貧瘠的人間能夠補齊的!」
說罷,呂岳緩緩抬手,從袖袍下取出一枚暗紅色的令牌,令牌之上刻著一尊猙獰的瘟神法相,周身纏繞著九條毒蟒。
他的指尖微微輕彈,令牌之上頓時湧出一股令人窒息的瘟毒之氣!
嘶嘶!!!
那九條毒蟒彷佛活了過來,嘶鳴著從令牌中掙脫而出,化作九道漆黑鎖鏈,纏繞向洛玉卿的劍光。
九道鎖鏈所過之處,空間腐蝕出扭曲的裂紋,瘟毒之氣瀰漫,連天地都變得粘稠而腥臭。
洛玉卿瞳孔一縮,劍光急轉,月華如練,斬向那九道鎖鏈。
叮叮噹噹!
一道道劍光與鎖鏈碰撞,火星四濺,卻只在鎖鏈上留下淺淺的白痕。
那九道鎖鏈彷佛有靈性一般,蜿蜒遊走,竟在瞬息之間結成一張巨大的毒網,將洛玉卿的劍光盡數籠罩其中。
「糟了!」
她只覺劍身一沉,太陰之力竟被那毒網中的瘟毒之氣不斷侵蝕、消融,劍光愈發黯淡。
洛玉卿心頭一凜,知道不能再與之硬拼,當即劍勢一變,身形如月影般飄忽,試圖從毒網的縫隙中脫身而出。
「逃不掉了!」
呂岳冷漠的看著這一幕,五指張開,那九道鎖鏈驟然收緊,毒網如活物般收縮,將洛玉卿的退路盡數封死。
下一刻,他凝視著洛玉卿,眼中閃過一絲憐憫,卻並無半分猶豫。
「人仙之軀,終究是凡胎,不知瘟毒專克天地清氣。」
「今日,便讓你見識何為真正的仙家手段!」
話音未落,呂岳手中令牌猛然一震,九道鎖鏈驟然爆發出刺目的暗綠色光芒,瘟毒之氣如潮水般洶湧而出,化作無數細密的毒針,鋪天蓋地射向洛玉卿。
千鈞一髮之際——
吼!!
一聲震天動地的狐嘯驟然炸響,天際一道金色雷霆撕裂長空,直劈而下,將那漫天毒針盡數震散!
呂岳心頭猛地一顫,頓時預感到了不妙,連忙抬手招回黑幡,搖動幡旗,黑霧翻湧,倒卷而去,迎上了那道雷霆!
轟隆!
下一刻,驚天動地的碰撞瞬間爆發!
呂岳正要鬆口氣,忽然臉色微變,只覺手中的黑幡傳來一股詭異的力量,竟是在吞噬瘟毒之氣!
他猛地抬頭望去,只見一道身影踏著金色雷霆從天而降,一拳朝著他天靈砸去!
噗!
呂岳避不及,勉強將黑幡抬起擋住這一拳,瞬間便是感到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透過黑幡轟入體內!
下一刻,他一口鮮血直接噴涌而出,跌退而去。
咔嚓……!
呂岳神色僵了一下,低頭看向手中的黑幡,只見那幡面上竟裂開了一道細密的裂紋,瘟毒之氣從中逸散而出,如斷線之珠般四散飄零。
「這……這怎麼可能!」
呂岳瞳孔驟縮,臉上第一次浮現出驚駭之色。
這面黑幡乃是他以瘟毒本源煉製而成,尋常法寶根本難以傷其分毫,更遑論一拳震裂!
呂岳猛地抬頭望去,只見七條尾巴搖動天地,彷佛要將天穹震碎。
一道風華絕代的倩影,傾國傾城,赤足踏在虛空之中,周身纏繞著金色雷霆與七色神光!
正是大隋皇后、人王血脈後裔、九尾狐——蕭美娘!
「……不愧是掌握了人王之力的人,竟然這都沒事嗎?」
呂岳看著蕭美娘神色冰冷的絕美容顏,並不感到意外,幽幽道:「果然要解決你,僅憑我一人還是不夠啊!」
說罷,這位瘟部之主猛地抬頭望向天穹之上,大喝道:「你們還在等什麼?!」
「再看戲,我可就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