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閣外,嘲笑聲如潮水,一浪高過一浪。
聽雨閣內,林誠卻恍若未聞,安然自若。
他盤膝坐在洞府中央的頂級聚靈陣之上,
感受著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濃郁靈氣,瘋狂地湧入自己的身體,不禁發出一聲愜意的喟嘆。
「頂級洞府,果然名不虛傳。」
「在這裡修煉一天,頂得上以前在外門苦修一年。」
稍一吐納,便感覺到靈氣如百川歸海般湧入丹田。
修行的速度,快了何止十倍!
這感覺……就像打遊戲開了十倍的經驗券,還是永久的。
林誠很清楚,他現在最大的短板,並非什麼道心,
而是這具身體實在太差的修為。
鍊氣三層。
這個修為,在強者如雲的內門,跟一隻稍微強壯點的螻蟻沒什麼區別。
別說保護自己,就連催動幾張高級符籙都費勁。
「心理醫生的業務能力再強,也得有自保之力才行。」
「萬一遇到個不講武德的『病患』,聊著聊著直接動手,那樂子可就大了。」
想到這裡,林誠毫不猶豫地從趙拓「贊助」的那堆寶物中,取出了一個玉瓶。
瓶身溫潤,上面刻著兩個古樸的篆字——築基。
築基丹!
這可是無數鍊氣期弟子夢寐以求,只有在衝擊築基期瓶頸時,才敢小心翼翼服用一顆的寶丹!
然而。
林誠只是隨手倒出了一顆。
看著那龍眼大小,丹香四溢的丹藥,
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像吃糖豆一樣,扔進了嘴裡。
「拿築基丹來衝擊鍊氣後期瓶頸。」
這行為,簡直就是殺雞用上了屠龍寶刀,奢侈到了極點。
轟!
一股磅礴而精純的藥力,如火山爆發般在他體內轟然炸開!
換做任何一個鍊氣三層的弟子,
恐怕瞬間就會被這股恐怖的能量撐爆經脈,當場暴斃。
但林誠身處「聽雨閣」,練功房內自帶「周天導元陣」,
只要修煉時體內出現能量暴走,陣法就會自動將過剩靈氣導出體外,
經陣法九次循環提純後,待修士體內靈氣平息之後,再反哺回修士經脈。
這就是豪宅和狗窩的區別,
誰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的,
那是他不知道金窩能自動幫你修煉,而狗窩只會讓你走火入魔。
周圍的靈氣如同溫順的溪流,立刻湧來,
將那狂暴的藥力溫柔地包裹,再引導著它進入陣法中,
最後再返回沖刷林誠的四肢百骸。
雙重加持之下,他那原本堅固無比的修為瓶頸,
脆弱得如同一層膜。
不需用力,便被捅破。
只聽體內傳來一聲輕微的「啵」響。
鍊氣四層!
藥力未竭,靈氣未斷,修為的提升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
鍊氣五層!
鍊氣六層!
……
林誠的修為,如同坐上了火箭,以一種凡人無法理解的速度瘋狂飆升!
每一個呼吸,他的氣息都在變強。
丹田內的靈氣,從一條小溪,迅速匯聚成奔騰的江河!
一夜無話。
當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洞府的禁制照進來時,林誠緩緩睜開了雙眼。
一道精光,從他眼中一閃而逝。
他的修為,已經穩穩地停留在了鍊氣八層!
一夜之間,連破五境!
「這就是……氪金修仙的快感嗎?」
林誠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充沛的力量,心曠神怡。
「嗯,這下,總算有點安全感了。」
「醫鬧,應該也能應付一下了。」
……
與此同時,萬法歸一宗,主峰大殿。
氣氛,凝重如鐵。
宗主尚長青,正一臉嚴肅地看著自己這位性情大變的師弟。
「趙拓!」尚長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憤怒,
「你今日,為何如此『失態』?」
「先是不經我同意,便代我收徒,為了一個天賦尋常的外門弟子,不惜動用首座令,強占『聽雨閣』,甚至還開啟了宗門資源庫!」
「而且我聽說你連劍樞令牌都給了那個外門弟子!」
「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打破了宗門百年來定下的多少鐵律!」
尚長青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被什麼邪術控制了心神?」
面對掌門師兄的嚴厲質問,趙拓的臉上卻古井無波。
他沒有直接解釋過程,那太過匪夷所思。
他只是平靜地,反問了第一個問題,
「掌門師兄,我因修煉《無情劍道》誤入歧途,劍心蒙塵,此生已無望化神之境,對嗎?」
尚長青眉頭緊鎖,點了點頭:「不錯,此事我與幾位太上長老早有定論,可惜了你的天縱之資……」
話音未落,趙拓的身上,一股全新的劍意沖天而起!
那劍意不再冰冷無情,反而帶著一股厚重磅礴的守護之意,
其精純與強大,比他之前何止強了三成!
尚長青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什麼?!」
他一步踏出,瞬間來到趙拓面前,
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股雄渾的神識湧入其中,仔細探查。
下一秒,他臉上的震驚,變成了狂喜!
「這……這是……守護劍意?!」
「你的《無情劍道》,竟然……竟然破而後立,升華至此?!」
尚長青激動得渾身顫抖!
他太清楚自己這位師弟的潛力了!
若不是當年心魔所困,道途斷絕,趙拓的成就,絕不在自己之下!
如今心魔盡去,道途重續,這意味著,
他們萬法歸一宗,在不久的將來,將再添一位化神期的頂尖戰力!
趙拓搖了搖頭,說道:「不光如此!」
尚長青立刻反應過來,皺眉道:「難道……這與那個叫林誠的弟子有關?」
「可就算他機緣巧合之下助你突破了瓶頸,也不至於讓你如此厚待!這代價太大了!」
趙拓收回劍意,繼續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掌門師兄,我萬法歸一宗立派千年,門下弟子數萬,可曾有一人,能真正根除心魔,而非用修為強行壓制?」
尚長青聞言,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答案。
沒有。
一個都沒有。
無論是天之驕子,還是普通弟子,心魔都是懸在頭頂的利劍,只能壓制,無法根除。
看著掌門師兄的表情,趙拓緩緩地走上前去,一字一頓地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掌門師兄,若有一人,能讓我這斷絕的道途得以重續,能讓我宗門所有弟子,人人道心通明,再無心魔之患……」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大殿中轟然炸響!
「那麼,別說區區一個『聽雨閣』和一點修行資源……」
「就算將我這執法堂首座之位讓與他,又有何妨?!」
轟——!
尚長青如遭雷擊,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手中的茶杯再也握不住,「砰」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極致的震撼!
趙拓這最後一問,透露出的信息太過恐怖,太過顛覆!
這已經不是「治好」那麼簡單了!
這意味著,林誠掌握的,很可能是一種能夠批量「生產」道心無暇者,足以徹底改變宗門,乃至整個修仙界格局的逆天手段!
此子的價值,已經完全不能用「天才」來形容!
他根本就是一個行走的「戰略級資源」!
尚長青被這驚天信息震的愣了片刻,反應過來後才喜笑顏開,說道:「哎啊!我那好徒兒在哪?為師還沒給他見面禮呢!」
趙拓微微一笑沒有理會,
他早已習慣了掌門師兄的「無恥」,坐回位置之後一言不發的低頭思索。
雖然他心魔已解,但是這冷漠的性格卻早成了習慣。
「好師弟啊!你說我那好徒兒還缺點什麼。」
「你怎麼啥都送了,也不給我留一點。」
尚長青在一旁來回踱步,片刻後才想起了什麼,發聲叫道,
「來人!」
尚長青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當即下達了數道掌門令:
「立刻封鎖今日內務府和執法堂發生的一切!所有相關細節,列為宗門最高機密!」
「傳我掌門令,所有知情長老及執事,若有半句泄露者,以叛門罪論處,三族之內,皆受牽連!」
掌門令只在高層之間極速流傳,底層的內門弟子們對此一無所知。
關於林誠的流言,經過一夜的發酵,已經徹底傳開,並演變成了光怪陸離的好幾個版本。
版本一,嫉妒版:「聽說了嗎?那個林誠,其實是趙首座早年在凡間歷練時,失散多年的私生子!」
版本二,陰謀版:「放屁!我聽我三叔的二大爺的鄰居說,他是用一種極其歹毒的邪術控制了趙首座,不然怎麼可能如此行事!」
版本三,也是流傳最廣的桃花版:「你們的消息都過時了!據可靠線報,林誠長得貌比潘安,身段婀娜,趙首座其實是喜歡他的……!」
尤其是林誠掛出的「道心堂」木牌和那張「天價收費表」,更是成了內門弟子茶餘飯後的談資。
他們每天最熱衷的事情,就是聚在聽雨閣外,看那個「關係戶」今天又鬧出了什麼新笑話,等待著他從雲端狠狠摔下的那一天。
而身處風暴中心的林誠,在將修為穩固在鍊氣八層後,
便悠閒地搬了張躺椅,坐在洞府門口,一邊曬著太陽,一邊喝著靈茶,
看著那塊寫著「明碼標價」的牌子,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萬事俱備,只欠『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