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萬法聖殿眾人震驚的，是跟在玄身後的那個人。
五年過去了，蘇劫的樣貌和名字早已傳遍了九大聖殿。
七項琉璃色、千歲之內突破九階至尊、被源初之主收為親傳弟子、道子加冕儀式上隨手拿出一億枚上品宇宙晶……
這些事跡被反覆傳頌，讓那蘇劫的身影在無數人的記憶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如今他就那樣走在萬法聖殿的廊道中，暗金色的道子袍在深紫色的靈霧中格外醒目。
但是他的面容之上卻是滿是冰冷，像是來萬法聖殿興師問罪的。
沿途的弟子們紛紛讓開道路，目光在玄和雲夢笙以及蘇劫之間來回移動，竊竊私語聲像暗流一樣在廊道兩側蔓延開來。
「那是雲夢笙？她不是天女聖殿的七輪永恆嗎……怎麼變成這樣了？」
「道子怎麼會……他不是在閉關嗎？」
「道子身後的那個人……是源初聖殿的道子吧？我看過他的影像，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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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初聖殿的道子來我們萬法聖殿做什麼？還滿臉陰森……」
「不知道，但這架勢……不太對勁。」
蘇劫對那些議論聲充耳不聞，但是他的情緒給要給足，他本來就是來找事情的。
萬法聖殿的道子親手押著天女聖殿的人走向刑罰殿，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足夠讓無數萬法天穹的人滋生各種猜測。
無極殿內，法無極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殿外的動靜雖然不大，但對於他這種層次的修士來說，只要稍稍感應，那些刻意壓低的議論聲能清晰地傳入耳中。
他放下手中的玉簡，抬眼望向殿門方向，指尖在案沿上輕輕叩了兩下。
那個被萬法聖殿視為未來依仗的年輕人，閉關數年終於出來了。
至於玄拎在手中那個則因為修為被廢
而靈魂氣息過於薄弱，他倒是沒有第一時間感應出來。
但他同時也在玄身後感知到了另一道氣息，陌生而深邃，能看到輪廓卻摸不清虛實。
法無極的手指頓了一下。
玄這是要幹嘛，這是要直接往刑罰殿方向而去麼？
法無極站起身，走到殿門邊，抬手推開了一道縫隙。
他站在門縫後，目光穿過庭院，落在廊道盡頭那道正在遠去的背影上。
他認出了那個被玄拎在手中的女人。
雲夢笙。
法無極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五年了，自從滄瀾宇宙的那場虛空獸潮之後，他就徹底失去了與雲夢笙的聯繫。
他本以為這個女人早就死在了那場獸潮中。
畢竟當時源初聖殿派了人過去鎮壓，而她作為送獸入境的直接執行者，被順手處理掉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不過他可以肯定這雲夢笙肯定不會供出他的存在，畢竟他早已掌控了那女人的身心。
更何況她也有可能是死在了獸潮之下，畢竟她是那麼蠢而不自知，沒什麼好奇怪的。
他當時甚至暗暗鬆了一口氣，覺得死無對證，滄瀾宇宙的獸潮就只是一場「意外「，查不到萬法聖殿頭上。
可此刻，她活著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衣衫襤褸，修為盡廢，被玄像拎一件垃圾一樣拎著。
法無極的面色沉了下來。
他的第一反應是：這個女人落在了源初聖殿手裡，而且她什麼都說了。
但是為什麼是被玄拎著？
法無極的目光從雲夢笙身上移開，順著廊道往兩人後方看去。
有一道暗金色的身影正不緊不慢地跟在玄身後，步伐從容，姿態鬆散，像在自家後院散步一樣隨意。
正是之前他摸不清虛實的存在，現在他倒是看清楚那人的模樣了。
源初聖殿的道子，蘇劫。
法無極的手在門縫邊緣頓住了，他的腦中在一瞬間涌過無數個念頭。
源初聖殿的道子，怎麼會出現在萬法聖殿？而且剛好跟在玄身後？
為什麼玄第一時間沒有向他們通報，而是直接拎著雲夢笙往刑罰殿方向去了？
最關鍵的是玄和源初聖殿的道子，什麼時候走到一起的？
一個天女聖殿的七輪永恆，如今被廢了修為押到萬法聖殿來。
法無極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他隱約感覺到事情正在朝著他無法控制的方向滑去。
他回到案後坐下，端起靈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桌面上攤開的玉簡上，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五年了。
他本以為那件事早就翻篇了，畢竟源初聖殿那邊一直沒動靜。
他以為對方在1000多紀元因為後繼無人而沒落了，變得外強中乾，連一座附庸高維宇宙險些覆滅都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萬法聖殿高層都在暗自竊喜，覺得源初聖殿那九大聖殿之首的位置已經坐不穩了。
他和萬法之主私下裡甚至已經開始謀劃下一步。
讓玄在即將到來的弟子大比中奪魁，然後消耗聖殿底蘊讓玄一舉突破永恆，直接將他推上九輪永恆之位。
到那時候，萬法聖殿就有兩尊九輪永恆坐鎮，足以壓過源初聖殿和天女聖殿，成為九大聖殿中真正的第一。
這個計劃他們已經籌備了好多年，每一步的謀劃都討論了無數遍。
玄的天賦在萬法聖殿歷代道子中都算是拔尖的，只要資源到位，突破永恆的概率並不低。
一旦成功，萬法聖殿的崛起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可現在，雲夢笙還活著，並且被玄提著回來了。
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即便雲夢笙落在了源初聖殿手裡。
只要萬法之主還在，只要那尊九輪永恆坐鎮萬法天穹，源初聖殿就算想興師問罪也翻不起什麼大浪。
況且源初之主失蹤了數千紀元，最近才重新出關，能有多大的底氣？
而且這次來的只是源初聖殿的道子而已，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他想到這裡，心中稍定，重新拿起那捲玉簡，目光落在簡面上。
玄的腳步在刑罰殿前的廣場上站定。
那座通體暗沉、四壁刻滿血色符文的殿宇矗立在萬法天穹的東南角。
門前兩排身著墨色甲冑的守衛看到道子親臨，齊齊單膝跪地，不敢抬頭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