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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4章 東條女婿人間蒸發,北平全城變成篩子

2026-08-16 17:18:33 作者: 京星辰

  林楓坐在椅子上,眼皮沒抬。

  松井真要撕破臉扣人,他就用總參謀長的名義壓下去。

  罪名也現成。

  蓄意阻撓撫恤軍屬,挑動前線軍心。

  院子裡這麼多軍官、憲兵、教官看著,松井扛不起。

  長桌前,虎子盯著那張發黃的相片,眼眶一點點紅了。

  眼淚砸下來,他沒哭出聲。

  「父親戰死後……」

  松井皺起眉,視線停在孩子臉上。

  虎子的手指攥緊照片邊角。

  「繼父嫌棄我們。」

  「母親為了討好他,把父親留下的東西全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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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信件,軍功章。」

  「都燒了。」

  眼淚落在新軍服領口。

  「這張全家福,是我逃出家門前,從伯母家偷出來的。」

  松井沒說話。

  跟著他進來的副官也愣在原地。

  林楓坐在後面。

  他分不清虎子是在背小六連夜編好的詞,還是把自己家破人亡的痛,借這口流利日語吐出來。

  這孩子穩得嚇人。

  失去生父,痛恨繼父,一門心思想進軍隊。

  放在任何一個教官眼裡,都是標準的軍國少年。

  松井把照片翻到背面掃了眼。

  又看向虎子泛紅的眼睛。

  他見慣了前線死人,也見過不少軍人遺孤。

  可眼前這個孩子的狠勁,壓住了他那點懷疑。

  松井抬手,把照片塞回虎子胸前口袋。

  「是個好男兒。」

  他捏了捏虎子的肩膀。

  「回了本土,好好干。」

  「別丟十七師團的臉。」

  松井轉身離開。

  林楓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虎子站在原地,直到松井的軍靴聲消失在院門外,膝蓋才抖了一下。

  旁邊的教官沒注意。

  林楓注意到了。

  他把茶杯擱回桌面,沖伊堂微微抬了抬下巴。

  伊堂走過去,拍了拍虎子的後腦勺,把他帶回了隊列。

  審核繼續。

  松井帶來的那四個孩子也通過了檢查。

  倒是真的遺孤,來歷乾淨,反而省事。

  .....

  下午,下關碼頭。

  江風又冷又濕,貼著臉刮過去。

  一艘塗著綠色偽裝漆的運輸船停在泊位上。

  跳板已經搭好。

  一百多個穿著改制小軍服的孩子排隊登船。

  最大的十三歲。

  最小的剛滿十歲。

  隊伍站得很齊。

  沒人交頭接耳,也沒人回頭亂看。

  岸邊幾個日軍老兵抱著槍靠在沙袋上,有一搭沒一搭看著。

  一個曹長嘀咕了一聲。

  「這些小鬼倒比新兵像樣。」

  另一個老兵吐了口煙,沒接話。

  林楓坐在車裡,目光隔著車窗,跟著最後一個孩子往前走。

  跳板盡頭,最小的孩子停下腳步。

  他回過頭,看向碼頭。

  孩子用日語喊了一聲。

  「媽媽!」

  碼頭上的憲兵沒有動。

  幾個老兵偏過臉,裝作看江面。

  在他們眼裡,這孩子是在想死去的島國母親。

  林楓靠在座椅里.

  這聲媽媽,喊給誰聽,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汽笛拉響。

  運輸船推開江水,慢慢駛向出海口。




  直到船影被江面薄霧吞掉。

  伊堂快步跑到車門邊。

  「閣下,出事了。」

  林楓降下車窗。

  「說。」

  「古賀中佐的專列半路被炸。」

  伊堂頓了一下。

  「人沒進北平站,失蹤了。」

  林楓解風紀扣的手停住。

  古賀失蹤?

  前腳他剛把北平特務機關長松崎逼到牆角。

  後腳古賀就沒了。

  松崎急了?

  膽子倒是養肥了,連東條的女婿都敢碰。

  林楓把風紀扣重新扣上。

  「去司令部。」

  轎車原地掉頭。

  引擎轟鳴,直奔華夏派遣軍總司令部。

  司令部二樓,煙俊六站在辦公桌後,臉色很難看。

  桌上攤著一份蓋了參謀本部紅戳的加急電報。

  見林楓進門,煙俊六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敲了敲電報紙。

  「東京已經過問了。」

  「首相閣下大發雷霆。」

  東條的女婿在華夏派遣軍轄區失蹤,這巴掌抽的是煙俊六的臉。

  林楓走上前,掃過電文。

  電文末尾有一行手寫的小字,是參謀本部次長的批註。

  務必在四十八小時內給東京一個交代。

  「閣下,我去趟北平。」

  煙俊六盯著他。

  林楓撣了撣軍服下擺。

  「人是在北平轄區沒的。」

  「特務機關,憲兵隊,華北方面軍,一個也別想乾淨。」

  「我去給他們提個醒。」

  煙俊六等的就是這句話。

  這攤爛泥太燙。

  牽扯東條、岡村、特務機關,還有地方利益網。

  小林去咬人,最合適。

  「準備專機。」

  煙俊六轉頭吩咐流川副官。

  「讓北平那邊接機。」

  煙俊六不是在幫小林。

  他是在放狗。

  林楓很清楚。

  但狗咬完人之後,骨頭總得給一塊。

  他沒提條件。

  先去,價錢回來再算。

  .....

  北平南苑機場。

  冷風卷著黃沙,直往軍大衣領口裡灌。

  林楓踩著軍靴走下舷梯。

  舷梯下站著個熟人。

  憲兵司令,三浦三郎。

  三浦搓著手,滿臉堆笑迎上來。

  林楓連眼神都沒給,從他身邊走過。

  三浦的手僵在半空。

  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和小林早年在滬市就不對付。

  後來在東京好不容易得到東條的原諒,才從預備役混到北平憲兵司令的位置。

  結果上任沒幾天,恩主的女婿就在自己轄區蒸發。

  這鍋扣下來,能把人壓死。

  「小林將軍,紅樓那邊已經準備好……」

  林楓肩膀一沉,拉開車門坐進后座。

  車隊拉響警笛,一路沖向北大紅樓。

  這座曾經的書香之地,早被日軍強占,成了審訊和關押的地方。

  .....

  會議室大門被伊堂推開。


  華北方面軍司令岡村、參謀長安達二十三,已經站在長桌旁。

  安達二十三見林楓進來,立正低頭。

  「總參謀長閣下,古賀中佐的事……」

  「啪!」

  林楓摘下白手套,砸在實木桌面上。

  安達的話被砸斷。

  岡村眼皮動了一下,右手從背後挪到了身側,沒吭聲。

  「華北治安戰,天天往金陵送報表。」

  林楓雙手撐在桌沿,盯著安達。

  「敵軍活動範圍被壓縮?」

  「治安顯著好轉?」

  他抓起桌上一沓華北物資報表,甩在地上。

  紙頁散了一地。

  「現在帝國高級軍官,東條首相的女婿,在你們防區的大馬路上沒了。」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林楓抬手點了點桌面。

  「你們拿嘴掃蕩的?」

  安達二十三額頭見汗,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旁邊的三浦三郎低著頭,臉色灰白。

  岡村終於開口了。

  「總參謀長閣下,古賀中佐的專列在保定段出事,沿線守備和巡道歸鐵路守備隊負責。」

  「華北方面軍正在全力追查。」

  他沒替任何人辯解,也沒推卸責任。

  只陳述事實。

  林楓這才正眼看了岡村一眼。

  老狐狸。

  開口就劃界限。

  保定段、鐵路守備隊、正在追查。

  三道防線,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追查?」

  「我倒想看看,查到最後,跟誰有關。」

  岡村沒接話。

  房間裡安靜了兩秒。

  林楓直起身,看向三浦。

  「松崎控制起來沒有?」

  三浦趕緊往前半步。

  「已經扣在憲兵隊。」

  「全天候監視,插翅難飛。」

  林楓冷笑,轉頭看向安達二十三。

  「上次讓你找的濟南憲兵司令,大木祥三郎,在哪?」

  安達二十三臉色變了。

  「大木司令……已經在北平候命。」

  林楓抬起手,指節敲在桌面上。

  「讓大木去審松崎。」

  「直接上刑。」

  安達二十三抬起頭,臉上的血色退得乾淨。

  大木祥三郎是什麼貨色,在場的人都聽過。

  去年濟南憲兵隊抓了一批嫌疑人,大木親自審。

  三天審完,活著出來的不到一半。

  剩下的,連家屬都沒法認屍。

  憲兵隊裡私下叫他「剝皮大木」。

  落到他手裡,松崎這層皮很難保住。

  松崎好歹是北平特務機關長。

  直接動重刑,等於當場撕開華北情報系,也是在打岡村的臉。

  安達硬著頭皮開口。

  「閣下,松崎機關長畢竟是……」

  話沒說完。

  林楓看了過去。

  一句話都沒有。

  安達剩下的話全咽了回去。

  他腳跟一碰。

  「嗨!」

  安達沖門外副官吼道。

  「傳令!」

  「把松崎押進地下審訊室,交由大木祥三郎主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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