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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千金買骨?不,這是陽謀!

2025-12-04 14:40:03 作者: 木蛇年

  十日後。

  洛陽,首席執政官官邸,書房內燈火通明。

  文魁正埋頭於堆積如山的文書之中,硃筆批閱,不曾停歇。

  一名侍衛匆匆步入,躬身稟報:「執政官,馬周大人自東海郡返回,正在門外求見。」

  文魁手中的筆微微一頓,隨即道:「讓他進來。」

  片刻後,風塵僕僕的馬周大步走入書房,對著文魁深深一揖。

  「恩師,學生幸不辱命,已於東海郡尋得季布。然……」

  「哦,他有何要求?」

  馬周便將自己如何找到季布,如何傳達招攬之意,以及季布的「無理要求」,詳細道來。

  「季布言,若能為他兄弟翻案昭雪,他或許……會信三分。」

  說完,垂首靜立,等待著文魁的決斷。

  為招攬一人,推翻一樁前秦舊案,此事可大可小。但稍有不慎,便會引得前朝降臣人心惶惶。

  許久,文魁終於停下了筆。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馬周身上,嘴角忽然浮現一抹笑意。

  「喪家之犬?倒是有趣。」

  「傳令。」

  「發都察院,連夜提審鍾吾,重審此案。調閱秦時卷宗,三司會審。」

  「若冤,即刻翻案,昭雪天下。官復原職,雙倍俸祿,並以華夏名義,予以巨額賠償。」

  「若不冤……」

  文魁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那這喪家之犬,便讓他季布繼續當下去。」

  馬周心頭一凝,一股熱血湧上心頭,躬身回應: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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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魁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再次拿起一份文書,仿佛剛才處理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馬周卻已是內心激盪。

  恩師不僅看穿了季布的陽謀,更用這道指令,給天下所有懷才不遇者,立下了一個新規矩!

  不問出身,不計過往,只問……是非!

  這等魄力,這等自信,何人能及?

  他此行,不虛!

  自馬周離去,十日如白駒過隙。

  東海漁村,一如既往的死寂。

  季布依舊每天修網打漁,仿佛那個年輕的官員從未來過,那番話也從未在他耳邊響起。

  只是,他的目光總會不自覺地,望向通往村外的那條唯一的土路。

  他的心,也遠不如臉上表現出的那般平靜。

  「痴心妄想……」

  夜裡,聽著窗外不絕的濤聲,他會就著烈酒,嚼著魚乾,在心中自嘲。

  為前朝舊案翻案,何其艱難!

  牽扯之廣,阻力之大,非一人之言可定。

  那位執政官即便真有此心,朝堂之上,又豈會容他如此「胡來」?

  「可笑。」

  「我季布,戎馬半生,竟會對一個新朝的政客,抱有如此不切實際的幻想?」

  第九日,他補網時,麻線斷了三次。

  第十日,天色陰沉,海風愈發濕冷。

  季布站在茅屋前,望著灰濛濛的天與海,手中摩挲著一張破舊的漁網,心煩意亂。

  「看來,終歸是我妄想了......」

  突然,一陣異樣的聲響,混雜在風聲與濤聲中,隱隱傳來。

  那不是風聲,也不是濤聲。

  戎馬半生,他一下就聽出,這是車輪碾過泥地的悶響。

  季布猛地抬頭,眯起雙眼,死死盯住土路的盡頭!

  一輛華貴的馬車,在御馬的護送下,竟一路碾過泥濘,停在了季布的茅屋前。

  車門打開,一個身著錦緞、身材消瘦的中年男人,在官員的攙扶下,踉蹌著走下馬車。

  當他看到茅屋前那個魁梧的身影時,頓時熱淚盈眶。

  「季……季兄!」


  正在曬網的季布,手裡的漁網「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他愣在原地,死死地盯著來人,嘴唇顫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人,正是鍾吾!

  十年了!

  他以為此生再無相見之日!

  鍾吾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來,一把抓住季布的手臂,激動得語無倫次。

  「季兄!我出來了!沉冤昭雪!」

  「是……是那位文魁公!他親自下令重審,只用三天就查清了真相!不僅還我清白,官復原職,還……還賠償了!」

  季布的大手,猛地握緊了鍾吾的胳膊,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他能感受到,友人手臂上傳來的,是溫熱的血肉,而不是冰冷的鐐銬。

  「文魁公……」

  鍾吾深吸一口氣,眼中滿是敬畏,

  「真……神人也!」

  正在此時,馬周從隊伍後方走出,手中捧著一封封口的信函。

  「季布將軍。」

  他恭敬地將信函遞上來。

  「這是執政大人,親筆所書,還望將軍親啟。」

  季布顫抖著手,接過那封信。

  信不重,此刻他卻感覺有千斤之沉。

  他緩緩展開。

  熟悉的楚地文字,筆鋒霸道雄渾,力透紙背。

  「季布將軍親啟。」

  「將軍之才,文魁神交久矣。竊以為,將軍水陸並用之能,冠絕當世,不在兵仙韓信、百戰李信之下。」

  看到這裡,季布的呼吸猛地一窒。

  文魁沒有奉承他,因為說得都是事實。

  「今東海之上,倭寇犯我海疆,殺我子民。此國讎家恨,非將軍這般蓋世帥才,不能蕩平。」

  「華夏求賢若渴,不問出身,不計過往,只論是非。」

  「若將軍願出山,魁即刻上奏內閣,拜將軍為——征東大將軍!總領三萬水陸新軍!所有徵東事宜,從糧草後勤到臨陣指揮,皆由將軍一人,全權節制!」

  季布的腦中,一片空白!

  全權節制?

  這是何等的信任!這是連故主項羽,都未曾給過他的無上授權!

  信的末尾,還有最後一行字。

  「文魁此舉,非為將軍一人。乃為告知天下所有心懷天下、明珠蒙塵的英雄:」

  「我華夏之門,永遠為爾等敞開!」

  陽謀!

  這是推心置腹的陽謀!

  以救他一人之友,行昭告天下之舉!

  以拜他一人為將,成千金買骨之實!

  這位素未謀面的文魁公,不僅給了他朋友清白,給了他無上的權力與信任,

  更給了他一個埋藏心底十年之久,本以為早已死去的……畢生抱負!

  「噗通!」

  季布雙膝一軟,竟對著手中的信,重重跪了下去。

  良久,他緩緩站起,將信紙小心翼翼地折好,貼身放入懷中。

  他一言不發,轉身回屋。

  片刻之後,重新走出。

  已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布衣,頭髮束起,神情肅穆。

  他設下香案,點燃三炷清香。

  然後,整理衣冠,面朝遙遠的洛陽方向,俯身下拜!

  額頭觸地,久久……未起。

  這一拜。

  不拜君王,不拜權勢。拜的是……士為知己者死!

  從今日起,楚將季布,已死。

  活著的,是華夏的征東大將軍!

  「諸位,隨我啟程,去洛陽!」

  隨著一位絕代名將的歸心,一部龐大的戰爭機器,開始運轉起來。

  而此時,無人知曉。

  在萬里之外,世界屋脊,帕米爾高原的邊緣。

  內閣大學士張良率領的開拓團,正與一支同樣規模龐大、裝備精良的駝隊,在風雪中……

  不期而遇。

  那支駝隊的領頭人,高鼻深目,自稱來自遙遠西方一個強大的帝國。

  ——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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