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反恐KPI:4殺1救,超額完成
商場外的空地上,紅藍警燈如癲狂的心跳般撕破黃昏。
數十輛警車雜亂地斜停在廣場四周,旋轉的警燈將每個人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
救護車的後門大敞,醫護人員小跑著推動擔架,輪子碾過滿地碎玻璃發出刺耳的聲響。
「讓一讓!重傷員優先!」
一名護士按住傷員不斷滲血的腹部,手上的橡膠手套早已被染成暗紅。
不遠處的空地上,幾個輕傷者靠著警車輪胎癱坐,呆滯地望著自己染血的衣衫。
頭頂上方,警用直升機像一隻不知疲倦的鋼鐵巨蜂,在低空持續盤旋。
旋翼掀起的氣流捲起地上散落的宣傳單,紙片如蒼白蝴蝶在警笛聲中狂舞。
一輛剛剛抵達的救護車猛地剎停,醫護人員跳下車時,白大褂下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所有聲響—警笛的嘶鳴、螺旋槳的轟鳴、傷者的呻吟—交織成一片,在冰冷的夜空中震盪不息。
截至目前,不完全統計這場恐怖襲擊已造成至少二十七人遇難,近百人受傷。
倘若不是肖恩不顧一切率先沖入現場,傷亡數字恐怕還要翻上一番。
從剛才那枚炸彈在北側空地爆炸的威力來看,若讓襲擊者成功引爆更多裝置,飛濺的彈片和沛擊波必將吞噬更多羌辜的生命。
警戒線外人頭攢動,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般擠作一團。
對於全球各大新聞機構而言,突發性的恐怖襲擊事件無異於一場流量的盛宴。
當格羅夫商場槍擊案的消息傳出後,《洛聖都市報》的採訪車第一個衝破夜色抵達現場;
CNN的衛星轉播車迅速架起天線,主持人正對著鏡頭緊急補妝;
就連彭博社的財經記者也破例出現在社會新聞現場。
所有在洛聖都設有分社的媒體機構,此刻都在警戒線外上演著沒有硝煙的戰爭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般蠢蠢欲動,攝像機鏡頭貪婪地捕捉著每個震撼畫面。
在這場爭奪眼球的戰役中,新聞倫理與收視率的天平正在劇烈搖晃。
攝像機鏡頭齊刷刷對準滿目瘡痍的商場入口,閃光燈此起彼伏如同驟亮的星辰。
「讓一讓!讓傷員先過!
維持秩序的警員徒勞地張開雙臂,人群卻像潮水般不斷向前涌動。
幾個舉著手機的年輕人踮著腳尖,鏡頭貪婪地捕捉著擔架上染血的繃帶。
蘿絲跟著肖恩剛走到商場南側的出入口,一陣刺骨的寒風立刻順著狹長的通道呼嘯而入,狠狠灌進她單薄的衣衫里。
她身上那件粉色及膝短裙和藍色薄款羊毛衫根本抵擋不住這突如其來的寒意,裸露的小腿瞬間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整個人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冷顫。
可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仰頭望向身旁的肖恩,帶著未散的鼻音輕聲問道:「你冷不冷?」
肖恩沒有回答,只是利落地將胸前的步槍甩到身側,右手一把將蘿絲攬入懷中,帶著她大步流星地踏出商場。
{當你問我冷不冷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冷了!}
商場南側出口處,肖恩攬著蘿絲踏出瀰漫著硝煙氣息的建築。
警戒線外圍堵的人群瞬間騷動起來,所有鏡頭齊刷刷轉向這對突兀的組合。
肖恩站在探照燈與警笛交織的光影中,防彈背心上布滿彈痕與塵污,側身垂掛的AR—
15步槍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擺動,臉頰與作戰服上尚未乾涸的血跡,在CNN直播鏡頭裡凝成暗紅色的斑駁。
蘿絲蜷縮在他臂彎里,粉色短裙的肩帶滑落至肘彎,藍色羊毛衫被扯出幾處破口。
豐腴的身軀微微發抖,嬰兒肥的臉頰上還沾著肖恩作戰服蹭上的血漬,甜美的長相與周遭的慘烈形成詭譎的對比。
《洛聖都市報》的記者直接使用技能卡老大肘擊」,頂開身前維持秩序的警員,相機快門在他手中發出連珠炮般的聲響。
他臉上混雜著焦急與貪婪,一邊拍攝一邊低聲咒罵:
{哥們兒,你知道我拍出來一張封面給我多少錢嘛!
{臉頰上帶著血跡的持槍硬漢,再加上身旁臂膀下的甜心女孩酸蘿蔔別吃,這次的獎金我一定要拿到。
原本到了現場第一時間想著衝進去,卻被臨時指揮官命令負責外圍警戒的埃拉等人,見到肖恩帶著一個妹子出來,也是連忙迎了上來。
埃拉幾乎是沖了過去,臉上寫滿了如釋重負的狂喜,雙手下意識地就想給肖恩一個擁抱,卻又在看到他滿身血污和嚴肅表情時剎住了車,心中暗道:
{臥槽!老大還好你沒事!}
親眼見到肖恩從三樓走廊直接跳下去的洛蘭,站在不遠處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她的目光在肖恩和緊挨著他的蘿絲之間來回掃視。
隨後瞭然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身邊的同事,遞過去一個「你懂的」眼神:
噢~!我說你怎麼這麼激動?原來是英雄救美啊!
同樣見到肖恩從三樓跳下去的艾琳,見到肖恩沒有缺胳膊少腿的出來,也快步迎了上來,她臉上原本的關切笑容,在看到肖恩臂彎里那個陌生的女人時,微微僵硬了一下。
她不自覺地抿了抿嘴唇,手指捏緊了腰間的對講機,目光低垂了一瞬,才重新抬起,那笑容里便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勉強。
{這是肖恩奮不顧身去救的人,還是剛剛在商場裡面救下來的人質...}
不過總體來說,每個人臉上見到肖恩能夠平安出來,臉上也是寫滿了高興二字。
儘管心思各異,但在場每一位警員的眼中都閃爍著由衷的慶幸。
從商場內剛剛傳來的零星槍聲和抬出來蓋著白布的遇難群眾,他們早已明白,肖恩剛剛從怎樣一個人間煉獄裡走了出來。
他能這樣全須全尾地出來,本身就是一場勝利。
肖恩的目光落在埃拉身上,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埃拉,把你的外套脫下來。」
埃拉明顯怔住了一秒,視線下意識地瞟向肖恩身旁衣衫單薄的蘿絲,隨即利落地解開戰術腰帶扣環,將身上的警服外套脫下遞了過去。
就憑埃拉擔心肖恩的安危,敢嗆羅克警監的態度就能看出,埃拉對於肖恩命令的服從性和忠誠度。
肖恩接過還帶著體溫的外套,輕輕披在蘿絲肩上,仔細攏了攏前襟。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洛蘭和艾琳,語氣緩和下來:「你先跟這兩位警員去檢查一下,看看身上有沒有擦傷。」
他朝洛蘭的方向微揚下巴:「需要處理傷口的話,她們會幫你。」
洛蘭立即會意地上前一步,對蘿絲露出一個安撫性的微笑。艾琳也迅速收斂了先前細微的失落,專業地走上前來,目光關切地落在蘿絲身上。
蘿絲看了看周圍一片混亂的現場,又望向肖恩疲憊卻堅毅的側臉,輕輕點了點頭。
她明白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便安靜地跟著洛蘭和艾琳朝停靠在路邊的救護車走去。
看著她們離開後,肖恩轉向只穿著單薄長袖制服的埃拉。晚風卷著寒意掠過,埃拉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
「你不冷嗎?」
肖恩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埃拉立即挺直腰板,滿不在乎地擺擺手:「這點風不算什麼,長官。」
{要不是肖恩長官呵斥自己的妻子(126章),把原本一天一次的公糧,變成了兩天一次。恐怕時至今日,自己的身體早就虛逼了。
徹骨的寒意對身材健碩的埃拉而言確實不算什麼,他粗壯的手臂在寒風中甚至還在微微冒著熱氣。
但此刻吸引肖恩目光的,是正在迅速接管現場的幾個關鍵部門。
穿著深藍色夾克、後背印著醒目「FBI「字樣的探員們,正圍著肖恩剛才擊斃的槍手屍體建立隔離帶。
其中一名戴金絲眼鏡的探員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將彈殼放入證物袋一聯邦調查局已經正式將這起案件定性為國內恐怖襲擊,開始接管主調查權。
不遠處,幾名穿著便衣但腰間佩槍的警探局重案組成員,正在給第一批進入現場的巡警做筆錄。
一位資深警探指著商場平面圖,反覆確認槍手最初的行動路線,他們負責為後續起訴收集關鍵證據。
而K9警犬隊的德國牧羊犬正繃緊牽引繩,在特警隊員的護衛下對商場外圍花壇進行二次排查,確保沒有遺漏的爆炸物。
整個現場儼然變成了一座精密運轉的司法機器,每個齒輪都在為還原真相而轉動。
肖恩望著這片燈火通明的忙碌景象,低聲對周圍的警員說道:「明天的午間新聞,我們恐怕要登上全國所有新聞頭條了。」
肖恩正在向警員們布置後續工作時,一位穿著行政制服的警官穿過人群走來。
雖然表情嚴肅,但看向肖恩的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敬意:「肖恩·霍勒斯警督,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內部事務部的弗蘭茨·金警司。」
他出示證件後溫和地說:「首先,我必須代表警局感謝你在這次恐怖襲擊中表現出的非凡勇氣。」
弗蘭茨的措辭專業而謹慎:「根據標準程序,我們需要暫時保管你的執勤裝備和武器。這純粹是為了保護你和證
據的完整性,不帶有任何預設立場。
「心理服務團隊隨時待命,工會代表也隨時可以過來。在與他溝通前,你無需回答任何實質性問題。」
作為處理過無數涉警槍擊案的老手,弗蘭茨深知此刻溫和態度的重要性大多數警員在擊斃嫌疑人後都會情緒激動,過於嚴厲的問詢可能造成二次傷害。
還有像弗蘭茨剛剛提到的工會代表」:
工會代表最核心的作用。他們確保警員在法律和行政程序中不會處於不利地位。
例如和警局談判,讓開槍的警員在涉事之後的48小時或72小時之後,才能對其進行正式的問訊,防止警員在極度疲勞和情緒激動下做出不利於自己的陳述。
如果警方管理層試圖提出過度的紀律處分,工會代表將根據合同條款和過往案例進行反駁和上訴。
不過弗蘭茨多慮了。
肖恩平靜地解下配槍和戰術裝備,動作利落得就像結束日常訓練。
對經歷過無數生死瞬間的肖恩而言,擊斃這幾個濫殺無辜的暴徒,不會在他心中激起半分漣漪。
看著不遠處白布覆蓋的遇難者遺體,肖恩更加確信自己只是做了該做的事——這些畜
生,死有餘辜。
肖恩將自己的手槍、步槍、手套、姓名牌、警徽全都上交給對方。
從現在這一刻開始,肖恩就再次正式進入時隔不到三個月的行政休假期間。
另外行政休假」同樣也是警局工會為警員爭取來的權益。
協商行政狀態:
他們會就警員被臨時調職(通常是帶薪行政休假)的期限和條件進行溝通。
他們會爭取讓休假被視為一種中立的程序性步驟,而不是懲罰性質的停職、免職。
「弗蘭茨警司你們記得注意啊!那把手槍可是我花了一千四百塊買來的啊!」
弗蘭茨用證物袋接收完肖恩的武器裝備後,聽到肖恩帶著笑容的警告,也是拍著胸脯保證道:「你放心,等調查結束後!我會讓後勤部門給你的裝備做一次精心的保養。」
說完之後,弗蘭茨向肖恩伸出右手。
在將證物袋交給身旁的同事後,弗蘭茨向肖恩伸出右手。當兩人的手緊緊相握時,他順勢向前半步,壓低聲音在肖恩耳邊說道:「我妻子剛發簡訊說幸虧遇到你——她今天正好在商場給孩子挑衣服。」他用力捏了捏肖恩的手:「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謝謝!」
說完利落地退後一步,眼眶還有些發紅,但已經恢復成公事公辦的表情。
弗蘭茨為什麼不能直接說出來,而是要低聲說出來?
難道就憑一句道謝,就打發了肖恩的救命之恩嘛?
不...恰恰相反!
在眾目睽睽之下與肖恩表現得過分熱絡,只會讓兩人之間的關係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一旦眾人知曉肖恩對弗蘭茨全家有救命之恩,那麼在後續針對此次槍擊事件的內部調查中,弗蘭茨的任何舉動都會被放在放大鏡下審視。
他若想為肖恩說句話,都會被視為徇私。
而此刻,在無人察覺的耳語間完成感謝,反倒為後續操作留足了空間。
應該站在理性角度」VS正常人都難以保持理性。
當這份恩情成為只有兩人知曉的秘密時,弗蘭茨在撰寫調查報告時,自然能在不逾越
紅線的前提下,於字裡行間為肖恩多留幾分餘地這些細微的傾斜,既然無人知曉淵源,又有誰會深究?
肖恩在腦海中回想,自己救人的時候透露了自己的信息嗎?
但不過既然人家說了是自己那就是自己吧!
反正又不是殺人放火...承認自己做好事救了人又不吃虧。
「肖恩警督,從現在起你正式進入行政休假程序。根據規定,在此期間你不得行使任何執法權。」
他稍作停頓,與肖恩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同時需要留在加州境內—這些規矩你比我更清楚。」
在聽對方交代完畢注意事項之後,弗蘭茨卻說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要見自己:「肖恩警督,現在查理·貝克總警監要見你,你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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