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司馬懿傻眼了：這幾個意思？
【諸葛亮命馬謖鎮守街亭，本意是讓他擋住魏軍反撲，為蜀軍爭取時間。】
【街亭雖不是大城，卻是這一次北伐的咽喉。】
【只要街亭不失，隴右三郡便有機會穩住。】
【可偏偏，馬謖出了問題。】
【此人平日談兵論策，確實頗有見識。】
【當年諸葛亮平定南中，馬謖也曾獻計，說攻心為上，攻城為下。】
【諸葛亮因此對他多有看重。】
【但會出主意，和能在戰場上獨當一面，是兩回事。】
【馬謖沒有真正經歷過硬仗，卻自認胸中有兵法，遇敵必能取勝。】
【到了街亭之後，他沒有按照諸葛亮的部署據守要道，也沒有守住水源。】
【反而捨棄山下要地，帶兵上山紮營。】
【副將王平幾次勸他，說山上無水，若被魏軍圍困，軍心必亂。】
【馬謖卻不聽。】
【他搬出兵書里的話，說置之死地而後生。】
【又說居高臨下，巍軍若敢攻山，蜀軍便能以少勝多。】
【王平見勸不動，只能帶著自己的人馬另作布置。】
【很快，魏軍趕到。】
【張郃一眼便看出馬謖的破綻。】
【他沒有急著強攻，而是先斷水源，再圍住山道。】
【蜀軍在山上困了沒多久，便軍心大亂。】
【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並沒有出現。】
【兵卒饑渴交迫，陣腳先亂。】
【魏軍趁勢進攻，蜀軍大敗。】
【街亭失守。】
【諸葛亮第一次北伐的大好局面，就此崩塌。】
【若再不撤軍，魏軍便能順勢合圍，將蜀軍主力截斷。】
成都府中。
天幕聲音落下後，眾人一時都沒有說話。
剛才看到隴右三郡響應，張飛還激動得恨不得拍案叫好。
可轉眼間，街亭一敗，局勢急轉直下。
劉備臉色極差。
他看著天幕上的「馬謖」二字，重重嘆了一聲。
「孔明啊。」
「朕早就覺得，馬謖此人不可大用。」
「他善談兵，卻未必能臨陣。」
「若讓他做謀士，尚可取其一二。」
「可讓他守街亭這般要地，實在太險了。」
諸葛亮沒有辯解。
天幕所放，已把後果說得十分清楚。
關羽也皺著眉說道：「馬氏五常，白眉最良。」
「馬謖才名雖有，卻不是最穩的人。」
「街亭此地，關乎北伐成敗，怎能交給一個從未真正領兵打過硬仗的人？」
張飛氣得站了起來。
「軍師，這活讓馬謖去，還不如讓俺去！」
「俺往街亭一站，大吼幾聲，魏軍還能輕易過去？」
他說完之後，忽然意識到不對。
天幕說到諸葛亮北伐時，劉備已亡，關羽已死，他張飛也早就不在了。
張飛的聲音一下低了下去。
「俺————」
「那時候俺也沒了。」
殿中又是一靜。
劉備看了張飛一眼，沒有責怪他。
他知道張飛是心急。
可這句話，也正好說到了根上。
若他們三兄弟都在，若夷陵那一把火沒有燒掉蜀漢精銳，若荊州沒有失去，諸葛亮何至於在關鍵時候，把馬謖推上去？
趙雲看著天幕，聲音沉穩。
「那時蜀漢人才凋零，恐怕軍師也是無人可選。」
「趙雲、魏延等人各有任務。」
「若街亭需要人守，而可用之將不足，軍師才會用馬謖。」
關羽說道：「魏延勇猛，或許能守。」
諸葛亮緩緩說道：「魏延善戰，卻也有自己的想法。」
「若讓他鎮守要地，未必全按軍令行事。」
張飛立刻哼了一聲。
「那也比馬謖強。」
劉備擺了擺手。
「三弟，話不能這麼說。」
「魏延有魏延的問題，馬謖有馬謖的問題。」
「真正的問題，是到了那一步，孔明手裡已經沒有幾張好牌可用了。」
說到這裡，劉備胸口像被堵住一樣。
漢中大勝之後，他以為大漢終於有了復興之機。
可天幕所示的未來，卻是關羽身死，張飛遇害，荊州丟失，夷陵大敗。
一連串打擊之後，蜀漢還能北伐，已經極不容易。
劉備看向諸葛亮，語氣低了幾分。
「孔明，難為你了。
「」
諸葛亮起身行禮。
「主公言重。」
「亮受主公知遇之恩，自當竭力。」
劉備走上前，扶住他。
「朕現在才明白，你將來撐住的，不只是一個朝堂。」
「還有一個殘破的大漢。」
張飛聽得有些難受。
「大哥，咱們現在都還在呢。」
「天幕既然給咱們看了，就不能讓後面的事再發生。」
關羽也沉聲說道：「街亭之敗，關某記住了。」
「荊州之事，關某也記住了。」
「若未來可改，便從今日開始改。」
諸葛亮抬頭看向天幕。
「此敗雖重，卻也給了我們警醒。」
「用人之事，萬不可只看才名。」
「能說兵法者，不一定能帶兵。」
「能在廳堂中勝人者，不一定能在陣前勝敵。」
劉備點頭。
「馬謖以後可用，但不可讓他獨當大任。」
「尤其街亭這種地方，絕不能交給他。」
張飛立刻說道：「對！」
「這種人，讓他坐著說說還行。」
「真給他兵，他就敢把兵帶到山上沒水喝。」
趙雲看著天幕，語氣沉穩。
「王平倒是可用。」
「能在馬謖不聽勸的情況下，帶兵自保，說明此人臨陣不亂。」
劉備說道：「記下。」
「將來若有用人之時，王平不可埋沒。」
各個時空。
看到街亭一敗，無數帝王將相也跟著嘆息。
大秦。
贏政看著天幕，聲音冷淡。
「一個馬謖，壞了諸葛亮全局。」
「用人不慎，便是如此。」
李斯說道：「陛下，諸葛亮前面聲東擊西，已算極妙。」
「只可惜街亭一失，前功盡棄。」
贏政道：「前面再好，關鍵處守不住，仍是敗。」
「兵家之事，容不得一處疏漏。」
蒙恬也說道：「守咽喉之地，應選老成持重之將。」
——
「馬謖好談奇計，卻不知戰場最怕自以為是。」
大漢。
劉秀看著街亭崩盤，臉上滿是惋惜。
「可惜。」
「隴右三郡都已響應，若能穩住，未必不能打開局面。」
鄧禹嘆道：「蜀漢國小兵弱，好不容易得此機會，卻敗在一人手中。」
劉秀望著天幕中的諸葛亮。
「朕更佩服他了。」
「以這樣的局勢出兵，還能一度震動魏國。」
「這已不是尋常臣子能做到的。」
漢武帝劉徹也沉下臉。
「朕劉氏後人，竟落到無人可用的地步。」
衛青說道：「陛下，蜀漢精銳折損太重，人才斷層，難免如此。」
霍去病盯著天幕。
「若是我守街亭，絕不會讓魏軍斷水。」
劉徹看了他一眼。
「若你在，諸葛亮又何須用馬謖？」
霍去病不說話了。
殿內一片沉默。
淮陰。
韓信看著馬謖上山紮營，直接搖頭。
「兵法不是這樣用的。」
「置之死地而後生，要看時機，看軍心，看地勢。」
「不是隨便找座山爬上去，就叫死地求生。」
旁邊有人問道：「淮陰侯，那馬謖錯在哪裡？」
韓信說道：「錯在只記住了一句話，卻不知這句話背後的條件。」
「士兵渴了，亂了，怕了，所謂死地就只剩死路。」
「王平勸他守水源，他不聽。」
「這種人，敗得不冤。」
大明。
朱元璋也是連連搖頭。
「這馬謖，真是把諸葛亮坑慘了。」
朱標說道：「父皇，若街亭不失，第一次北伐能成嗎？」
朱元璋想了想。
「未必一定能成，但機會會大很多。」
——
「隴右三郡響應，這已經是非常好的開局。」
「可惜蜀漢底子太薄，經不起一次大敗。」
朱棣說道：「前面鋪得再好，街亭一丟，後面就沒法打了。」
朱元璋點頭。
「所以咱說，用人要看本事。」
「別看他說得多漂亮，真到戰場上，能穩住才算數。」
天幕之上。
寧安的聲音繼續響起。
【街亭一敗，諸葛亮沒有選擇硬撐。】
【他很清楚，局勢已經變了。】
【若繼續貪圖隴右三郡，蜀軍主力很可能會被魏軍截斷。】
【於是諸葛亮立刻下令撤軍。】
——
【這個決定雖然痛苦，卻十分果斷。】
【可魏軍不會給他太多時間。】
【司馬懿率領大軍乘勝追擊，直撲西城。】
【而此時的西城，情況極其危險。】
畫面一轉。
西城出現在天幕之中。
城池不大。
城頭兵力稀少。
街道上也看不見多少守軍。
【西城之中，沒有大將駐守。】
【諸葛亮身邊，只剩兩千餘人。】
【而司馬懿那邊，卻有十餘萬大軍。】
【雙方兵力差距，幾乎沒有可比性。】
【馬謖失守街亭的消息傳來，城中眾人頓時慌了。】
【有人建議立即棄城。】
【有人建議護送諸葛亮突圍。】
【還有人已經亂了陣腳，不知該如何是好。】
【可諸葛亮沒有慌。】
【他登上城樓，遠望魏軍方向。】
【片刻之後，他便做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的決定。】
成都府中。
張飛看著天幕，忍不住問道：「兩千人？」
「對面十幾萬？」
「這還怎麼守？」
關羽也皺眉。
「若是死守，必被圍死。」
「若是突圍，也未必來得及。」
趙雲說道：「魏軍騎兵若已逼近，此時逃跑，反而容易被追上。」
劉備看向諸葛亮。
「孔明，若是你，會如何？」
諸葛亮沒有回答。
因為天幕中的那個自己，已經開始下令。
【諸葛亮先命人收起所有旗幟。】
【城中兵卒，不得隨意走動，不得高聲喧譁。】
【若有擅自行動者，立斬不赦。】
【隨後，他又下令打開西城四門。】
【每個城門口，只安排二十餘名士卒，換作百姓衣服，低頭掃地。】
【整座西城，仿佛根本沒有戰事。】
【不見守軍列陣。】
【不見弓弩上弦。】
【更不見慌亂奔逃。】
【城門大開，街道清靜。】
【像是在等客人入城。】
張飛看到這裡，眼睛都瞪圓了。
「軍師這是要幹什麼？」
「開門迎敵？」
關羽也看得不解。
「兵少而開城門，此舉太險。」
趙雲沉聲道：「若司馬懿直接下令沖城，西城頃刻便破。」
劉備則緊緊盯著天幕，沒有出聲。
他知道諸葛亮不會無緣無故這樣做。
可這一步，確實險到極點。
天幕繼續播放。
【安排完城中士卒後，諸葛亮換上道袍，登上城樓。】
【他頭戴綸巾，手持羽扇，身旁只立著兩個童子。】
【一張古琴擺在面前。】
【香爐之中，青煙緩緩升起。】
【諸葛亮坐在城頭，不見懼色。】
【他抬手撫琴，琴聲從城樓上飄出。】
【城外，是司馬懿的大軍。】
【城內，是空空蕩蕩的街道。】
【這一幕，看得魏軍先鋒全都停了下來。】
【他們原本以為，西城必然混亂。】
【守軍或逃，或閉門死守。】
【可眼前這一幕，完全不對。】
【大門開著。】
【百姓掃地。】
【諸葛亮在城樓彈琴。】
【像是根本沒有把十幾萬魏軍放在眼裡。】
【魏軍先鋒不敢貿然入城，只能立刻回報司馬懿。】
魏軍陣前。
司馬懿遠遠望著西城，神色變了幾次。
身旁將領說道：「都督，西城四門大開，城頭並無重兵。」
「諸葛亮坐於城樓撫琴，似乎毫無防備。」
另一人急忙說道：「這必是虛張聲勢！」
——
「只要大軍沖入城中，諸葛亮插翅難逃。」
司馬懿沒有立刻下令。
他看著城樓上那道身影，眉頭越皺越深。
諸葛亮是什麼人？
謹慎。
多謀。
從不輕易冒險。
這樣的人，會在大軍壓境之時，打開城門等死嗎？
不對。
一定不對。
司馬懿抬手，示意大軍停下。
先鋒將領急了。
「都督，機會難得啊！」
「若再拖延，諸葛亮也許就跑了。
「7
司馬懿冷聲道：「你只看到城門大開，卻沒想過諸葛亮為何敢開門。」
「他一生謹慎，今日反常，必有埋伏。」
將領仍不服。
「可探馬回報，城中並無多少兵馬。」
司馬懿說道：「諸葛亮若想讓你看見什麼，你便只能看見什麼。」
「他敢如此鎮定，便是等我入城。
，「傳令，後軍改前軍，速退。」
將領們面面相覷。
「退？」
司馬懿望著城樓上的諸葛亮，聲音低沉。
「退。」
「不可中計。」
天幕前。
張飛整個人都看呆了。
「這也行？」
「軍師就坐在那裡彈琴，司馬懿就不敢進了？」
關羽也緩緩說道：「這是以膽氣逼退敵軍。」
趙雲說道：「不只是膽氣。」
「司馬懿怕的，是軍師過往的名聲。」
「若換成旁人坐在城樓上，魏軍早就衝進去了。」
劉備看向諸葛亮，眼中滿是感慨。
「孔明，這一計太險了。」
諸葛亮卻沒有半點得意。
他看著天幕中的西城，語氣平靜。
「若真到了那一步，已無穩妥之法。」
「逃，來不及。」
「守，守不住。」
「唯有反其道而行之。」
張飛忍不住說道：「可萬一司馬懿真沖了呢？」
諸葛亮看了他一眼。
「那便只能死於城中。」
張飛頓時說不出話。
劉備嘆道：「所以朕才說，委屈你了。」
「若我等還在，何至於讓你用這種險計？」
關羽也道：「街亭一敗，竟逼到這等地步。」
趙雲沉聲說道：「幸好司馬懿多疑。」
諸葛亮說道：「不是幸好。」
「是他太了解我。」
「而我，也了解他。」
各朝眾人看到這一幕，也紛紛驚住。
贏政看著空城畫面，眼中多了幾分異色。
「以空城退大軍。」
「此人膽略，非常人可比。」
李斯說道：「陛下，若司馬懿不疑，諸葛亮必死。」
贏政說道：「正因如此，才顯得此計驚險。」
「他賭的不是運氣。」
「他賭的是司馬懿的性情。」
韓信也笑了一聲。
——
「有意思。」
「這計若用在莽夫身上，必敗無疑。」
「可用在司馬懿身上，反而成了。」
旁人問道：「淮陰侯也會退嗎？」
韓信說道：「若是我，會先派小股兵馬試探。」
「只要城中真空，便立刻攻城。」
「司馬懿太謹慎了。」
「但也正因為謹慎，他才能活到最後。」
朱元璋看得連連感嘆。
「空城計啊。」
「這不是一般人敢玩的。」
朱標說道：「父皇，這計是不是太冒險了？」
——
朱元璋道：「當然冒險。」
「可有時候沒有別的路。」
「前面街亭丟了，後面魏軍追來，手裡又沒兵。」
「不冒險，也只能等死。」
朱棣說道：「換成我，先讓人衝進去探一探。」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
「所以說這計得看對手。」
「對上司馬懿，才有用。」
天幕之上。
西城城樓。
琴聲仍在響。
司馬懿的大軍開始緩緩後撤。
——
魏軍先鋒不明所以，卻不敢違抗軍令。
城門口那些假扮百姓的士卒，手中掃帚都快拿不穩了。
直到魏軍退遠，城中眾人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司馬懿退了。】
【諸葛亮用一座幾乎空著的西城，逼退了魏軍大軍。】
【這便是後世流傳極廣的空城計。】
【它離譜嗎？】
【當然離譜。】
【兩千多人，四門大開，主帥城頭彈琴。】
【面對的，還是司馬懿這樣的人物。】
【可它能成功，又並非毫無道理。】
【因為諸葛亮一生謹慎。】
【因為司馬懿生性多疑。】
【更因為雙方太了解彼此。】
【這一計，與其說是騙魏軍，不如說是拿司馬懿的疑心做了一場豪賭。】
【而諸葛亮，賭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