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結束後的第五個月。
新海市的天空,終於恢復了它本該有的顏色。
幾朵白雲悠閒地飄著,偶爾遮住太陽,在地上投下緩緩移動的陰影。
陽光溫暖而不刺眼,灑在每一片新生的綠葉上,灑在每一棟重新修建的建築上,灑在每一條乾淨的街道上。
那些血雨、那些陰霾、那些絕望的日子,已經徹底成為了過去。
城市正在慢慢修復,廢墟被清理乾淨,新的樓房拔地而起。
工人們忙碌的身影隨處可見,機器的轟鳴聲成了這座城市新的背景音。
街道兩旁種上了新的樹苗,雖然還小,但綠意盎然。
人們臉上的陰霾也散了。
笑容重新回到了他們的臉上。
孩子們在公園裡追逐打鬧,老人們坐在長椅上曬太陽聊天,年輕的戀人們手牽手逛街。
菜市場裡討價還價的聲音,小販們此起彼伏的叫賣聲,還有偶爾傳來的烤紅薯的香氣,這一切,都讓這座城市重新活了過來。
在新海市一條安靜的街道上,有一家小小的甜品店。
店面的門臉不大,裝修得卻很溫馨。
原木色的門框,透明的玻璃窗,窗台上擺著幾盆綠植,開著細碎的小白花。
門上掛著一串銅製的風鈴,風一吹,叮叮噹噹的聲響清脆悅耳。
門口的招牌是手工製作的,木板上刻著六個字:「三人的甜品屋」
字跡有些歪歪扭扭,像是小學生寫的,但一筆一划都很認真。
旁邊還畫著三個可愛的小人,一個黑頭髮、一個銀頭髮、一個藍頭髮,三人手牽著手。
此刻,午後的陽光正好斜斜地照在招牌上,給那幾個字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風鈴響了。
「哇——好大的蛋糕——!!!」
沈清明的聲音從店裡傳出來,清脆響亮,帶著滿滿的驚喜。
店裡,一張長桌上擺著一個巨大的三層蛋糕。
底層是巧克力味的,深棕色的奶油上點綴著金箔碎屑;中間是草莓味的,粉白色的奶油上鋪滿了新鮮的草莓;頂層是香草味的,純白色的奶油上用巧克力寫著幾個字:「慶祝·重生·我們」
蛋糕周圍,圍滿了人。
林楓第一個拿起叉子,眼睛放光:「這蛋糕看著就香!霜華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凌霜華站在吧檯後面,繫著一條淡藍色的圍裙,冰藍色的長髮用髮帶輕輕束起。
她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看著那些嗷嗷待哺的人們,輕輕說:「別急,等墨淵切第一刀。」
沈清明立刻跳了起來說道:「對對對!墨淵墨淵!快來切蛋糕!」
沈墨淵正站在窗邊,看著外面街道上人來人往的景象。
聽到沈清明的呼喚,他轉過身,嘴角微微上揚。
他今天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
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溫暖的光影。
他走到桌邊,接過凌霜華遞來的蛋糕刀。
「準備好了嗎?」他問。
「準備好了——!!!」所有人齊聲回答。
沈墨淵手腕穩穩落下,蛋糕刀切入最底層。
咔嚓——
清脆的聲響,伴隨著所有人的歡呼。
「吃蛋糕咯——!!!」
沈清明第一個搶到一塊,上面還帶著一朵巧克力做的小花。
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然後滿足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順毛的小貓。
「唔——好吃——!!!」
凌霜華笑著遞給她一張紙巾:「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沈清明接過紙巾,胡亂擦了擦嘴,又繼續埋頭苦吃。
林楓端著盤子湊到凌霜華身邊,小聲說:「霜華,下次能不能做個抹茶味的?靈兒姐喜歡吃抹茶。」
凌霜華點點頭:「好啊,下次你來,我給你做。」
林楓笑得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趙靈兒有些寵溺的對他笑了笑,然後摸了摸他的腦袋。
陳銳已經吃了三塊,嘴角還沾著奶油,被李瑤狠狠瞪了一眼。
「你是豬嗎?吃這麼快!」
陳銳理直氣壯:「我這是在用行動表達對霜華手藝的讚美!」
李瑤:「……你就是在找藉口。」
張擎憨厚地笑著,給身邊的隊友們分蛋糕,自己卻一塊都沒吃。
「隊長,你也吃啊!」陳銳把一塊蛋糕遞到他面前。
張擎擺擺手:「你們吃你們吃,我看著你們吃就開心。」
「不行!隊長必須吃。」沈清瑤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親自切了一塊最大的,塞到張擎手裡。
張擎愣了愣,然後憨憨地笑了,接過蛋糕吃了起來。
沈清音坐在角落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優雅地用小叉子吃著蛋糕。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連衣裙,妝容精緻,氣質出眾。
「哎呀,這個奶油好細膩,霜華你用的什麼配方?」
凌霜華笑著說:「獨家秘方,不外傳。」
沈清音眨眨眼:「那對我也不傳?」
「對誰都不傳。」
「小氣。」沈清音嘟了嘟嘴,但眼裡全是笑意。
沈清璃坐在她旁邊,溫柔地喝著茶。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米白色長裙,氣質寧靜如春水。
「清音,少吃點甜的,對嗓子不好。」
「知道啦知道啦。」沈清音嘴上應著,手裡的叉子卻沒停。
沈清璃無奈地搖了搖頭,眼裡卻滿是寵溺。
沈父沈母坐在最大的那張沙發上,面前擺著兩杯熱茶和幾塊小蛋糕。
沈母吃得慢條斯理,每一口都細細品味。
沈父則一邊吃一邊看報紙,時不時抬頭看看熱鬧的孩子們,臉上滿是滿足的笑容。
「爸,您也多吃點!」沈清明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又給沈父盤子裡添了一塊蛋糕。
沈父笑著擺擺手:「夠了夠了,吃不了那麼多。」
「吃不了帶回去!晚上當夜宵!」
沈父無奈地笑了。
福伯站在一旁,手裡端著一杯茶,看著這一屋子的熱鬧,蒼老的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
沈清明吃完第三塊蛋糕,滿足地靠在椅子上,目光無意間掃過牆壁。
牆上掛著一個大大的相框,裡面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一群人站成一排,臉上都帶著笑容。
最中間是沈墨淵,他難得地露出了笑容,身邊緊緊靠著沈清明。
沈清明比著剪刀手,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另一邊是凌霜華,冰藍色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著光澤,嘴角微微上揚。
林楓站在沈墨淵身後,一手搭在他肩膀上,一手豎起大拇指。
趙無雙站在林辰旁邊溫柔的注視著他。
陳銳在旁邊做著鬼臉,被李瑤瞪了一眼。
張擎憨厚地笑著,如山般沉穩。
沈清瑤雙手抱胸,氣質優雅。
沈清璃溫柔地笑著,沈清音在旁邊比著心。
沈父沈母坐在前排的椅子上,福伯站在他們身後。
遠處,還有幾個身影,門矢士雙手插兜,品相機的圍巾在風中飄動;光夏海開心地跳起來,在空中被定格;雄介對著鏡頭豎起大拇指;海東大樹站在最邊緣,手裡還抱著什麼東西,臉上帶著一絲不舍。
照片的右下角,寫著日期:「新紀元元年·春·永遠的三月」
沈清明看著那張照片,眼眶微微有些發熱:「墨淵,你看,大家都在。」
沈墨淵走過來,站在她身邊,一起看著那張照片,有些感慨的說道:「嗯。都在。」
旁邊還有一張照片,小一些,掛在同一個相框裡。
那是凌霜華、沈清明和沈墨淵三個人,站在店門口的合影。
照片裡,凌霜華繫著圍裙,手裡端著一盤剛出爐的蛋糕。
沈清明抱著那隻從電玩城抓來的企鵝玩偶,笑得陽光燦爛。
沈墨淵站在中間,一手攬著沈清明的肩膀,一手輕輕搭在凌霜華肩上。
三個人靠在一起,臉上都帶著溫暖的笑容。
店門口,「三人的甜品屋」的招牌清晰可見。
沈清明看著那張照片,忽然說:「霜華,你還記得那天嗎?我們拍這張照片的時候。」
凌霜華從吧檯後面走出來,站在兩人身邊,看著那張照片,嘴角微微上揚。
「記得。那天店裡剛裝修完,你非要拉著我們拍照。還非要抱著那隻企鵝,說它是店裡的吉祥物。」
沈清明嘿嘿一笑:「它本來就是!我給它起了名字,叫『小淵』!」
沈墨淵:「……為什麼叫小淵?」
「因為是你抓的啊!而且小淵多可愛!」沈清明理直氣壯的說道。
凌霜華忍不住笑了。
林楓湊過來,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那三個人,嘖嘖兩聲:「這張照片拍得真好,三個人都好看。」
陳銳也湊過來:「對啊對啊,你看清明笑得多開心,霜華笑得多溫柔,墨淵也笑了!真的笑了!」
沈墨淵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陳銳立刻閉嘴,縮到李瑤身後。
李瑤白了他一眼:「慫貨。」
陳銳小聲嘟囔:「你不慫你上……」
大家一邊吃蛋糕一邊聊天,氣氛溫馨而熱鬧。
林楓坐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奶茶,看著窗外的街道。
趙靈兒坐在他對面,手裡也捧著一杯奶茶,兩人偶爾對視一眼,又不好意思地移開目光。
沈清瑤端著咖啡走過來,在兩人旁邊坐下。
「小林,靈兒,什麼時候辦喜事?」
林楓差點被奶茶嗆到:「咳咳……大姐,還、還早……」
沈清瑤挑眉:「早?都這麼多年了,還早?」
趙靈兒臉微微一紅,但落落大方地說:「清瑤姐,我們在等合適的時機。」
「什麼時機?我看現在就挺合適的。」沈清瑤喝了一口咖啡。
林楓和趙靈兒對視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
沈清音湊過來,笑嘻嘻地說:「哎呀,大姐你別催他們了。人家小兩口有自己的節奏。」
沈清瑤看了她一眼:「你什麼時候也找個?」
沈清音立刻縮回去:「我、我不急!」
陳銳在旁邊哈哈大笑:「二姐這是心虛了!」
沈清音瞪了他一眼:「陳銳你閉嘴!」
另一邊的沙發上,沈清璃正和凌霜華聊著天。
「霜華,店裡生意怎麼樣?」
凌霜華點點頭:「挺好的,每天都有很多人來。有龍牙小隊的戰友,也有普通市民。他們說,這裡的蛋糕讓他們感覺到幸福。」
沈清璃溫柔地笑了:「那就好。你值得擁有這樣的生活。」
凌霜華看著她,輕聲說:「謝謝你,清璃姐。那段時間,要不是你一直幫我調理身體……」
「說什麼呢。我們都是家人。」沈清璃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凌霜華愣了一下,然後露出個開心的笑容,那笑容比任何時候都溫暖。
吧檯邊,張擎和李瑤正在討論著什麼。
「李瑤,你上次說想換個新瞄準鏡?我認識一個朋友,可以幫你訂到最好的。」
李瑤眼睛一亮:「真的?隊長你太好了!」
張擎憨厚地笑著:「小事小事。」
陳銳在旁邊酸溜溜地說:「隊長你怎麼不對我這麼好?」
張擎看了他一眼:「你想要什麼?」
陳銳想了想:「我……我想要個新義肢的皮膚?」
張擎:「……那個太貴了,你繼續用舊的吧。」
陳銳:「隊長你偏心!!!」
李瑤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大家聊得正開心,沈清明忽然站起來,神秘兮兮地說:
「大家安靜一下!我有一個禮物要送給大家!」
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動作,好奇地看著她。
沈清明跑到吧檯後面,從柜子里拿出一個精緻的盒子。
那盒子用紅綢包著,看起來很正式。
「這是我親手做的!做了好久好久!失敗了好多次!但是終於做成功了!」
沈墨淵好奇地看著她:「你什麼時候做的?」
「你不在的時候!」沈清明沖他吐了吐舌頭。
她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個巨大的相冊。
相冊的封面是用手工製作的,深藍色的布面上,用金色的線繡著幾個字:「我們的故事」
沈清明把相冊放在桌上,一頁一頁翻開。
第一頁,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沈墨淵小時候,站在孤兒院的門口,瘦瘦小小的,眼神里卻帶著倔強。
旁邊是沈清明的手寫註解:
「墨淵八歲。雖然很瘦,但已經會保護別人了。」
第二頁,是林楓和趙衛國的合照。
照片裡,林楓還是個半大孩子,站在趙衛國身邊,臉上帶著青澀的笑容。趙衛國一手搭在他肩膀上,眼中滿是驕傲。
沈清明的註解寫著:
「林楓哥和他的趙叔。趙叔是真正的英雄。」
林楓看著那張照片,眼眶紅了。
第三頁,是凌霜華小時候在孤兒院的照片。
瘦小的女孩,穿著不合身的舊衣服,躲在牆角,眼神里滿是警惕。
註解寫著:「霜華小時候。那時候還不愛笑,但我知道,她心裡很溫暖。」
凌霜華看著那張照片,嘴角微微上揚。
一頁一頁翻下去。
有沈清瑤年輕時的照片,英姿颯爽。
有沈清璃大學畢業時的照片,溫柔端莊。
有沈清音第一次登台的照片,光芒四射。
有沈父沈母年輕時的結婚照,幸福美滿。
有福伯年輕時的照片,穿著舊式管家服,一絲不苟。
有龍牙小隊執行任務時的抓拍,有大家聚餐時的歡笑,有戰鬥前的集結,有勝利後的擁抱……
最後幾頁,是最近的。
大戰後的合影。
甜品店門前的三人照。
今天的聚會。
每一張照片旁邊,都有沈清明認認真真寫下的註解。
有些是日期,有些是心情,有些是只有當事人才懂的梗。
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寫著一行字:
「我們的故事,還在繼續。」
所有人看著這本相冊,都沉默了。
然後,不知是誰先鼓起了掌。
掌聲越來越響,匯成一片。
沈清明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哎呀,你們別這樣……我就是想把大家的故事記下來……」
沈墨淵走過來,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做得很好。」
沈清明抬起頭,看著他,眼眶有些紅:「真的嗎?」
「真的。」
凌霜華也走過來,站在沈清明另一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謝謝你,清明。這些照片,這些字……都是最珍貴的禮物。」
沈清明終於忍不住,眼淚流了下來。
但她笑著。
哭過笑過之後,大家又重新坐下來。
沈清明靠在沈墨淵肩膀上,手裡還抱著那本相冊。
凌霜華坐在她另一邊,輕輕拍著她的手。
沈清音忽然說:「對了,你們以後有什麼打算?」
沈墨淵想了想:「繼續守護這座城市。雖然心魔領主沒了,但異魔的餘孽可能還在。」
林楓點點頭:「龍牙小隊不會解散。我們會一直在。」
張擎憨厚地笑著:「對,只要需要,我們隨時都在。」
凌霜華輕聲說:「我會繼續做蛋糕。讓更多人嘗到幸福的味道。」
沈清明舉起手:「我!我會繼續幫霜華看店!還要繼續寫我們的故事!以後每年都要加新照片!」
沈清音笑著說:「那我以後開演唱會,你們都要來!」
「必須的!」沈清明用力點頭。
沈清璃溫柔地說:「我也會一直在,隨時為大家調理身體。」
沈父放下報紙,看著這些孩子們,眼中滿是欣慰。
「好,好。看到你們這樣,我們就放心了。」
沈母擦著眼角,笑著說:「你們都是好孩子。」
福伯站在一旁,蒼老的臉上滿是笑意。
沈清瑤看了看時間,站起來:「好了,我得回指揮部了。龍將軍說下午還有個會。」
林楓也站起來:「我們也該回去了。下午還有訓練。」
大家陸續站起來,互相告別。
「下次再來啊!霜華說下次做抹茶蛋糕!」沈清明沖他們揮手。
「一定來!」林楓笑著揮手。
凌霜華站在門口,目送著大家離開。
陽光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人走完了。
店裡只剩下沈墨淵、沈清明和凌霜華。
沈清明趴在桌上,抱著那本相冊,翻來覆去地看著。
「墨淵,霜華,你們說,十年後的我們,會是什麼樣子?」
沈墨淵想了想:「十年後……你應該還是這麼愛鬧。」
沈清明瞪他:「什麼叫愛鬧!我這叫活潑!」
凌霜華笑了:「十年後,店裡應該會更大吧。可能要請好幾個幫手。」
沈清明眼睛一亮:「那我就是老闆娘了!」
沈墨淵看了她一眼:「你是老闆之一。」
「那霜華也是老闆娘!」
凌霜華點點頭,「嗯。我們都是。」
沈清明想了想,又說:「那十年後,林楓哥和靈兒姐肯定結婚了,說不定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沈墨淵嘴角微微上揚:「很有可能。」
「陳銳和李瑤呢?他們會不會也在一起?」
凌霜華想了想:「不好說。陳銳那個性子,李瑤可能受不了。」
「但是我看李瑤姐其實挺喜歡他的!每次陳銳犯傻,李瑤姐雖然罵他,但從來不真的生氣。」沈清明篤定地說。
沈墨淵和凌霜華對視一眼,都笑了。
沈清明又翻了翻相冊,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帝騎他們呢?好久沒見了。」
沈墨淵看向窗外:「他們……應該已經在別的世界了吧。」
沈清明有些失落:「都不說一聲就走了……」
凌霜華輕聲說:「他們就是這樣的人。風一樣,來去自由。」
沈清明想了想,又笑了:「不過沒關係!反正我們有照片!」
她拍了拍相冊,一臉滿足。
夕陽漸漸西沉,金色的光芒透過窗戶灑進店裡。
沈清明打了個哈欠,靠在沈墨淵肩膀上。
「墨淵。」
「嗯?」
「我好睏。」
「那就睡一會兒。」
「那你別動。」
「好。」
凌霜華看著這兩人,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她輕手輕腳地收拾著桌子,不發出一點聲響。
沈清明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均勻,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
沈墨淵低頭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
凌霜華走過來,輕輕給沈清明披上一條毯子。
「她今天太開心了。」她輕聲說。
沈墨淵點點頭:「嗯。」
凌霜華在他旁邊坐下,一起看著窗外的夕陽。
沉默了一會兒,她輕聲說:
「墨淵。」
「嗯?」
「謝謝你。」
沈墨淵轉頭看她:「謝什麼?」
凌霜華想了想,說:「謝謝你,讓我有了家。」
沈墨淵看著她,眼中帶著溫暖:「這裡本來就是你的家。」
陽光撲面而來,照著他的臉上,凌霜華看著他溫柔的眼神微微愣神,似乎看到了當初那個將她拉出泥潭的少年。
真好,大家都還在。
而故事,還在繼續。
【全文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