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頓時兩眼一冷,「原來是元廷的走狗?」
「給咱全部拿下!」
「是!」
郭興與郭英兩兄弟,自從進入朱元璋麾下,還沒正經打過什麼仗。
聽完朱元璋的話,直接滿臉興奮的衝出去。
手中拳頭,直接朝著那些人臉上砸去。
「上,上,給我拿下這些賊兵!」
人群中的青年,也是怒吼連連。
那一眾青壯,居然也都毫不畏懼的朝著一眾渾身披甲的兵卒,沖了上來。
「真勇啊!」
劉英看的目瞪口呆。
突然,眼前一道身影一閃,卻是發現,朱元璋居然也怒瞪雙眼,朝著遠處那個斥罵他的青年沖了過去。
一拳過去,那個青年嘴巴便肉眼可見的歪了下去。
整個人,也朝著一側飛了出去。
至於周圍那些膘肥體壯,滿臉兇悍的青壯,在村民面前,可能無敵手。
但在一眾甲士面前,只能是一面倒的局面,毫無還手之力!
四處逃竄,慘叫連連!
不到一刻鐘。
張家莊的戰鬥便已經結束。
五百多青壯,直接死了小一百,逃了幾十個,剩下的全部躺在地上,哀嚎著。
或者,乖乖蹲在地上!
名叫張善的老者,也是渾身傷痕,再也沒剛才的高雅淡然。
哪怕是楊元杲與呂翰文兩人,不知什麼時候,也挨了幾拳,臉皮青腫!
不過,兩人都乖乖站在一旁,滿臉惶恐,不敢叫喊一句。
剛才的事,著實嚇著他們了。
朱元璋怎麼知道這裡的情況?
對張善這般鄉下有名望的老者,居然也這般不留情?
「上位,張大一家找到了!」
正在楊元杲兩人惴惴不安之時,郭英滿臉陰沉的從遠處跑了過來。
「嗯?」
朱元璋神色一凝,「在何處?」
郭英沉聲回道:「張家祠堂!」
「祠堂?」
朱元璋臉色一喜,「為何不帶過來?」
郭英張了張嘴,這才囁嚅道:「他們剛受了罰!」
朱元璋眉頭一皺,冷聲道:「走,帶咱去看看!」
「是!」
郭英急忙前面帶路。
身後,劉英在聽到祠堂,便意識到什麼,心中一沉,看向身旁的李善長!
「李先生,這事你們也知道了?」
李善長也想到什麼,滿臉蒼白,急忙回道:「這…軍師,下官也不知此事!」
「希望你們沒做出什麼蠢事吧!」
劉英冷冷看了一眼一旁的楊元杲與呂翰文二人,又朝著周圍的兵士吩咐道:「押著這些人,前去祠堂!」
「是!」
一眾兵將齊聲應道。
李善長呆立了半晌,急忙朝著楊元杲與呂翰文二人問道:「那張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們摻和了多少?」
楊元杲也終於回過神,滿臉驚慌道:「百室兄,救命啊……」
李善長心中一沉,大事不妙!
張家莊是一座很大的村莊,莊內很大,至少有著兩三百戶人。
張家祠堂,在村莊的最裡面。
這會,祠堂前面,聚集著整個張家莊的百姓,有著近千人。
一些百姓,看到頭扎紅巾的兵將過來,眼中都不由閃過一絲驚慌。
這些,朱元璋和劉英等人並沒注意到,他們在看到祠堂的面貌之後時,都直接驚了!
張家祠堂,比滁州城的知府衙門,看起來還要宏偉莊嚴。
果真是連滁州知府都要尊敬的張家!
祠堂正堂,擺放著一排排牌位,香火繚繞,倒是很正常。
「張大在何處?」
抬頭看了一圈,朱元璋忍不住再次問道。
「上位,在裡面的側房!」
「側房?」
朱元璋徑直朝著側房而去,剛打開房門,整個人便僵住,渾身冒著一股冰冷殺氣。
劉英好奇的伸頭,看了一眼,也直接瞪大眼睛,渾身發抖。
「這一群畜生,真是該死!!」
在房間內,躺著四個百姓,一男一女,還有兩個小孩,渾身都是血,還一抽一抽的。
一旁的牆壁上,還用麻繩吊著兩對耳朵,四根手指,上面的血跡還沒幹掉。
顯然,都是張大夫妻與兩個孩子身上的!
在耳朵與手指旁,還掛著一些黑乎乎的乾巴的物件,耳朵、鼻子、手臂、指頭、腳趾……
都是人身上的零件。
另外一面牆壁上,則掛著挖刀、皮鞭、手指夾、烙鐵、鐵針……
數十種奇形怪狀的刑具,很多劉英見也沒見過!
哪怕是這一段時間,劉英也算看過很多刑法,但看著這間屋子裡的東西,還是渾身發寒!
老朱以後建的錦衣衛詔獄,也不過如此吧!
「好一個張家,居然行如此暴虐殘忍之事!」
朱元璋聲音冰冷,轉頭對著身後的郭英道:「命人去找郎中,一定要將張大一家子救治好!」
「是!」
郭英急忙往外跑去。
朱元璋又蹲下,挨個查看了一番張大一家子,越看臉色越黑。
「雍泰,你說他們在祖宗牌位面前,如何能對自家子弟,做出這般畜生般殘暴行為?」
「甚至,還對這麼大的孩子……」
劉英冷聲道:「可能就是為了,在此地藉助他們祖宗的名義,來震懾村內那些百姓們!」
這時,郭英再次走了進來,靜靜聽令。
「去將張善那一群老賊拉過來,咱要對他們一一審判,將這間屋子內的刑具,都命人擺出去!」
「咱要將這些東西,都給張善這一家人用上!」
「是,上位!」
郭英拱手應道。
隨即,朱元璋走出門外。
而張善等人,也已經被押解過來,一一站在祠堂門外。
周圍,上千號百姓,都滿臉疑惑的看著這一切。
張家,尤其是張善老爺子,不僅在張家莊,在周圍這一片村子,都有著很大的名望。
哪怕是在滁州城,那些大官,或是大老爺們,對於張老爺,都恭恭敬敬。
結果,這位張老爺居然披頭散髮,滿臉青腫,看起來被人狠狠揍了一頓,狼狽至極。
這怎麼可能?
誰敢對這位張老爺這般不敬?
就不怕受刑罰啊?
「來人,將這些賊子身上的衣服都扒了,給張大一家子墊上!」
「是!」
郭英急忙領人,十分粗暴的將張善一家的衣服,扒下來,拿進房間內,給張大一家墊著,或者蓋住。
這下,朱元璋才站在張善面前,冷聲問道:「咱親自下的分田令?你為何不執行?」
「為何還阻撓村內百姓執行?」
「張大只是想入城向咱求個說法,你為何派人將他給抓回來,還這般殘忍對待他?」
「甚至,就連他的妻子與孩子,都不放過?」
張善眼皮微顫,抬頭看了一圈周圍的百姓,強做鎮定。
「朱大帥,您可要講道理。」
「我張家一向行善,按照朱大帥所頒分田令,我張家田地可不用交出來!」
「而村內張大,此賊喪心病狂,居然想要強行分走祖宗傳下的田地!」
「老夫身為張家家主,自當將其帶回,在祖宗面前,狠狠懲戒一番!」
「若不然,張家莊所有人都跟著學,那張家便要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