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館老闆娘看春桃有些彆扭,笑著說,「妹子放心,那旅館乾淨,也安全。」
春桃咬著下唇沒說話,手裡的筷子攥得更緊了。
春桃哪裡不知道周志軍的心思?她想連夜回去,可又怕光頭截路。
要是住下,又怕明早回去沒法跟王結實他們解釋,村里人還會傳閒話。
她心裡七上八下,不知道如何是好。
周志軍自然也看透了她的心思,安慰道,「沒事,一切有俺頂著呢!」
周志軍一邊說,一邊把燴麵里的驢肉都挑到春桃碗裡,「多吃點,都餓到這會兒了!」
春桃低著頭,小口小口地扒拉著飯,連頭都不敢抬。
老闆兩口子在旁邊收拾碗筷,時不時偷偷瞟他們兩眼,見春桃不怎麼說話,也不敢多搭腔。
等兩人吃完飯,老闆娘擦了擦手,對周志軍說,「俺帶你倆過去吧,就在前頭的小道頭裡,走兩步就到了。」
周志軍付了飯錢,「那麻煩嫂子了!」
幾人走到門外,聽見架子車上的小豬崽哼哼唧唧叫得厲害。
老闆娘朝架子車上看看,見豬崽肚子癟癟的,就知道是餓的了。
「這豬娃論斤賣還是論個賣?」
「論斤賣的!」
老闆娘一聽,心裡打起了小算盤。
賣豬的都會把小豬餵得飽飽的,好多賣幾斤。
這頭豬娃肚裡沒食,買著划算,反正也有買豬的打算。
「這頭就給俺吧,你們拉著也不方便,賣完了明個一早就能回去了!」
周志軍本來想著賣不掉就拉回家自己養,過年的時候殺了吃,過個肥年。
既然老闆娘想要,就把這最後一頭小豬給了她。
老闆娘走在前面帶路,周志軍拉著架子車走在中間,春桃跟在後面。
看著男人寬厚的背影,心中忐忑。
想起晌午周志軍護著自己的樣子,又想起他說要住旅館時的溫柔,心中居然升起一絲念想。
拐進一條窄窄的巷子,走到巷子盡頭,就看到了一家掛著「老鄉旅館」木牌子的院子。
院子不大,北屋、東屋、西屋都是外包青瓦房,一共有十來間。
老闆娘朝屋裡喊了一嗓子,「嫂子,俺帶兩個客人來住店!」
北屋裡走出一個五十多歲的婦女,正是旅店老闆,臉上帶著笑,「來了來了,快進屋坐。」
飯館老闆娘跟她小聲交代了兩句,又回頭對周志軍說,「你倆安心住下,俺先回去了。」
周志軍謝過飯館老闆娘,帶著春桃進了北屋。
春桃一聽,臉瞬間紅到了耳根,趕緊抬頭看周志軍。
周志軍看了看春桃,又看了看旅店老闆,立馬說,「要一間房,俺們是兩口子,就是沒扯證。」
春桃聽周志軍這麼說,心跳得更猛了,低著頭不吭聲,連耳尖都紅得透亮。
旅店老闆笑著說,「俺知道,沒事!鄉下兩口子沒扯證的多了去了,俺這就給你倆收拾房間。」 說著進了旁邊的一個房間。
周志軍見春桃雙手攥著衣角、紅著臉低頭不吭聲的樣子,心尖像是被貓爪撓了一樣,又酥又麻。
他走到她身邊,彎腰一把抓住她的手,嘴湊近她耳邊,聲音又低又啞,帶著壓抑的急切。
「桃,俺要是知道有這樣的旅館,早帶你來了!」
今個來賣豬,他帶來的化肥袋子裡,裝著一條單子和一條薄褥子,原本準備鋪在草地上,好好疼愛春桃的。
沒想到王崗街居然有不要結婚證的旅店。以前他不知道,要是知道早就想辦法帶春桃來了。
男人呼出的熱氣噴在春桃耳畔,痒痒的。
她嘴唇哆嗦著,沒說出一句話,只是用力想掙脫開他的手。
周志軍抓得更緊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咱倆是兩口子,怕啥?」
「大兄弟,妹子,好了!」旅店老闆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你倆今黑就睡在這屋,這屋床大!」
她又指了指旁邊的幾個房間說,「這幾個房間今黑沒人,北屋就你倆,沒人打擾!」
她話里的意思不言而喻,春桃的臉一陣熱一陣涼,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中,謝謝您了!」周志軍能感受到她指尖都在發抖。
鬆開她的手,聲音沙啞,「你先進去!」
春桃如蒙大赦,一頭扎進了房間裡。
裡面的電燈泡很亮,照得像白天一樣。
房間裡有一張雙人床,上面鋪著大紅色的單子,還有一條背面上有喜鵲的薄被子,在大床一邊摺疊成三層。
床頭的柜子上放著一個暖水瓶,還有兩個茶缸子。
房間靠近窗子的地方有一張方桌,兩把椅子,整個房間擺設簡單,不過看起來乾淨整潔。
這裡離王家寨有二十多里,春桃的心依然是七上八下的。
她怕劉翠蘭他們見她倆沒回去,半夜來捉姦。
更害怕明早回去面對所有人異樣的目光,還有那些戳脊梁骨的流言蜚語……
「大兄弟,你可真有福氣,媳婦多靦腆呀,長得還這麼好看!
對了,你把門插上,俺把你的架子車拉到後院去!」
周志軍「嗯」了一聲,急忙問,「有尿罐子不?」
「有,俺每天都用水涮,乾淨著呢,就在茅房裡,你去拎一個!」
外面二人的對話傳到春桃耳朵里,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坐在椅子上,兩隻手緊緊攥著衣角,反覆地擰著。
她和周志軍不是夫妻,卻一起來住旅館。
她聽得出來,飯館老闆娘和旅店老闆都看出了他們倆的關係,人家只是不說破而已。
春桃越想越羞,身上也越來越熱,額頭上,鼻尖上都是汗。
「桃!」周志軍一手拎著紅塑料尿罐子,一手端著半盆子溫水,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
把水盆往她身邊一擱,不等她反應,就伸手撈出盆子裡的毛巾,三兩下擰乾。
他一手托著她紅撲撲的小臉,另一隻手拿著毛巾輕輕地給她擦臉。
擦完臉又攥住她的手,仔細擦了一遍。
又脫下她腳上的布鞋,將她的小腳放進溫水裡。
指腹帶著灼熱的溫度,摩挲著她的腳面,嘴裡還喘著粗氣,「桃,你哪裡都好看!」
春桃不吭聲,只是耷拉著眼眸,紅著臉不看他。
洗完腳,周志軍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到床邊把她放上去,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桃,等俺!」
他把水端到院子裡潑了,轉身就從壓井裡抽了一盆子涼水。
三步並作兩步衝進茅房,仔細地擦了擦身子,又端著半盆子乾淨的水進了屋裡。
推開門,看見春桃躺在床上,連衣服都沒脫,整個人蒙在被子裡。
他把盆子往桌子底下一放,兩步就跨到了床邊,聲音沙啞得厲害,「桃,這地方誰也找不來,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今黑俺好好干你,讓你得勁得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