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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晚年的玄宗:玉環,來,幫朕背個鍋

2026-03-06 06:49:59 作者: 不許放香菜

  第71章 晚年的玄宗:玉環,來,幫朕背個鍋

  【公元742年,李隆基改元天寶。】

  【治亂之相生,如環之無端。】

  【恰似月盈則虧,物極必反。】

  【開元盛世固為李唐之巔,然亦成國運轉折之樞。】

  天幕中。

  大唐的盛世景象在此刻定格。

  墨色如煙般漸漸暈染開來,化作一幅工筆重彩畫卷。

  一位絕色女子從水墨間緩緩浮現。

  只見她身著石榴紅的齊胸襦裙,外罩一件用泥金銀絲繡花的短袖外衣。

  髮髻如雲斜挽,插著的金步搖隨著動作輕輕顫動。

  姿態嬌柔慵懶。

  杏黃色的輕薄披帛下,手臂肌膚如凝脂般潔白。

  面如芙蓉,光潤動人,雙頰貼著的翠玉花鈿熠熠生輝。

  在她的御座旁邊。

  一位身著玄色團龍紋常服、腰束九環玉帶、腳穿六合靴的男子。

  正是唐玄宗李隆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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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倚著桌案獨酌,手中夜光杯流轉著光澤。

  縱然兩鬢已生白髮,那雙龍睛鳳目依然炯炯有神,目光緊緊追隨著那身著霓裳羽衣、翩翩起舞的倩影。

  御階兩側,文武百官分列。

  文官宰輔身著紫色朝服,佩金魚袋。

  胡人將領與鎮守一方的節度使則身著鐵甲,帽飾豹尾。

  大漢,文帝時期。

  劉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啥意思?要衰敗了?

  該不會朕也活不長吧?!

  為什麼好皇帝都這麼短命啊!

  蜀漢,後主時期。

  眾人齊聲嘆氣。

  又來這套————

  老天爺到底啥意思?

  怎麼一見明君治理出盛世。

  非得讓他們後期昏聵?

  【天寶年間,李隆基漸生驕矜之心。】

  【承平日久,漸肆奢欲,怠於政事。】

  【先後任用嫉賢妒能的李林甫與不學無術的楊國忠為相,寵信胡將安祿山。

  更是搶奪兒媳楊玉環,深居禁中縱情聲色,致使朝政日非。】

  【昔日虛心納諫的明君,到此時已聽不進半句逆耳忠言。】

  大唐,太宗時期。

  太極殿內落針可聞。

  李世民搖頭嘆氣。

  驕矜自滿————

  他確有驕傲的底氣。

  但盛世大唐再衰敗也當有底線。

  突然,他腦海中浮現出隋煬帝的面容。

  ————總不至於重蹈覆轍吧?

  大唐,玄宗時期。

  李隆基攥緊酒杯,面色陰沉。

  朕待玉環一片真心!

  世人何必妄加評議!

  況且我李唐源自關隴軍事貴族!

  保留些許鮮卑舊俗有何不可?

  草原民族素有「收繼婚「傳統。

  父死嫁子、兄終弟及本是常事!

  朕不過將次序稍作調整罷了!

  大明,成祖時期。

  朱棣攏著袖子連連搖頭:「這晚年昏聵啊,是長壽帝王逃不開的劫數。」

  「這些皇帝年輕時勵精圖治,把江山打理得蒸蒸日上。」

  「可年歲一長就變得固步自封,懶理朝政。」

  一旁的朱高熾深以為然,對朱瞻基諄諄教導:「二十歲的天子,自然想著勵精圖治。」

  「畢竟來日方長,治理好了還能安享太平。」


  「可若是六七干歲的老翁,想著該立的功業都立過了,該得的成就也得著了,再加上年老體衰————」

  ——

  「到了這個歲數的皇帝,難免就想撂挑子。」

  「可不是嘛,連著操勞幾十年,也該歇歇了。」

  朱瞻基偷摸去瞧朱棣的神色。

  朱棣瞪著胖兒子,冷哼一聲,索性轉過身去。

  朱高熾依舊滔滔不絕:「這類皇帝到了晚年啊,就把政務都推給臣子,自己躲起來尋歡作樂。」

  「年紀大了嘛,圖清靜!」

  「所以下面稟報壞事就不愛聽,嫌煩心,就愛聽些吉祥話。」

  「這些皇帝前半生功勳卓著,身邊儘是阿諛奉承,久而久之就失了警惕。」

  「各地報喜他覺得理所應當,偶爾有些隱患也不當回事。」

  「結果朝政日漸腐敗,危機四伏。」

  「殊不知啊,太平盛世底下,早已暗流涌動!」

  朱瞻基急忙拉住越說越激動的父親:「爹!您渴了!該回宮用茶了!」

  朱高熾瀟灑地一甩袍袖:「不渴!出門前剛喝了三盞參湯!」

  朱瞻基欲哭無淚:「爹!您不渴!兒臣渴啊!」

  【天寶年間,李林甫獨攬大權打擊異己,致使朝堂制衡之制名存實亡。】

  【然其理政尚存章法,處事猶見謹慎。】

  【處事縝密,綱紀整肅,官吏銓選,皆有常度。】

  【待楊國忠繼任相位,朝綱遂急轉直下。】

  【國忠剛愎自用,舉止輕狂。既登相位,專權自恣,裁決萬機,獨斷專行。

  每臨朝會,頤指氣使,百官見之,莫不股慄。

  身兼四十餘使,台省要職,非其黨羽皆遭排擠。】

  【而藩鎮將帥與朝中權貴的利益衝突,終成心腹之患。】

  大清,乾隆時期。

  乾隆皇帝拿起茶壺,斟了一杯茶,隨後緩緩說道:「府兵制的根基在於普通農戶,他們的生計完全依賴田地產出。」

  「出征打仗對他們而言,只是臨時的差事。若能在家鄉安居樂業,誰又願意提著刀槍去拼命呢?」

  「而募兵制下的士兵,都是專職的軍人,他們的糧餉和收入,全靠軍功賞賜」

  O

  「那麼,發放糧餉、給予賞賜的人,自然就成了他們的主人,士兵們當然要誓死效忠。」

  「所以,這種制度下,士兵並不害怕造反叛亂一一打仗殺人本就是他們的職業,背叛朝廷、以下犯上,在他們看來也屬平常。」

  「只要將領能帶他們多打勝仗,並且重重搞賞,就很容易收買和控制軍心。」

  「用募兵製取代府兵制,實際上是在培養驕橫的士兵和強悍的將領,為軍閥割據埋下了禍根。」

  天幕間。

  一簇火苗自畫卷中心竄起。

  墨痕在烈焰中扭曲變形。

  錦繡大唐在火光中寸寸成灰。

  洛陽城外。

  成群面如菜色的流民趴伏在乾裂的田埂上,拼命啃食著草根樹皮。

  天津橋頭。

  昔日栽滿垂柳的河岸只剩焦黑的樹樁,殘破的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東西兩市。

  曾經喧囂的坊巷死寂無聲,唯有幾隻野狗在廢墟間翻揀著屍骸。

  長夏門外。

  幾個眼眶深陷的災民默默對視,顫抖著將懷中嬰孩推向對方,又迅速背身離去。

  應天門前。

  一列金碧輝煌的鸞駕儀仗在禁軍護衛下緩緩出城。

  華蓋上的明珠在硝煙中忽明忽暗。

  大漢,文帝時期。

  劉恆指節捏得發白。

  ——

  為何至此?

  為何至此!

  煌煌盛世怎會轉眼淪落到人相食的境地?!


  難道是是吐蕃破關了?

  可即便邊關失守也不該如此啊!

  大唐不是還有四十八萬鐵騎麼!

  四十八萬勁旅難道還守不住————

  慢著!

  劉恆猛地攥住劉啟手腕,厲聲喝問:「他設了多少藩鎮節度?!說!」

  劉啟臉色煞白,勉強鎮定道:「九————九個!父皇,一共九個鎮節度!」

  劉恆跟蹌跌坐席上。

  剛擺見證盛世輝煌的熾熱目光驟然冷卻。

  九大節度使————

  四十八萬邊軍————

  募兵制————

  強枝弱干————

  「哈哈哈————原來如此————居·然是鏡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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