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此刻不只是劉秀這位漢光武帝在想念隋二世,九州各方勢力……乃至是整個三界的大神通、大能者們,也在疑惑楊廣的去處。
畢竟,從大戰爆發至今,那個傳聞繼承了燧人氏薪火意志的隋二世就消失不見了。
即便是蕭美娘這個大隋皇后、枕邊人遭劫,也不見楊廣現身,彷佛已經消失無蹤一樣。
此刻,就連那高高在上的聖人都在推演和探查楊廣的蹤跡。
可無奈的是,楊廣身負鼎盛至極的大隋國運,只要他自己不主動暴露……縱然是聖人都無法覺察到他的存在。
這也就導致無人知曉,在那秦嶺的深處,一道偉岸無邊的身影一步邁出,登上了某處山頂後,大手一揮,許多蠢蠢欲動的凶獸和異獸立刻便是安靜了下來。
它們能覺察到,那道身影不同尋常,絕對是極為強大的恐怖存在。
只是,這些凶獸和異獸們不解的是,秦嶺此地可是真正的生命禁區。
縱然是那些大神通、大能者,輕易也不敢踏足此地。
而這一切,只因那秦嶺深處的某座山上有著一位極為恐怖的女仙,其懷中抱著一柄足以弒殺漫天神佛的恐怖殺劍。
這也是為何縱然三界無數大神通、大能者都知曉她的存在,卻從來沒有任何人試圖踏足過秦嶺。
「情況很糟糕啊……」
楊廣似是有所覺察,回頭望向了秦嶺之外,彷佛看到了那一處處戰場,眼眸閃爍,隱隱有一絲複雜的情緒流露。
他當然看到了天喜星的遭遇,也看到了揚州城的變動……只是,他現在無法前去。
「一切很快都會結束的!」
楊廣的眼神很可怕,盯著秦嶺深處的方向,凝視那座高聳入雲的山脈巔峰。
他知道這個地方,還是源自於最初獲得仙秦八法的傳承,曾經驚鴻一瞥所見。
不提那座始皇帝陵……畢竟,此刻那高坐在天帝之位上的正是重新歸來的始皇帝。
但是,這秦嶺深處中的那座山,楊廣卻是要走上一趟。
那裡有什麼?
楊廣在凝視著,冥冥中能感覺到那座山頂似是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呼喚他過去。
「……九州的戰場就暫時交給媚娘和帝辛他們了,這裡是我必須親自走一趟的!」
楊廣神色嚴肅,表情越發的凝重。
嗡!
下一刻,楊廣一步邁出,直接跨過了整片秦嶺,來到了那座山中,入眼便是極盡繁華的仙家景象。
白鶴展翅,瑞獸浮現。
一株株在三界都幾乎已經絕跡的靈根、寶藥,此刻全都在這山中綻放著誘人的氣息。
「先天靈根……」
楊廣一眼就認出了其中幾株靈根的由來,忍不住挑了下眉,喃喃自語道:「好大的手筆啊,不愧是昔日的三界正統!」
「只可惜,也是因為正統這個名號,導致了截教最後被算計到屍骨無存!」
忽然,從不遠處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宛若仙樂般動人,又彷佛極北雪山的寒息,讓人心中發冷。
楊廣循聲望去,只見一道倩影立在不遠處,風華絕代,懷抱一柄通體皂黑並覆有青色蓮花的仙劍。
「……青萍劍。」
楊廣一眼就認出了那柄仙劍的由來,昔日截教的鎮教至寶,也是一件品級達到極品先天靈寶的法寶。
當初上古封神大戰結束後,通天教主被道祖帶回了紫霄宮,從此再不現世。
而曾經通天教主賴以揚名,凶威赫赫的幾件法寶、靈寶,也大多落入了闡教和西方教的手上。
不過,惟獨有一樣法寶是下落不明。
那便是當初通天教主仰仗證道的截教鎮教至寶青萍劍。
「果然是你。」
楊廣微微眯起眼睛,看著不遠處那名彷佛遺世獨立的女子,緩緩吐出口氣,輕聲道:「朕該稱呼你為驪山老母……還是無當聖母?」
前者,乃是秦嶺之地久負盛名的山神,傳聞其存在時間久遠到無法追溯,甚至要去到上古時候。
而這也是秦嶺會成為生命禁區的原因之一。
至於後者的名字,相比之下,在三界之中流傳的更為廣大。
因為,那是昔日截教四大內門弟子之一。
「都可以,哪個名字都是我,沒有區別。」驪山老母輕聲說道。
「不過,相比之下,我建議陛下稱呼我為驪山老母。」
聞言,楊廣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是明白了什麼,點頭道:「那麼,驪山老母,告訴朕,你為何在這秦嶺之地。」
「上古之時,截教在封神大戰中失敗,我受師命所託,沒有參與最後一戰,為截教保留下來一絲火種……」
驪山老母解釋道:「後來,我在驪山之中修行,曾見過歷代九州之主。」
「你也見過嬴政?」楊廣若有所思。
「是的。」
驪山老母點了點頭,輕聲道:「我知曉他已經成為天帝,但這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天規如此,縱然是天帝也無能為力。」
「大羅天高高在上,唯有聖人方能觸及……但火雲洞三皇不願意沾染因果。」
驪山老母嘆了口氣,他看出眼前這位年輕的大隋皇帝想要做什麼,但只可惜的是,作為一個變數,他也只能走到這一步。
如果說這天地大劫是一局棋,那麼楊廣就是那其中充滿變數的棋子。
「大羅天……」
楊廣臉上露出異色,似是有嚮往,也有遺憾,隨即搖了搖頭。
「朕來此,並非是為了與你探討此事。」
「朕想要見一個人。」
「或者說是聖人!」
話音落下,驪山老母沉默了。
楊廣為大隋皇帝,在這九州乃是貨真價實的人間之主,身負國運,縱然是天上仙神,降臨九州,也要老老實實在他面前俯首。
因此,堂堂一位聖人降臨……自然是瞞不過他。
驪山老母猶豫的原因,是不知道楊廣前來所為何事。
「放心,朕沒想過讓九州徹底崩潰。」
楊廣似乎看出驪山老母的擔憂,淡淡道:「在這個節骨眼上,與一位聖人徹底為惡,那不是朕的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