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內,朱元璋便派人,將劉英找來。
「見過上位!」
劉英朝著朱元璋見完禮。
朱元璋便一臉喜色的對著劉英介紹道,「雍泰,這二位便是妙山大寨內的馮國用與馮國勝兄弟二人!」
「這兩位不僅腹有賢才,還弓馬嫻熟!他二人願歸附咱,咱便讓他二人協贊兵政!」
說著,朱元璋又向馮國用兄弟二人介紹。
「宗德,宗異,這位便是咱的軍師,劉英,字雍泰!」
「日後,兵政之事,你二人有何疑惑,可多向軍師請教!」
劉英是軍師!
而馮國用與馮國勝兄弟二人,只是協贊兵政,地位和毛騏差不多。
因此。
兩人現在對上劉英,哪怕心中再怎麼輕視,這會仍是有些拘謹。
「馮國用(馮國勝)見過軍師!」
「劉英見過兩位協贊!」
劉英也鄭重的對著兩人拱了拱手。
馮國用一身儒服,整個人面白柔和,書卷氣滿身,完全就是一個讀書人的模樣。
至於馮國勝,雖然也是一身儒服,但面色較黑,還有些兇悍!
兩人,都值得劉英重視。
在劉英的記憶中,馮國用的本領,應該比馮國勝要厲害多。
若非馮國用早早暴斃在軍中,恐怕馮國勝根本當不了第三開國功臣。
甚至,常遇春都可能當不了第二功臣!
而馮國勝這人……神勇是神勇,但好像很自傲。
經常瞧不起徐達、湯和、費聚這些不通文墨的粗漢。
哪怕是掌管大軍,也經常不聽將令,私自做主。
有時候,對於朱元璋的一些命令,也是絲毫不做理會。
讓老朱經常惱怒,但礙於馮國勝功績彪悍,不能懲處,只能責罵,減少賞賜!
這種人歸入他麾下……
「軍師?」
馮國用莫名的感覺一陣不安,這位軍師雖然年紀輕輕,但好似一切在其掌握之中,雙眼可看透一切。
尤其是,看向他二人之時那種詭異的神色。
比朱大帥要難纏的多!
「兩位請坐!」
劉英回過神後,淡淡一笑,坐在朱元璋下側。
「多謝軍師!」
馮國用這才感覺心中一松,緩緩坐下。
不過,心中並未服輸!
「下官聽說軍師乃是鍾離劉公之孫?」
「正是!」
對於這事,劉英毫不避諱。
反正,現在反元是最正確的事,他那位祖父也不是什麼聲名狼藉的元朝死忠!
馮國用又問:「還請軍師恕罪,下官有一疑惑,不知可否請教軍師?」
「宗德可是想問分田一事?」
劉英輕輕一笑,淡聲道。
「軍師所言正是!」
馮國用心神一稟,但還是沒有忍住繼續問道。
「軍師所在劉家,下官也聽聞過,也為天下地主大戶。」
「軍師卻獻策,並幫助大帥誅殺地主大戶,給所有百姓分田!」
「甚至,軍師還獻策永業田法與賦田法!」
聽此,朱元璋目光異光一閃。
而一旁的馮國勝,則是看著劉英,滿臉好奇。
「敵視?」
劉英頓時嗤笑一聲,看著馮國用,語氣滿是玩味。
「馮協贊,為何不是那啥地主大戶要害怕擔憂?」
「啊?」
馮國用頓時一愣。
劉英反問道:「那些地主大戶與元廷相比如何?」
馮國用心中頓感不妙,但不能不回。
「軍師,哪怕現今元廷日暮,但地主大戶與元廷相比,仍是如同螻蟻!」
「我與大帥不懼元廷,為何會懼那些地主大戶?」
劉英嗤笑道,「再者!馮協贊,你覺得,大帥若想覆滅元廷,需靠地主大戶,還是靠百姓?」
「這……」
馮國用眉頭微皺,總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麼重要之事,但又想不明白!
「馮協贊,聽說你在妙山拉起一千多人馬,結寨自保!」
「但你在定遠素有賢名,為何拉不起更多的人馬來?」
聽到劉英的話,馮國用臉色一僵。
至於馮國勝,臉皮直接發燙。
在這亂世之中,是他們不想拉起更多的人馬嗎?
「可是除了諸位周邊村內的青壯,再無別的百姓跟隨馮協贊?」
劉英再次揭短,絲毫沒有留情面。
不管日後大明建國,你兄弟二人有多大功勞,軍中威勢有多盛!
但現在,你二人是我劉英的下級!
還需要我來調教調教你們!
「軍師英明!」
馮國用一怔,不過很快微微拱手,「軍師知道這其中的緣由?」
「自是!」
劉英輕笑道:「周圍村內百姓願跟隨馮協贊,是因他們知曉你的本領,也可藉助你本領保護他們的村子與家人!」
「但遠處村子百姓不知馮協贊本領,或是知曉了,也覺得馮協贊護不了他們村子,還給不了他們利益,他們為何要跟著馮協贊?」
聽此,馮國勝眼睛一瞪,「軍師,別的不說,咱兄弟二人還是能護的了他們安危,也可讓他們吃飽!」
劉英道:「如何保證?」
馮國勝道:「咱兄弟二人在定遠一向享有賢名,這便是保證!」
「毛騏與繆大亨在定遠也有賢名!」
劉英再次輕笑道,「甚至,陳季常陳家在定遠,也可護的了那些投效他們的百姓,也能給他們吃飽飯!」
馮國勝頓時滿臉不服道:「這如何能一樣?」
「這有何不同?」
馮國勝一臉傲然,「軍師,我兄弟二人精通兵法,弓馬嫻熟,從不欺凌百姓!
對部下弟兄,也是極其仁厚……」
「而陳家在定遠,名聲已經壞透了!」
「那又如何?」
劉英呵呵笑道,「兩位倒是有賢名,但那些百姓只想每日可吃飽飯!
每日,也能安安穩穩的種自己的田!」
「而兩位,最多就是給一些錢糧!」
「而這些,陳家,甚至是官府,都可以給。
甚至,說好聽點,兩位是結寨自保!說不好聽的,便是落草為寇!」
「如此,相比官府,他們可能更加擔憂,跟著兩位,會讓更危險,前途渺茫,還不如老實在家,還能在土裡刨點食吃呢!」
總結來說,就是一句話。
不管是跟著官府,還是跟著陳家那些地主大姓,都和跟著你馮家兄弟落草為寇一樣待遇!
甚至更危險,那為什麼還要跟著你馮家兄弟?
這句話的意思,馮國用與馮國勝兄弟二人都聽明白了。
兩人心中有些挫敗的同時,也感到十分震撼。
這位軍師年紀輕輕,居然將人心看的如此透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