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84.父子（上）（4.5k）
咚。
咚。
咚。
仿佛遠古凶獸正從深淵中甦醒，伴隨著鳴人身後第四條尾巴的出現，沉重如擂鼓般的心跳聲撞擊著每個人的耳膜，空氣都隨之震顫。
即使鳴人僵立原地，一動不動，但那濃郁的惡意與暴虐幾乎化為實質，壓的在場所有人心頭一沉，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這，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東西】？？」
莫利亞龐大的身軀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這股純粹的針對所有人的殺意，使他肥碩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驚懼的神色。
而更讓他脊背發涼的是，他好像從那個女孩的哭喊中，聽到了一個不久前才見過的名字。
「如此動搖心神的氣勢......」格萊克大刀上已覆蓋上漆黑的武裝色，全身肌肉繃緊到極致，「難道這個世界的人，也擁有【霸王色】嗎？」
「不是霸王色。」
卡庫同樣如臨大敵，將雙刀置於胸前，但當發現眼下情況確實已經不可挽回後，他反而冷靜了下來，眼神不再有一絲額外情緒。
他輕聲道：「只是.....單純的惡意罷了。」
「怪、怪物....
..！"
一個被稀里糊塗救下的學生癱坐在地，看著鳴人那可怖的身影，牙齒咯咯作響，恐懼甚至壓過了離開了囚籠的喜悅。
「不...不是怪物？」
臉上被劃開一道口子的小櫻竟是出奇的鎮定，父親的失蹤，加上面上淋漓的鮮血......一連串衝擊反而讓她的情緒暫時抽離了身體。
她呆呆地看著那抱著井野的「人」，莫名感到幾分熟悉。
「他是......鳴人？」
小櫻顫抖的聲音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癱坐的學生們中間激起了巨大的波瀾。
「漩渦鳴人？？」
「那個吊車尾？！怎麼可能？他哪裡有這麼強大？？」
「不......那張骨面下的臉上，你們看到了嗎，有鬍鬚！！」
「頭髮也是金色的！不，我的天......他真是漩渦鳴人？！」
漩渦鳴人？
孩子們的驚呼同樣傳入了卡庫的耳朵，他眉毛一挑，他想起了這個名字。
在尋找殺死卡莉法的兇手時，他曾第一時間將這個名字排除在外。
「就是他......殺死了卡莉法！！」
加布拉來到了卡庫身側，他已動用果實能力，化身為狼人，燒焦的半邊臉更顯猙獰，獨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卡庫，你的情報出問題了！」他齒縫間擠出低吼，「這樣的傢伙，怎麼可能是【喜歡闖禍的吊車尾】？」
「閉嘴，加布拉。」
卡庫冷聲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還沒看清局勢嗎......我們已經被包圍了。」
話音未落，木葉上忍們也終於跨上樹之巨人的頭頂，然而眼前的情景，連他們也一時僵在了原地。
「那個查克拉......是九尾？？」阿斯瑪臉色凝重，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漩渦鳴人嗎？」秋道丁座握緊長叉，從懷中掏出一顆藥丸，「他能控制九尾的力量了嗎？
不......這感覺不像是控制.....
，犬冢爪和她身邊的忍犬黑丸同時發出了低低的嗚咽，這不只是他們本能對九尾的力量感到了天然的畏懼，更是因為他們還嗅到了赤丸死去的氣味。
「保持冷靜！」
鹿久的聲音通過心轉身之術再次響徹在所有木葉忍者的腦海，雖然下方的他也為鳴人突如其來的闖入震驚不已，但他還是第一時間平復了情緒。
「鳴人創造了絕佳的機會，他打亂了敵人的陣腳，為我們抹去了敵人的先機」。接下來按照計劃，優先救援學生，阻止敵人！或者......阻止鳴人暴走。」
鹿久很清楚，此刻的鳴人，即是救星，也是一個極其不穩定的巨大炸彈。
「究竟要不要阻止漩渦鳴人，鹿久，這可不是能含糊其辭的事情！」
一名暗部隊長急聲道：「我可不想自己背後有個這樣的怪物..。.話說他不應該被看管起來了嗎，這麼會在這裡？！」
「是我讓他來的。」
卡卡西的聲音插入：「他是我的學生，我判斷他已經能控制九尾的力量，是一個寶貴的戰力，所以才讓他來的！」
「卡卡西，我知道你和鳴人的關係，但是..
」
日足眼眶周圍青筋暴起，望著鳴人體內那如深淵般暴動翻湧的查克拉，他額頭不由泌出細汗。
「他現在體內的情況，可真的稱不上什麼「控制」啊！第四條尾巴都出現了！」
一【尾巴的數量是衡量尾獸實力的標準。】
儘管某隻狸貓嚴重抗議，但世人卻普遍認同了這一點。
畢竟人家千手柱間也不是純傻逼......木葉自己留下九尾當然是因為它是最強尾獸，人家九條尾巴就是屌啊，你這一尾就是遜啦。
而這一點不僅體現在尾獸上，人們也可以以此來衡量一個人柱力釋放尾獸之力達到了某種程度。
即，當人柱力尾獸化時，身上的尾巴數量越接近體內尾獸的尾巴數量，便意味著其動用的力量越接近尾獸本體。
原著中，終結谷之戰時的鳴人身後只顯露了一條尾巴，便只能和咒印化的佐助打成平手。
而到佩恩入侵木葉時，僅是四尾化的鳴人就可以把天道按在地上庫庫暴捶，一度將其打成抽象畫。
後面六尾化的他更是全面碾壓天道，身體強韌度足以硬抗神羅天征、速度快到能抓住佩恩的臉把他當保齡球扔....
以上種種，無一不顯示出每多一條尾巴，對於人柱力的實力帶來的都是天翻地覆的區別。
所以木葉眾人才會如此警惕，在場的精英們都曾感受過尾獸力量的恐怖。
「鹿久！」
又有一名上忍忍不住道：「快下指令，必須有人盯著漩渦鳴人！」
「6
....」連一向果決的鹿久，此刻也罕見地猶豫起來。
他不是對鳴人有什麼惻隱之心，身為木葉智將的他怎麼會讓情緒干擾判斷。
他只是怕，萬一他做出的安排給鳴人帶來了某種刺激，真把鳴人推到對立面的話.。....此刻的木葉真的還有能力應對這種結果嗎？
儘管木葉忍者心中思緒紛雜，但在外界看來，他們全都緊抿嘴角，沉默不語。
明明衝上來時是那般急切，可真到了現場，卻都齊齊停下動作，只是默默地形成包圍。
卡庫一行人也反常地沒有行動，只是緩緩靠攏。
而夾在中間的學生們大多茫然無措，不敢輕舉妄動，生怕添亂。
就這樣，場面陷入了一種極度詭異而緊張的僵持。
木葉的精英們、忍校學生們、世界政府的特工、王下七武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散發著不祥紅光的少年身上。
但是，身為全局的焦點，鳴人卻毫無自覺。
他只是一動不動在原地，唯一在變化的，是他身體的形態。
愈加深沉的血色查克拉像是具有生命的血肉組織，從他的每一個毛孔中流淌而出。
它們糾纏、扭曲，層層疊疊地開始填充覆蓋在體表，仿佛要為他重塑一副由純粹惡意和痛苦構成的軀殼。
鳴人的人類形態正在慢慢消失，但他卻恍若未覺，反應也是出奇的平靜。
「啊？」
像是終於理解了井野的話，鳴人眼神空洞，微微歪了歪頭，森白的骨面發出極其輕微的「咔嗒」聲。
「伊魯卡老師死了？」
他眼睛睜得大大的，比起憤怒或者困惑，他的神情更像是呆滯。
「井野，你確定嗎？」
「會不會是看錯了？伊魯卡老師只是被打暈？重傷？暫時睡著了？醫療班還可以治療他？」
「不！」
井野抬起頭，眼眸中除了滾落的淚珠，還有遍布的血絲。
面對氣場愈加恐怖的鳴人，她心裡卻沒有一絲害怕，這不只是因為她信任鳴人，更是在經歷了今天這一切後，她深切體會到了身為弱小者的悲哀。
他們的哀嚎被嫌棄吵鬧、他們的痛苦被當做玩具，在這群入侵者面前，他們毫無尊嚴，生命更是不值一提！
既然如此，她又怎麼會對這樣的鳴人感到害怕？
她確實不理解鳴人如今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但她知道，他就是鳴人，他變得更強大了，但他還是鳴人，這就夠了。
能終結恐懼的，唯有更大的恐懼一她才不會恐懼鳴人的強大，她只嫌自己太過弱小，無法幫助鳴人，她只怕鳴人還不夠可怕，無法給予敵人足夠的懲罰！
不只是鳴人，井野同樣也在憤怒！
「他們斬斷了伊魯卡老師的四肢又縫上......然後又踩碎了他的腦袋，就這樣放任他血肉模糊的躺在教室里......小櫻告訴我了，伊魯卡老師真的死了！！」
「殺了他們！鳴人！！」井野用斷掉的手腕，用力拍打著鳴人的胸膛，字字泣血，「不要管我，扔下我！」
「去戰鬥！！」
咚、
咚、
咚咚、
咚咚咚咚...
..！！
巨大的心跳聲陡然加速，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空氣中瀰漫的那股一觸即發的毀滅氣息。
「啊啊，原來是這樣啊。」
鳴人無意識地喃喃著，他好像什麼都感受不到了。
井野的話帶來了【蓋棺定論】，擊碎了他的幻想，冰冷的【理解】和【確認】像是刀一般劃開了他的心。
周圍所有的喧囂都在一瞬間褪去，變得模糊而遙遠，像是隔著某種不斷涌動著的猩紅濾鏡。
他忽然想起，昨天伊魯卡還在撐著自己的病床哭泣，自己還沒和他一起吃一樂拉麵，還有些話沒有說出口——算了，都不重要了。
世界在搖搖晃晃，似乎有個木葉上忍靠近了自己，在小心翼翼試探著自己究竟是人是獸；九尾好像也在心裡暴喝，讓自己保持住理智，不然就不再給查克拉給自己了一但是這些也都無所謂了。
「.....伊魯卡，老師。」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透過骨面傳出，嘶啞、扭曲，卻異常平靜，平靜得令人毛骨悚然。
【井野，告訴我，誰殺的。】
那不再是少年清亮的嗓音，更像是九尾的低吼與他自己聲音的可怖混合體。
「莫利亞。」
卡庫緩緩退至莫利亞身後。
場上因鳴人的存在而維持著死寂的僵持，但每個人都明白，這場火山即將爆發。
「聽我說完後，立刻把大部分孩子扔出去爭取時間，留幾個當肉盾————」卡庫一字一句，聲音冰寒刺骨，「然後，用你的能力召喚兵團、施展巨人之力。布魯諾必須救，我們也需要掩護————」
他輕聲道：「這不是商量。莫利亞，若你再推脫、再多說一句廢話————我們會不顧忍者，先全力殺你。」
「相信我，莫利亞。」
卡庫再次強調：「我是認真的。」
」
」
莫利亞臉色鐵青，但竟就真的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這不僅是他意識到此刻形勢的嚴峻，更是他的見聞色在瘋狂報警那個像是野獸一樣的怪物，雖然正背對著他，但他能清晰感受到，那怪物就是正在「看」著他一這股洶湧的惡意簡直就像隔空舔舐著他的頭皮，他的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嘯著危險！
「我說完了，莫利亞。」
「影子國度！！」
莫利亞沒有再有絲毫猶豫，肥胖雙手猛地拍擊地面！
一然而。
轟！！
原地炸開一圈音爆雲！鳴人所站的地面瞬間化為齏粉！
沒有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動的，那已經不是速度，更像是空間的跳躍！暗紅色的殘影還留在原地，但其本體已經卻出現在了莫利亞的正前方！
「什麼？！」莫利亞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巨大的體型此刻帶來的不是安全感，而是無法閃避的絕望！
他只能憑藉本能將雙臂交叉護在身前，同時放棄他媽的什麼扔孩子出去，只是瘋狂催動影子包裹自己試圖防禦。
但這一切在如今的鳴人面前，脆弱得可笑。
一隻完全由沸騰的暗紅色查克拉構成的巨大利爪，比鳴人此刻的身體還要龐大數倍，帶著撕裂一切的尖嘯，無視了那倉促形成的影子防禦，從天劃落，狠狠拍下！
砰—！！！
如同重錘砸爛熟透的果實！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爆響！莫利亞交叉格擋的雙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瞬間扭曲、折斷！碎骨甚至刺破皮肉飛濺出來！
「呃啊啊啊—！」莫利亞發出了殺豬般的悽厲慘嚎，巨大的衝擊力讓他下盤徹底失守，肥胖如山的身軀被這一爪蘊含的恐怖力量直接拍得跪入巨人頭顱之中！
他現在是那麼的後悔，後悔自己將刻印收入全部投入了強化果實能力，而沒有強化霸氣，若是他現在有武裝色霸氣就好了！
但此刻，他連後悔的時間都是那麼短暫。
鳴人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另一隻查克拉巨爪又迅疾落下，五指如鉤，狠狠扣住了莫利亞那如同火蔥般怪異的腦袋，將他又從凹陷中拔了出來！
【吼！！！】
伴隨著一聲宣洩般的恐怖嘶吼，鳴人抓著莫利亞，像是揮舞一個破布娃娃般，將其龐大的身軀在空中搶了半圈，然後以萬鈞之力，狼狠砸向腳下樹之巨人的頭顱平台！
轟隆——！！！！
整個樹之巨人的頭顱仿佛被隕石正面擊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巨大的裂痕以撞擊點為中心，蛛網般瘋狂蔓延！木質平台劇烈震顫、崩塌，碎石木屑如同爆炸的破片般向四周激射！
終於一伴隨著一陣令人心悸的、木材斷裂粉碎的巨響從巨人脖頸、甚至軀幹內部瘋狂傳來。
樹之巨人那巨大的脖頸終於承受不住上方接連的破壞和自身的重量，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斷裂巨響，猛地從中折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