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黑煞疑蹤
蕭炎面色如常,神色冷靜,開口問道:「你們在越京,可曾聽說過最近在越國境內,有修士莫名失蹤的事情嗎?」
蕭炎此言,著實令蕭振大感意外。
蕭振一開始的時候,還曾暗自懷疑蕭炎便是那些失蹤事件的幕後黑手,可後來說了幾句話後,又覺得蕭炎的氣質與行事風格並不像會做這種事情的人,卻是萬萬沒想到,蕭炎竟是前來追查此事的!
蕭振在心中暗自思忖了片刻,臉上堆起一絲略顯討好的笑容,試探性地問道:「前輩可是七大派的修士?」
在蕭振看來,越國境內,或許也就只有七大派的人,有可能會大發慈悲的管一管這事了,儘管這種可能性也非常微乎其微就是了。
畢竟失蹤的修士全都是散修,七大派雖不是天羅國那些殘忍嗜殺的魔道宗門,但也不同於風都國的那些正道宗門,只要沒有觸犯到七大派的利益,七大派平日裡極少會插手這類事情。
蕭炎輕輕搖了搖頭,緩緩說道:「我並非七派修士,只不過是受人之託罷了」
。
蕭炎的思緒不禁飄回到一年以前,那時的蕭炎恰好途經一座塢堡,遇到了一件事情。
此事說來並無太多跌宕起伏之處,反倒是有些狗血。
簡而言之,便是那處塢堡的堡主乃是一位鍊氣期的散修,然而在其某次離開塢堡之後,便音信全無,一直未曾歸來。
那位散修的夫人雖只是一介凡人,卻獨具慧眼,從蕭炎超凡脫俗的氣質中,判斷出蕭炎乃是一位修仙之人。
於是,那位堡主夫人滿臉淚痕,取出了那位堡主留在塢堡的全部身家,一共三塊靈石,雙手捧著,懇請蕭炎替她尋找自己的丈夫。
蕭炎有感於那位夫人對其丈夫的深情,心中不禁有所觸動,便應允了下來。
此後,蕭炎在一邊遊歷天下的同時,一邊替那位夫人尋找其夫君的下落,漸漸的發現,那位修仙者的失蹤,似乎與越國境內某個名為黑煞教的勢力有所關聯。
於是蕭炎便一路追尋黑煞教的線索,歷經波折,最終來到了越國皇都。
蕭振聞言,緩緩搖了搖頭,滿臉遺憾的看了桌上的兩瓶丹藥一眼,說道:「前輩既然在追查此事,那我們所知道的,想必前輩早就都已經知道了。」
說到這裡,蕭振眼珠一轉,竟還妄圖從蕭炎這裡套話,接著說道:「前輩既然查到了越京,莫非那伙劫修的老巢就在越京嗎?」
蕭炎瞥了蕭振一眼,神色平靜的回應道:「我也不確定。不過,二位近日行事還是多加小心,不要輕易落單的好。畢竟,附近或許會有一些劫修出沒————」
蕭炎也只是通過搜魂之術,從一名正在捕捉散修的黑煞教的外圍教徒的腦海中得知,此人每次都是到越京附近領取任務,由此推斷,黑煞教極有可能在越京設有據點。
不過這蕭振顯然是久居越京之人,這一點從周圍那些食客與蕭振的攀談就能輕易看出,但蕭振卻是一副對此事絲毫不知的樣子,這般模樣讓蕭炎不禁心生疑慮,懷疑自己是否找錯了方向。
恰在這時,一旁的蕭翠兒似是猛的想起了什麼,驀地開口道:「前輩,您所說的那伙劫修,是不是一個名為黑煞教的組織?」
「哦?」蕭翠兒的話語讓蕭炎精神一振,蕭炎原本微微低垂的眼眸瞬間抬起,目光灼灼的看向蕭翠兒,點頭問道:「不錯,不知翠兒姑娘是從何處得知這黑煞教的?」
「嘿嘿。」蕭翠兒忽的略顯羞澀地笑了笑,那小眼神一直緊緊的盯著桌上的兩瓶丹藥。
這一幕讓一旁的蕭振面色一沉,板起老臉,厲聲喝道:「翠兒,前輩問你什麼,你便如實答什麼。能為前輩解答乃是我們這些晚輩的福分,你怎敢向前輩索要報酬?」
蕭振雖是擺出一副責問的態度,但其一雙老眼的餘光卻是不受控制的看向桌上的兩瓶丹藥。
這一幕自然是沒能逃過蕭炎的法眼,讓蕭炎心中暗自覺得好笑,心想:「這兩人倒是在我面前演起雙簧來了。」
不過蕭炎對此倒也能理解,畢竟像蕭振和蕭翠兒這般處於修仙界底層的修仙者,或許終其一生都難以見到一瓶可以增進修為的丹藥,平日裡只能待在昏暗的洞府里,伴著稀薄的靈力,一味苦修,也怪不得他們會這般模樣了。
蕭炎直接將兩瓶丹藥推至蕭翠兒面前,而後似笑非笑的說道:「現在,翠兒姑娘可以把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了吧?」
蕭翠兒的俏臉一紅,趕忙將兩瓶丹藥收起,那模樣像是生怕蕭炎會反悔似的。
接著,只見蕭翠兒重重的點了點頭,又忽然覺著自己這般行徑似乎有些過於市儈了,不禁尷尬的吐了吐小舌,盡顯機靈可愛之態。
蕭炎不由得仔細的端詳了一下蕭翠兒的容貌,這才發現,蕭翠兒雖然不過十二三歲的模樣,但一雙眸子清亮狡黠,舉手投足間隱有幾分渾然天成的靈韻,絕對是一個美人胚子,日後長大,必定會長成一位傾國傾城的仙子。
不過蕭炎很快就搖了搖頭,將這些無關緊要的思緒拋諸腦後。
蕭翠兒的臉上浮現出回憶的神情,緩緩開口道:「那是三個月前的事情了。
當時我與爺爺吵了一架,心裡委屈極了,便一氣之下跑到城外的一間破廟中過夜。就在後半夜的時候,我突然察覺到有人正朝著破廟這邊過來,於是便下意識地收斂了氣息,在一尊佛像後面躲藏了起來————」
「我發現進來的一共有兩個人,都是修仙者。其中一人像是個青年,臉上戴著面具,身著一身血紅色的衣服,那身衣服在昏暗的破廟中,仿佛流動的鮮血,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另一人則是身穿著一身黑衣,蒙著面,聽聲音是個女子。」
「我便是從這兩人的交談中聽到了黑煞教」這三個字的,這兩人似乎還提到了什麼蒙山五友之類的。」
「好像是那個青年想要那什麼蒙山五友加入黑煞教,但是那個女子並不同意,雙方因此起了爭執,我躲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吵到最後,那男子似乎說了令咒」什麼的,那女子便妥協了。」
「那女子妥協後,兩人又低聲說了些什麼才離開。聲音太小我沒聽清,不過好像提到了一個對黑煞教極為重要的計劃,似乎需要大量的修士什麼的————我當時害怕極了,等到天亮之後,才敢偷偷從那處破廟中出來。」
蕭炎微微頷首,向著蕭翠兒追問道:「那兩人的修為如何?」
蕭翠兒微微皺起眉頭,稍作沉吟,腦海中努力回想著那晚破廟中的情形,而後條理清晰地緩緩說道:「那個女子的修為應是在練氣七層左右,至於那個青年,他似乎是施展了某種秘法,周身靈力波動隱匿得極為巧妙,導致我無法看出他的修為,只能從那女子對他極為畏懼的態度,推斷出他也是個修仙者。」
「原來如此————」蕭炎微微頷首,心中暗自思量,這黑煞教行事果然詭秘,就連教中人員交流都要互相遮掩面容。
驀地,蕭炎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隨即略帶疑惑的對著蕭翠兒說道:「能夠在翠兒姑娘面前隱匿修為,起碼也是練氣十一層甚至十二層的境界,翠兒姑娘當時就沒有被他們二人發現嗎?」
「嘿嘿!」蕭翠兒略顯得意地笑了笑,胸脯微微挺起,像是在展示自己最得意的寶貝一般,說道:「那是因為我和爺爺修煉了一種非常特殊的斂息術,這斂息術可不一般,一旦施展開來,同階修士除非是親眼看到,否則僅憑神識或者天眼術,根本無法發現我的蹤跡!」
回想起自己靠著這斂息術躲過了一位最起碼練氣十一層的修士的探查,蕭翠兒的眼中就滿是得意之色。
蕭翠兒的這番故意賣弄的言語,令一旁的蕭振深感頭疼。
蕭振眉頭輕皺,臉上閃過一絲擔憂,連忙對著蕭炎拱手,神色謙遜地說道:「不過是些微末的小法術罷了,實在入不得前輩的法眼。」
在這修仙界,財不露白的道理蕭振再清楚不過,生怕這特殊的斂息術會給他們祖孫二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而一旁的蕭翠兒卻是眼珠一轉,人小鬼大的說道:「爺爺,我覺得前輩並不是壞人,我們何必一直防著他嘛————」
這般說著,蕭翠兒便用自己靈動的大眼睛看向蕭炎,眼神中透著信任與友好。
不過從蕭翠兒眼底不經意間閃過的狡黠之色可以看出,這蕭翠兒,其實並不像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這般天真————
顯然,蕭翠兒之所以這麼說,不過是為了仗著自己的年紀小,來博取蕭炎的好感罷了。
甚至於,蕭翠兒主動提及那套斂息之術,很有可能就是為了勾起蕭炎的興趣,然後想辦法用那套自己祖孫二人已經學會的斂息之術,從蕭炎的手上換取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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