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建似乎認識自己,漢娜也快速的在腦海中查詢自己的記憶。
一面之緣,時間也過了一個月,可對於經過記憶訓練的人來說並不困難。
「哦,我想起了,你是馬丁的合作夥伴,那個精通多種語言的翻譯。」
「能被漢娜小姐記得是我的榮幸。」
「張,你還沒回答我,你在幹嘛?找院長有事嗎?」
見張建有些欲言又止,漢娜也沒有追問,只是眉頭微皺,身上那種神愛世人的包容感在快速消失。
感知到對方情緒轉變的張建也沒再耽擱。
「我過來是想和院長談一下慈善捐贈的事情,想問問怎麼樣能更好的幫助福利院的孩子。
沒想到院長正在接待客人,我就先在外面等待。」
沒有發現張建有說謊的痕跡,又是來福利院進行捐贈的愛心人士,漢娜的凌厲感再次被慈善包容所取代。
站在走廊談話也不合適。
雖然剛剛在漢娜靠近前已經遠離了辦公室,但院長和威爾斯的交談還是能隱約傳到走廊上。
伸手示意漢娜到院子裡聊天,漢娜也想聽聽張建的後續解釋,兩人並排離開了辦公區。
福利院一處相對安靜的角落。
大致解釋了一下剛剛的情況和自己聽到的福利院困難。
雖然站在走廊偷聽談話並不是很合適的行為,但在一個明顯經過訓練的女士面前撒謊更加的不合適。
張建雖能感知部分情緒,卻對自身的撒謊技巧卻不報信心。
不說謊言需要完整的邏輯性,就是口不對心的微表情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童年陰影猶在。
小時候,自己和大哥只要在母親面前撒謊就會被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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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還會被母親用話語引導的自己說出真相後才後知後覺。
退休的政工幹部都這麼厲害了,那些經過專業培訓的人員更不是好應對的。
聽張建解釋之後安娜沒再揪著偷聽的事情,辦公室的門是敞開的,聽到裡面的對話並不能怪張建。
而且屋內的談話比較敏感,還事關張建想要詢問的慈善捐贈。
多一些好奇也是人之常情,沒誰想將自己的愛心捐贈變成官員的福利。
「感謝你對福利院愛心事業的關注。
不過就像你所說,福利院暫時遇到了一點小麻煩,不過請放心,這方面教會能很快處理好。
你若是想幫助孩子們,可以捐贈一些具體的物資,最好是食物或者衣服,資金捐款最近不要進行。」
「好的,我會儘快運來一批生活物資,你們先照顧孩子們,我這邊回去儘快準備。」
在與這位身份不明的漢娜修女交流一陣後,張建並沒有在福利院過多停留。
院長與威爾斯的對話讓張建意識到,在這個世界,哪怕做慈善也不是容易的。
修女漢娜讓張建覺得福利院的不簡單,沒有哪個福利院會有戰鬥力那麼強的修女。
而且以漢娜的身份地位,真要想解決福利院的問題還不是輕而易舉。
不說別的,她一句話。
大衛那幾個傢伙隨便捐贈點就能解決福利院的食物短缺,哪還需要等待政府的撥款。
向糧油店訂購了一批食糧物資作為對福利院的捐贈後,又委託老闆幫著購買一些教育書記和糧食一起送過去。
張建壓下了自己泛濫的愛心,暫時不準備招惹可能的麻煩。
而在張建離開後不久,那位福利署的威爾斯先生也離開了,從臉上的表情可知,安葛娜女士並沒有和其達成共識。
等到福利院的孩子已經入睡,義工和福利院的工作人員也都休息。
寂靜的院長辦公室內一站一坐的兩個身影突然響起對話。
「漢娜,港島的形勢不容樂觀,長時間的放縱,讓本地的利益集團已經開始挑釁皇室的權威,這是不被允許的。
從威爾斯來看,港島的公務員和本土勢力已經形成了利益團體,這對倫敦和王室來說都是威脅,我想我們是時候做些什麼了。」
漢娜的神情已經沒有了白天的憐憫,取而代之的是肅殺。
「我知道了,嬤嬤。我會儘快行動。
只不過蓋瑞·巴洛身邊有著高手的保護,我一個人很難暗中處理,除非拉長任務時間。」
燈光下,安葛娜女士已經換上了一身修女服。
「蓋瑞·巴洛身為警務處長,身邊有人守護是正常的,。
雖然是商人出身,但他的家族從一戰前就已經崛起,這麼長時間足夠他們培養出可用的人手。」
一戰之前,控制約翰牛的群體是貴族與皇室,這也是一戰的時候英國能爆發那麼強大戰力的原因。
一戰後,大批的貴族子弟死在了戰場上,那些新興的資本開始冒頭,並侵蝕挖掘傳統勢力的根基。
最典型的就是軍工貴族的沒落,家族子弟在前線拼殺到最後時刻。
後方卻因為各種原因被沒收了家族的資產,剩餘的成員背上了負債。
這也是一戰二戰兩個時期約翰牛軍隊戰鬥力起伏過大的原因。
一戰的警示讓那些軍工貴族明白了國家已經變換了主人。
既然已經不是自己的領地,那麼自己為何還要拼命。
漢娜聽後沒有反駁,而是進行了補充。
「嬤嬤,他的身邊應該不止是他們家族的護衛,有幾次我探查的時候,是被華人高手逼退的。」
安葛娜女士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看來蓋瑞和本地華人的關聯很深啊,這就不是簡單的違背倫敦的意志了,這應該算是背叛了。
這樣吧,漢娜,你暫緩行動,我會聯繫王室,讓港督身邊的王室侍從來配合你。」
「那些裝紳士的皇家特工?」
「別小瞧他們,漢娜。
我知道你們這些戰鬥修女的能力,雖然你們從小經過教會和家族的培養,能力遠超常人,也和那些皇家侍衛合作過,但那些圓桌騎士的後代能力也不差。」
二戰之後,資本的力量幾乎涉及了約翰牛的各個方面。
傳統貴族為了自保開始與教會合作,這兩者因為資本的崛起都是利益受損方。
貴族需要向心力和安全,教會需要執行意志的打手。
兩者一拍即合,這也造就很多貴族子弟自幼入教,同時接受貴族和教會的雙面培養。
「好的,嬤嬤,我等待您的吩咐。」
漢娜也沒有進行辯論,身為戰鬥修女,只要侍奉上帝並清理教會與家族的敵人就行。
那些虛榮的好強心是不需要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