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魔道六宗
燕大師指著靈草說道:「蕭老弟,你看這株三葉青芝,我嘗試用它煉製培元丹,可總是在凝丹的關鍵時刻功虧一簣,你有什麼高見?」
蕭炎接過玉盒,仔細端詳著靈草,沉吟片刻後說道:「燕道友,這三葉青芝性烈,在煉製之前需先用冰靈泉水浸泡三個時辰,以緩和其藥性,然後在凝丹時配合凝神咒法,或許能提高凝丹的成功率。」
燕大師眼睛一亮,仿佛是在黑暗中找到了明燈,連忙拉著蕭炎坐下,繼續深入探討各種煉藥心得和技巧。
兩人你來我往,時而激烈爭論,時而恍然大悟,一直到第二天的上午,這場煉藥的交流盛宴才被打斷。
原來,是清虛門的一位名為無遊子的道人過來邀請燕大師去參加一場七派修士之間的交易會。
這位無遊子道長一襲道袍,手持拂塵,雖然看起來年紀輕輕,但端是一身仙風道骨。
燕大師和這位無遊子道長之間,雖然相差一百多歲的年紀,但由於無遊子學識淵博,了解藥理、陣法、制符和煉器等諸多修仙知識之故,在一次機緣巧合的情況之下,讓兩人成為了難得的忘年交。
這次交易會,也是兩人之前早就約定好的,燕大師自然不會拒絕。
不過即便如此,這位燕大師依舊沒有打算放過蕭炎,而是緊緊拉著蕭炎的胳膊,一副生怕蕭炎跑了似的架勢,說道:「蕭老弟,你可不能走,跟我一起去參加這場交易會,等交易結束後,咱們再繼續好好的探討煉藥之術。」
畢竟誰讓蕭炎一去掩月宗,就是五年多的時間呢?
誰知道這次把蕭炎放跑了之後,下次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蕭炎,燕大師在沒有把自己這些年積累下來的問題全部和蕭炎討論個手淨之前,是不會放蕭炎離開的!
蕭炎無奈的笑了笑,只好跟著燕大師一同前往。
三人一齊來到一處名為「天鶴居」的茶樓。
燕翎堡乃是一處修仙者與凡人同住的城池,所以燕翎堡中的許多商鋪,都同時做著修仙者與凡人的生意,這天鶴居也不例外。
天鶴居一樓,瀰漫著濃郁的煙火氣息,凡人在此品茶聊天,談的都是家長里短、柴米油鹽之事。
二樓則是鍊氣期修士的聚集地,空氣中偶爾能感受到靈力的微微波動,修士們三兩成群,低聲交流著修煉心得和坊市中的小道消息。
三樓才是築基期修士該待的地方,這裡靜謐清幽,靈氣也更為濃郁,布置典雅,盡顯不凡。
至於結丹期修士,他們身份尊貴,地位尊崇,自然不可能來這種地方。
由於還有一些人沒到的緣故,無遊子只是領著燕大師和蕭炎來到一旁坐下,便自顧自的返回到七派修士的隊伍中了。
蕭炎和燕大師所坐的位置比較特殊,恰好在兩幫人中間,左邊是七大派的修士,差不多有七八個,右邊則是周邊幾國的修士,差不多有十一二個。
七大派的修士顯得較為親密一些,靠得都比較近,互相之間似乎是在討論著什麼,氣氛熱烈,不過因為隔音法術的緣故,讓人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麼。
周邊幾國的修士雖然在數量上占優勢,但他們大多神色高冷,基本上都是一二人一桌,神情頗為冷淡的坐著品茶,無一人說話,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蕭炎掃了周邊幾國的修士一眼,發現這些修士各個都長得眉清目秀,丰神俊朗,且沒有一個女修,這讓蕭炎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
當然,蕭炎也只是有些疑惑罷了,並沒有多說些什麼。
蕭炎為自己和燕大師各倒了一杯木靈茶,清香撲鼻,茶湯碧綠,蕭炎輕輕抿了一口,準備品品茶,同時偷聽一下七派的修士在說什麼,打發打發時間。
七派修士雖然設置了一個隔音法術,但在擁有堪比結丹期修士神識的蕭炎面前,這隔音法術就如同紙糊的一般,顯然是形同虛設。
一名化刀塢的修士皺著眉頭,一臉疑惑地說道:「————那乾坤塔的符寶雖然珍貴,但也不至於吸引如此多的別國修士過來吧?加起來都比我們七大派來的人還要多了,莫非這次奪寶大會真正的獎品不是乾坤塔,而是某種更為珍貴的異寶?」
一名天闕堡的女修輕輕搖了搖頭,反駁道:「應該不是,若真是異寶,結丹修士們早就蜂擁而至了,又豈會派我們前來?而且燕家又怎會捨得用異寶當做奪寶大會的獎勵?乾坤塔符寶已經是燕家可以接受的極限了。」
一名靈獸山的修士嘿嘿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之色,神秘兮兮地說道:「關於此事,我倒是聽說了一些傳言,據說燕家這次邀請別國修士過來參加奪寶大會的藉口,是要為燕家的那位天靈根的掌上明珠,挑選一位雙修道侶!」
「怎麼可能?」天闕堡女修聽聞此言,頓時吃了一驚,她偷偷地瞥了不遠處正在假裝品茶的蕭炎一眼,下意識的壓低聲音說道:「那位燕道友,不是和這位蕭道友,已經有了非同尋常的關係了嗎?」
天闕堡女修的這句話,讓蕭炎的內心不由得生出幾根黑線。
什麼叫非同尋常的關係?他和燕如嫣可是什麼都還沒做過呢!
至於那所謂的挑選雙修道侶,蕭炎也並不在意,這不過是燕家一種吸引人過來的手段罷了。
就和某師傅的紅燒牛肉麵的GG一樣,GG里的牛肉含量和實物的牛肉含量,根本就不一樣!
「誰知道呢?」靈獸山修士事不關己,胡亂揣測道:「也許是那位蕭道友的資質太差了呢?據說只是偽靈根,踏入結丹期的概率微乎其微,如何配得上那位燕道友的天靈根?」
「那這位蕭道友,未免也太可憐了吧?你們說這位蕭道友會不會也去參加奪寶大會,然後在奪寶大會上抱得美人歸?」天闕堡女修一臉八卦的道,眼中閃爍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光芒。
「這又有誰知道呢?這位蕭道友雖然前幾年在越國境內名聲大噪,但我們誰不知道他只是替我們七大派和周邊幾國的築基修士背了黑鍋?比起這個,我更在意昨天出現的那些綠袍修士。」
「那些綠袍修士也不知道是什麼來頭就連燕家生死堂的修士都出動了,結果還是沒能在那伙綠袍修士的手上討得個好,十場比斗,燕家竟是輸了九場!只有一個名為燕雲的修士,因為之前車輪戰的緣故,勉強贏了一場,然後下一場又立馬輸了。」
「不知諸位,可有人知道那伙人的來歷?」一名巨劍門的修士略微皺眉,神色擔憂地說完這番話後,便略帶不安地看向眾人。
巨劍門修士此言一出,讓在場的七派修士瞬間面面相覷起來,神色也變得有些不安,顯然他們也聽說過昨天的那伙綠袍修士。
不僅打傷了身為地頭蛇的燕家的接待人員,還強行與燕家展開了一場比斗,最後還在比斗中打傷了燕家的眾多弟子,一看就知道是魔道手段,而且凶焰實在不小。
在場的七派修士之中,也就唯有無遊子一人的神色依舊保持著冷靜,這讓一旁同為清虛門修士的一位名為無法(fa)子的修士大感意外,當即向無遊子問道:「師弟,你知道那伙綠袍修士的來歷?」
無遊子放下手中的茶杯,緩緩抬起頭,自光掃視了眾人一圈,冷冰冰的說道:「鬼靈門,天羅國魔道六宗之中排名倒數的最弱門派,但實力依舊比我們越國實力最強的掩月宗還要強上不少。」
說完這句話後,無遊子便又重新低下了頭,住口不言起來,仿佛不願再多說一個字。
「天羅國?魔道六宗?原來是他們!這可是天南地區的超級勢力了,天南境內,唯有風都國的正道盟,能與他們抗衡,除此以外,無人可擋他們的鋒芒!」剛才提問的那名巨劍門修士,臉色變得有些發白,聲音都微微顫抖,談虎色變道。
說完這番話後,此人下意識的用衣袖擦了擦自己頭上滲出的些微汗珠,顯然是被這魔道六宗的名頭給嚇得不輕。
「天羅國?魔道六宗?我怎麼沒聽說過?而且如果真是那麼大的勢力,又怎會來我們越國,參加這小小的奪寶大會?」天闕堡女修微微皺眉,眼神中有些難以置信的遲疑道。
說完這番話後,此女下意識地咬了咬下唇,輕輕搖了搖頭,似乎想要把這不可思議的消息從腦海中甩出去。
無遊子頭也不抬,只是緩緩的轉動著手中的那柄拂塵,聲音冷淡的說道:「天南手札、第二卷、第四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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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闕堡女修微微一愣,下意識地輕呼一聲:「啊?」顯然是沒聽明白無遊子話里的意思。
不遠處在暗中偷聽的蕭炎,雖然面無表情,卻是心緒一動,在心中若有所思。
蕭炎漆黑的眼眸下意識的微微眯起,腦海中迅速回憶起關干《天南手札》的點點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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