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98.你們把鳴人培養得很好|99.黑崎一護
轟隆隆....
「日向後輩!對不起行了吧!這真是誤會!!」
「砍死你!!」
「哇..
」
【嘶......】
桔梗山廢墟戰場上,爆鳴聲不絕於耳,咆哮的氣浪掀起鳴人額頭的劉海,看著遠方那個像是開了狂暴一般揮舞著巨刃的雛田,不由發出感嘆聲。
就連九尾也倒抽一口冷氣,這種純粹的暴力畫面總是令人下意識肅然起敬..
...更何況雛田此時追著砍的還是曾經暴揍過它不知幾次的「忍者之神」。
儘管也有柱間沒有認真反擊,一直在躲避的緣故,但是...
【鳴人,就這樣放著雛田砍千手那混蛋合適嗎......噗。】
九尾嘴上說著像是在識大體的話,實際嘴角卻已經快咧到耳根。若不是為了形象,它都想學那花間夏哼兩聲「快哉快哉」了。
千手柱間,你這二愣子混蛋也有今天啊桀桀桀...
「這有什麼的,雛田想砍就讓她看個夠唄。」
鳴人同樣沒覺得有什麼問題,不管怎樣,有人為自己出頭那就算為了義氣也要撐他啊,更何況這個人還是雛田.....話說回來,原來有人撐腰的感覺這麼爽。
回想起從來沒有人肯為自己說話的過往,鳴人嘴角微勾,恰逢此時柱間被雛田一刀劈至附近,正乘著木龍飛速逃竄的他朝鳴人高聲喊道:「少年!!快勸勸你的妻子啊!都是誤會!!」
事實證明,武器的批判永遠比批判的武器更能讓人聽得進話。
此時的柱間對雛田的批判建議可謂是從善如流,大腦重新占據高地,再也不敢說些什麼禍從口出的話。
而且說實話,柱間此時逃到附近也是有意為之的,在他看來自己基本沒做反擊,一路被砍了這麼久怎麼著也讓兩位後輩出氣了吧,況且他還是他們的祖宗啊......所以金髮少年啊,是時候站出來救一救你的老祖宗了!
然而,柱間並不知道。
先不提經過十一番隊這個神經病團隊七年薰陶的雛田現在的思維是怎樣的奇怪,他所求救的鳴人其實本質上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鳴人當然明白,此刻站出來制止兩人才是合理的做法,但從小到大的經歷已經將鳴人塑造成了一個屁股占據高地的人......簡單來說就是立場比天大,道理靠一邊。
如今的鳴人,所秉持的不再是什麼虛無的正義或者相互理解,可能守護的信念還在,但是他想守護已不是什麼木葉或者所有人,就像他其實對於木葉遇襲這件事本身並無太大的感覺一樣......他想守護的,只是自己在乎的那幾個人。
他在乎的人很少,所以每少一個他都會發瘋。
這倒也並不是說鳴人完全失去了對世間苦難的悲憫之心,他的骨子裡依舊是漩渦鳴人,本心依舊向善,否則之前看到在泥水中嘶吼的小櫻他也不會百感交集。
只是。
當這些寬泛的概念和他在乎的人相衝突時,他的立場就只會站在後者那邊。
反正穢土轉生又砍不死......被多砍幾刀又怎麼了,小氣鬼。
所以,柱間剛求救完,便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因為他看到,那個少年就只掏了掏耳朵,然後便繼續無動於衷站在原地......甚至他周身的尾獸查克拉還凝聚出倆手掌,齊齊對他比出中指??
而且這倆手掌,怎麼越看越像狐狸爪子??
九尾你這隻臭狐狸!!
「柱間大人!」
廢墟上的巨大動靜終於引來了其他人,阿斯瑪和紅等一眾暗部趕到。
他們還以為是敵人去而復返,正和柱間大人交戰,結果一抬眼就看到鳴人正靜靜站在前方望著自己一行人。
「鳴人?」阿斯瑪驚訝道,「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會在這裡......那個敵人死了嗎??柱間大人又在和誰戰鬥?」
「這......!」
阿斯瑪話音未落,紅看著空中激戰的雙方,難以置信地低呼:「那個敵人......為什麼會有白眼??」
「白眼?!」阿斯瑪更一頭霧水,「為什麼我看不到......等等,敵人的輪廓為什麼會這麼模糊?!」
十分鐘後。
「哈哈哈哈!」
柱間摸著後腦勺,發出豪邁的笑聲:「原來那個少年是水戶的後人啊..
還用九尾之力救了木葉,我還以為是九尾控制了他呢!」
此時卡卡西和丸星古介也趕到了桔梗山,和先出發的阿斯瑪一行及鳴人匯合在一處。
幾方信息互通後,眾人也終於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特別是柱間,雖說差點被雛田砍成臊子,但是此時他的心情還是不錯的。
「沒想到後代居然連九尾的仇恨都化解了啊......」他欣慰地對阿斯瑪等人道,「做的很好,這是我和水戶當年都沒做到的事,看來你們把那孩子培養得很好啊。」
「6
「」
柱間話音剛落,現場氛圍頓時陷入詭異的沉默。
方才還因為親眼見到忍者之神而激動不已的眾人,此刻全都下意識閉上了嘴,對於柱間旋即探究而來的視線,大家也都心虛地避開了視線.....
沒有人敢應是木葉把鳴人培養好的這句話,也沒人敢告訴初代火影木葉是怎麼對鳴人的......
沒聽柱間剛剛才說嗎?鳴人是他妻子漩渦水戶的後裔,並且漩渦水戶也是九尾人柱力......許多人臉上發燙,低下了頭。
「鳴人的情況....」最終還是卡卡西站了出來,低聲道,「有些複雜..
「」
「啊啊。」
柱間眼神閃過一絲瞭然,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畢竟他也不是全然有勇無謀之輩,在一些事情上,他甚至比扉間還見的透徹:「有些複雜啊...
「」
「嗯。」
卡卡西勉強點頭,話鋒一轉道:「阿斯瑪,你也和我們解釋一下情況吧。」
「是這樣的...」阿斯瑪也暫時將鳴人的事放在一邊,接話道:「其實我們趕到這時戰鬥就已經結束了,那時柱間大人就在這裡,也是他向我們說明了經過。」
「據柱間大人所說,是......三代目火影大人將他穢土轉生召出的,為了對付那個樹木男——也就是鳴人所說的綠牛。」
「嗯,猴子也跟我解釋過了。」
柱間接過話頭,正色道:「雖說我現在仍然難以完全相信兩個世界之間的戰爭這種事情......並且我對扉間開發出的這個玩弄死者的忍術也干分不滿...
但我也不能說猴子身為火影的考量是錯的。」
「猴子說,自從他聽聞異界和忍界相接這個情報以來,便一直夙夜難眠,在確定這個異界已經摧毀過其他世界後,他才下定了決心,學習了穢土轉生這一禁術,以防不時之需。」
「他說,無論如何,村子都是最重要的,若是真有必要,哪怕背負罵名,他也要召喚出我們這些先輩,一同守護木葉...
「」
柱間沉聲道:「我不評價他的做法,但是我認同他的理念,無論如何,村子都是最重要的。」
「所以,當猴子發現自己不敵綠牛後一他太老了,正好被敵人克制,便把我召喚了出來——他說這是火影的職責,無論如何都要把綠牛攔在這裡。」
「可惜的是,我這具穢土轉生的身軀太弱了。」
柱間有些遺憾地握了握拳:「若是能有我生前三分實力都好,我都能將那人打死在這裡,可惜現在的我太弱了......那個綠牛又極擅逃跑,並且毫無強者尊嚴,說跑就跑。」
聽到這,卡卡西真不知該說什麼。
關於三代火影的選擇他無法簡單評判,但是柱間大人說的話也讓他一時沉默......憑心而論,好像也沒有多少人能在柱間大人你面前有什麼強者尊嚴吧?
現在大家還站在桔梗山的遺蹟上呢,結果你說造成這一切的你太弱了連生前三分實力都沒有......這話說的,換誰誰不跑路啊..
甩開雜念,卡卡西接著問道:「那猿飛大人現在何處?情況怎樣?」
「醫療班還在治療,不過情況不太樂觀......」阿斯瑪嗓音有些發啞,「他現在一處隱蔽洞穴內,我們一直都守在那裡,直到鳴人和雛田出現......」
眾人聞言,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不遠處那兩道站在一起的人影一不過在相當一部分人視野里,其中一道身影的輪廓極其模糊。
「那真是雛田嗎.....」卡卡西倒是能看得清楚,「真是,太令人震驚了」
「鳴人說她現在是靈魂狀態。」紅補充道,她同樣能看清雛田,「不過這和加藤斷前輩的靈化之術的感覺完全不同,據記載,靈化之術離體的靈魂是會發光的,就連普通人都看得清晰。」
「然而雛田現在的狀態,似乎只有擅長陰屬性查克拉的忍者看得清楚,比如我和卡卡西你......像是阿斯瑪都只能看到模糊輪廓。」
「我推測,普通人甚至完全看不見她。」出於忍者本能,紅下意識分析起來,「而且雛田的外貌衣著和她肉身樣子都不一樣,還有那把詭異的刀,以及她的性格......
」
身為原定的雛田的指導上忍,紅越分析越感到混亂:「她怎麼會變得這麼強?這一切......她不是一直在昏迷嗎?她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6
」
沒有人回答紅的問題,氣氛有些尷尬。
不僅因為沒有人知道答案,更因為還有一個難以忽視的違和感壓在每個人心頭。
明明這些問題,只要直接去問鳴人和雛田就好了,他們肯定知道答案。
可是...
..卻沒有人敢自然地上前詢問。
就好像,鳴人那邊,和他們並非同一陣營一樣。
「6
」
一直默默觀察眾人神色的柱間若有所悟。他摩挲著下巴,也望向鳴人那邊,眼中泛起幾分深思。
其實他心裡也縈繞著一絲奇異的感覺。不知為何,他注視鳴人越久,某種似曾相識的既視感就越強烈————
柱間腦海中莫名浮現出一個身影。
斑..
「我的斬魄刀,名為【百眸睨視】」
與此同時,雛田正和鳴人在另一邊低聲交談。而在桔梗山周邊區域,數千鳴人影分身正攜九尾查克拉做最後的努力,尋找綠牛的蹤跡。
在卡卡西他們到來之前,阿斯瑪已向鳴人解釋過三代的情況。
雛田十分自然地牽著鳴人的手,看起來就像大姐姐拉著小弟弟......當然現在沒人敢吐槽這話了。
她接著道:「我的始解有兩種形態,分別有不同的能力。」
「第一個是分解形態」,能力是【破點】。
在這個形態下,不僅每片刀刃都是我的眼睛一我將它們稱之為【刀眸】,我與它們共享視野,並且在我們眼中,萬物之上都會顯現【破點】。
被我擊中的破點越多,便越可能引發目標的結構性破壞一這是絕對的規則,一旦觸發,就無法阻止。
破點的外形像是流轉不定的光點,其大小、亮度、數量和移動速度則取決於目標的強度」和完美度」。
一般來說,越比我弱的對手,身上破點便越大、越多、越亮,也越穩定;越比我強的則相反,破點不僅難以觀測到,並且轉瞬即逝......就像那個千手柱間一樣。」
雛田嘖了一聲,顯然對有人比自己強這種事實頗為不滿,旋即她又道:「而第二種熔合形態」的能力就沒有這麼複雜了,它是專門來應對難以被擊中破點的強敵的。」
「其能力是【破妄】,說白了就是時刻鎖定敵人」,無論身法或是遮掩身形的手段都沒有用。
這個形態下刀身的力量和速度也會比第一個形態強許多......算是一個硬碰硬的形態吧。」
「哦哦...
」
鳴人下意識應著,其實大部分注意力都在被牽著的右手上——掌心好像出汗了..
之前雛田砍柱間盡興後下來就直接拉住他的手,說什麼對她來說是時隔了半個月才見到鳴人,所以甚是想念...
雖說雛田應該大概不會砍自己,但剛見她砍完別人的鳴人眼觀鼻鼻觀心,也不咋敢抽出手掌就是了.....
「夫妻之間不應該有秘密,所以我覺得該和你解釋一下我的始解能力。」
雛田輕輕撓了撓鳴人掌心,語氣忽然轉而嚴肅道:「還有一件事,鳴人。」
「什麼?」
「剛剛你說,你殺死莫利亞時用了始解?阿修羅?」
「嗯。」
「你那個時候......是用肉身使出了死神的能力......對吧?」
「6
」
鳴人心中一凜,注意力重新集中,經雛田提醒,他瞬間意識到問題所在。
死神的力量,是源於自身的「靈壓」,即自己的靈魂。
這是一種由內而外的力量,和死神世界中的【滅卻師】和【完現術】是不同的概念。
所以對於死神而言,肉體是靈魂的囚籠,會嚴重抑制靈壓,就像穿著厚重棉衣揮拳,難以施展全部力量。
並且,若長期強行在肉身狀態下激發靈壓,還可能激發肉身與靈魂相融,使得囚籠愈加嚴密,進一步束縛靈魂,最終失去力量都有可能。
所以死神即使穿著義骸(臨時肉身)在現世執行任務,在需要戰鬥時也必須脫離出來,以魂體狀態迎敵。
就像現在的雛田一樣,此刻在此的是她的魂體,她的肉身還在日向駐地內若她不脫離肉身的話,也無法發揮出自身靈壓。
「6
「」
想到這,鳴人瞳孔微縮,之前一直被諸多變故分散了注意力,讓他下意識忽略了這個看似合理實則違和的現象。
直到此刻深想才發覺,他能以肉身狀態毫無阻隔地使用靈壓,其實是多麼反常的一件事。
「你不覺得你這樣的狀況,和一個人很像嗎?」
雛田語帶擔憂,與鳴人對視一眼,緩緩道出那個名字:「黑崎一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