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流光在暗紅色的礦脈上空掠過,最終懸停在礦脈最深處那座巨型殿宇之前。
蘇劫催動鴻蒙道眼,將整座血煉宗大本營的布防盡收眼底。
除了四階超脫宗主和近百道三階超脫核心弟子外,還有近萬名一階二階超脫者分散在礦脈各處的礦道中。
至於至尊和永恆境的生靈,根本就不存在,因為他們早已被血煉宗當作血祭的耗材。
蘇劫收回感知,語氣隨意道,「霍天將,你負責把大的都擒了,小的後面再說。」
霍啟靈微微頷首,六階超脫者的氣息在那一瞬間無聲釋放。
霍啟靈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血煉宗大殿的正中央。
血煉宗宗主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便感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將他整個人連同他的真靈之力一併鎖死。
他猛地睜開眼,對上一雙平靜到近乎漠然的目光。
「六……六階超脫者?!」
血煉宗宗主的聲音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顫抖。
他下意識地想要燃燒真靈拼死一搏,但霍啟靈的威壓如同鐵箍一般死死箍住了他的靈魂本源。
別說燃燒真靈,他連催動一絲真靈之力都做不到。
霍啟靈沒有理會他的反應,抬手虛虛一抓,血煉宗宗主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拎了起來,隨手扔到了大殿角落。
與此同時,他另一隻手在虛空中連點近百下,每一指落下,便有一尊三階超脫者被精準地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
那些試圖反抗的三階超脫者在六階超脫者的威壓面前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整個過程不到十息。
近百尊三階超脫者被霍啟靈以空間之力禁錮在大殿中央,跪成數排。
那些在礦脈中勞作的近萬名一階二階超脫者也在同一時間被霍啟靈釋放的領域覆蓋,全部僵在了原地。
「蘇公子,血煉宗宗主及核心弟子,共計九十七尊三階超脫者,外加宗主本人一尊四階超脫者,盡數在此。」
霍啟靈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朝殿外方向微微側身。
「外圍近萬名一階二階超脫者也被困住了,一個都沒跑掉。」
蘇劫從殿外緩步走入,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血煉宗弟子,最終落在主位上那張通體漆黑的石質座椅上。
他走過去,坐了下來,靠在椅背上,一手擱在扶手之上,指尖輕輕叩擊著那枚獸首。
血煉宗宗主跪在殿中,身形枯瘦,面容陰鷙,那雙深陷的眼窩中殘留著不甘與恐懼交織的光芒。
他抬起頭看向主位上的蘇劫,咬著牙開口: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我血煉宗與閣下無冤無仇,為何要滅我宗門?」
蘇劫笑了笑:「你問我是什麼人?我是來幫你們淨化業力的人。」
話音落下,萬魂化孽幡從他掌心無聲浮出。
幡面在殿宇中猛然展開,深紫色的天幕如同一片正在降臨的夜幕,將整座大殿籠罩其中。
暗紫色的光芒在幡面上翻湧交織,灰黑色觸手從幡面中伸出,纏住了血煉宗宗主的靈魂本源。
孽力從觸手尖端湧入,試圖滲入真靈表面。
然而,孽力觸及那層四階真靈的外殼時,根本滲不進去。
血煉宗宗主的真靈微微震顫了一下,連一絲損傷都沒有留下。
他原本緊繃的面色鬆了幾分,嘴角甚至浮起一絲嘲諷的冷笑。
蘇劫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收回纏住宗主的觸手,轉而卷向跪在殿中的近百尊三階核心弟子。
這一次,孽力滲入真靈表面的速度雖然緩慢,但確實在腐蝕。
那些三階超脫者的真靈在孽力的侵蝕下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有人發出壓抑不住的悶哼,面色在那一瞬間慘白如紙。
但裂紋歸裂紋,真靈的核心依然完好。
那些孽力腐蝕的速度太慢,按照這個節奏,想要徹底磨滅一尊三階真靈,恐怕要耗費數個坤月之久。
近百尊三階超脫者,一個一個慢慢磨,那要磨到什麼時候?
蘇劫嘆了口氣,看向站在殿中的霍啟靈,攤了攤手:
「誒,原本我還想放那些勞工一馬,看來還是要讓我多積累一些功德啊。」
霍啟靈聞言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蘇劫的意思。
蘇劫心念一動,萬魂化孽幡的幡面猛然暴漲,那層深紫色的天幕瞬間覆蓋了整座礦脈。
幡心中那數十顆孽力核心同時震動,數以萬計的灰黑色觸手從幡面中傾瀉而出,精準地落向礦脈各處那近萬名一階二階超脫者。
那些被霍啟靈領域困住的一階二階超脫者根本動彈不得。
觸手纏住他們的靈魂本源,孽力從觸手尖端湧入,他們的真靈在那一瞬間便開始崩解。
一階超脫者的真靈在孽力面前如同薄紙,觸及即碎。
二階超脫者的真靈稍厚一些,但也只撐了兩三息便徹底潰散。
蘇劫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另一番操作。
萬魂化孽幡吞噬的是業力與怨念,而那些超脫者崩解後殘存的靈魂本源,在觸及幡面的瞬間便被悄無聲息地匯入噬魂珠內。
外人看來,那面幡正在吞噬一切。
只有蘇劫自己清楚,真正吃下那些靈魂本源的,是他體內那枚灰撲撲的珠子。
近萬名一階二階超脫者的真靈在數十息之內被萬魂化孽幡和噬魂珠配合絞殺殆盡。
魂幡的幡面在吞噬了這近萬尊超脫者的業力後變得愈發幽黑,幡心深處的孽力核心從數十顆暴漲至三千餘顆。
暗紫色的光芒在幡心深處翻湧交織,如同一片正在成形的暗紫色星雲。
蘇劫感知了一下那三千顆孽力核心的威能後,直接卷向跪在殿中的近百尊三階核心弟子。
這一次,孽力滲入真靈表面的速度明顯快了許多。
三千顆孽力核心同時運轉,那些三階超脫者的真靈在孽力的侵蝕下一層一層地崩解、碎裂、消融。
有人發出悽厲的慘叫,有人試圖燃燒真靈拼死一搏,但霍啟靈的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將他們死死摁在原地,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