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心虛。
雖然他也沒做錯什麼——不,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他去日向家看望雛田的行為也是十分合情合理,毫無問題,這只是一個隨口提起的簡單話題而已,他應該是挺起胸膛坦然地點頭答是才對。
沒錯,有什麼好心虛的。
鳴人為自己鼓勁——雖然這個想法本身就很心虛。
然而。
當看著井野的側臉,注意到她淺藍眼眸中若隱若現投向這裡的餘光,鳴人能意識到,對於這個問題,井野並沒有她語氣表現的那麼不在意。
或許她問出口的時候真的只是想隨便找個話題......但是這也不正是代表,這個話題她想了許多遍,以至於下意識脫口而出的就是這個問題嗎......
在這個電光火石的剎那,鳴人用他的超級智慧火速理解了情況,即使他對於男女之事並沒有太多經驗,但身為男性天生的求生本能還是向他發出了最高警報:
哥們小心點,當一個曖昧的女人在你面前問起關於另外一個女人的事情的時候,你的回答將會決定你接下來是用嘴喝粥...還是用臉喝粥。
——好的哥們,謝了。
所以鳴人鄭重開口了:
「是的,我去了。」
不是哥們??
——不然呢哥們?
鳴人有自己的想法。
這種眾所周知的情報,否定只會當場被宣判死刑。
所以不僅要承認,還要擺出一副光明磊落的架勢!
鳴人瞪起炯炯有神的雙眼,迎上井野打量過來的目光,而井野似乎也真是隨口一問而已,語氣輕鬆道:
「哦,聽說你在日向家還弄出了好大動靜呢,好多宗家的人說要找機會揍你一頓,而不少分家的則以你為榜樣,摘下了護額...若不是昨天忽然開始大搜查,這事估計會成為木葉這段時間最大的新聞吧。」
「揍我?」鳴人鼻子出氣,哼哼道,「儘管來,不打的他們翻白眼我就不姓漩渦。」
「人家不用你揍都是白眼啦......」井野無奈道,「不過好像不用你出手了,我聽說有幾個分家的日向幫你應下了這架,說是要幫你火拼宗家......」
「這麼猛?什麼時候日向分家變成黑社會了?」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鳴人有點傻眼,昨天分家在宗家面前不還唯唯諾諾的嗎,怎麼忽然就雄起了,還敢和宗家火拼?
「是啊,真的很猛,還直接衝上門下戰書約架了。」
「靠,宗家要是報復怎麼辦,不是還有籠中鳥咒印嗎?」
「聽說是分家的一個資歷很深的前輩,派出了他的兒子們為敢站出來的分家小輩撐腰......而且也不是所有宗家都會籠中鳥咒印的,為了防止年輕人上頭做出不理智的行為,控制籠中鳥的術式一般只有老一輩宗家才知道。」
作為山中家家主的獨女,井野在平日的家庭對話中沒少耳熏目染,對木葉各家族的政治生態自然會有所了解。
「原來如此......不過派出了兒子們嗎......」鳴人語氣有些古怪,什麼時候日向分家還出了個白鬍子了。
不過隨即鳴人便甩開這個問題,轉而拍著胸脯道:「管他這那的,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人家替自己打架?井野你知道他們約架的時間地點嗎?我漩渦鳴人就必須幫幫場子!」
「沒有時間地點啦。」井野戳了戳鳴人額頭,「聽說上門約架的人裡面有個叫日向寧次的,那幾個叫囂的宗家以前都被他揍過......加上昨天又忽然開始大搜查,這件事就暫時不了了之了。」
「喲,寧次兄威武啊。」鳴人樂了。
「你認識他?」
「是啊,我們最近有在一起訓練,他是凱老師的...」
「所以你為什麼忽然去看雛田。」
「...弟子.......(語氣變弱)」
溫柔一刀!
鳴人勉強維持住表情,但額頭卻緩緩冒出冷汗。
井野也不再只用餘光觀察了,而是徹底扭回了頭,直直地看著鳴人。
鳴人發誓。
他昨天被卡莉法踹到骨裂的時候,壓力都沒有現在這麼大。
女孩的表情並不嚴肅,相反還有些饒有趣味,眼神也沒有責備和探究,只是帶著些好奇,但鳴人卻覺得舌頭似乎有些打結了,話難以說出口。
只是同學間普通的看望?因為寧次思妹心切,所以自己無奈之下,出於兄弟情義陪著寧次去看的?
「......」
鳴人抿了抿嘴角,將粥碗放到了床旁小桌上。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井野,認真開口道:
「因為......」
他語氣有些遲緩,仿佛每個字都重若千鈞,需要他鼓足勇氣,下定決心,才推的動舌頭吐出來。
但是他還是說了出來。
「因為,我知道雛田喜歡我,所以我才去看她的。」
「......」
井野的呼吸明顯的停了一下,臉上原本遊刃有餘的神色也跟著僵硬起來。
窗沿上,正在隱蔽處監視的兩個暗部同時睜大眼睛,差點發出「啊?」的聲音。
同樣身為男性,鳴人的這個堪稱自殺的回答頓時讓他們整不會了。
門外,一直豎著耳朵偷聽的卡卡西也差點忍不住捶胸頓足,然後瞬身消失在原地,直接捂住了剛好來到鳴人病房前,正準備大喊大叫的小李嘴巴。
(什麼事??)
凱驚疑不定地小聲問道。
卡卡西不語,只是擺出噓的姿勢,然後和凱以及第十班一起豎耳朵偷聽。
病房內,察覺到自己表情僵硬的井野下意識想勾起嘴角,但臉上的肌肉好像忽然不聽使喚了一般,怎麼都笑不出來。
「一直到昨天之前,我都不知道雛田昏迷了,所以我才是昨天去看她的。」鳴人接著解釋道,「......而雛田喜歡了我很久這件事情......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的。」
「......她喜歡了你多久?」
井野的本能接管了語言系統,幾乎是無意識問道。
「大概從五六歲開始,然後一直喜歡我了吧。」
媽的。
井野忍不住在心裡抓狂。
不是應該是我先來的嗎???
原本以為是自己眼光高超,第一個發現了鳴人這塊璞玉,結果現在忽然冒出了一個比自己早很多年便在關注鳴人的雛田......這讓井野莫名感到有些幻滅。
......一敗?
「那你......喜歡她嗎?」
沒有拖泥帶水,也沒有浪費時間去質疑【雛田喜歡了鳴人很多年】這件事情的真實性,井野直接問出了她最關心——也是所有正在偷聽的人最關心的問題。
「你是因為喜歡她,所以才去看她的嗎?」
她稍稍停頓,聲音依舊平穩,只是比剛才更低了一些。
「而且......你為什麼,要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