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不到一個月就要期末考試了,春桃這邊,正在抓緊時間複習。
期末考試 完,她就可以回王家寨和親人團聚了。
她和周志軍每周都通信,把對彼此的思念都寫在了字裡行間。
男人的身姿高大威猛,帶著實打實不容抗拒的力道,讓她難以脫身。
「寶貝,俺抱住你就有使不完的勁……」
男人力氣大,直來直去,但她就是喜歡,痛並快樂著。
春桃被他折騰得死去活來,全身軟綿綿的,終於支撐不住,一腳踩空就醒了過來。
剛才她還在想,千萬不要是一場夢,可到頭來還是在做夢。
可那種感覺就跟真的一樣,好像剛剛才發生過。
她兩腿發軟,渾身無力,額頭上還沁出一層薄汗,把鬢角散亂下來的頭髮都浸濕了。
「志軍哥!」她在心裡呼喚愛人,「我很快就要放假了,到時候帶著倆娃回去…」
她把手伸到枕頭底下,從下面抽出一本薄冊子,借著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一點月光,她從冊子裡抽出一張照片。 光線昏暗,根本看不清照片上人的眉眼,五官,只能看見大致輪廓。
這張照片是去年她來邊城大學報到前,周志軍帶她去青山街照相館拍的合照。
他伸手攬著她的肩膀,她腦袋輕輕靠在他肩頭,照相的師傅讓他們跟著說「茄子!」
話音未落,只聽見「咔嚓」一聲響,美好的瞬間就定格了下來。
她用手輕輕摩挲著照片,嘴角不由得揚起一抹彎彎的弧度。
窗外月光越發明亮,春桃透過窗簾縫往外看,天上月亮圓得很,她和心愛的志軍哥卻分居兩地。
千里之外的王家寨,周志軍坐在炕頭抽菸,望著同一輪圓月,心裡全是那個像月光一樣溫柔的小女人。
他夜夜孤枕難眠,眼前總晃著她軟乎乎的模樣。
好久沒有抱住她睡了,好久沒有吃到她的大白饃了,想得他渾身就像有無數個蟲子爬似的。
「桃,俺想死你了!你想俺不!」
小女人俏臉羞紅,垂眸不敢看他,「想…」 只一個字,就讓他難以自控,四肢百骸的血液直往一處沖。
這場暢快淋漓的大戰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他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
太陽從窗子處斜斜照進來,屋裡亮堂堂一片。
他手裡還緊緊攥著她的小背心,身上薄被、身下床單全被汗水浸透了。
回想起夜裡做的夢,就跟真的一樣。
周志軍穿衣起身,走到床頭撕下昨天的舊日曆,今天已經是五月初一了。
春桃上回來信說,五月底考完試就放假了,他天天掰著指頭數日子,每撕一張日曆,就離見面近一分。
他心裡盼著娘仨回來,轉頭又想起村裡的藥材合作社。
今年周邊好幾個大隊都入了伙,所有藥田加起來兩千多畝,種植的藥材也從寥寥幾樣添到幾十樣。
合作社越做越大,育苗、管護、收藥、晾曬、跑銷路、記帳目全都分了專人看管,大夥各干各的活,一門心思好好干,盼著早點過上好日子。
只是藥材種得太多,縣裡的國營藥材收購站收量有限,根本消化不完這麼多貨。
外地那家收購商,因為上次來訛錢的事,雙方已經不合作了。 周志軍心裡清楚,這麼多藥材,必須提前在外頭多找幾條銷路。
合作社的業務員就在附近的地區市跑,沒去過邊城。他盤算著自己親自去趟邊城的大醫藥公司碰碰運氣。
那些公司常年做中成藥,各類藥材收購量大,只要乾貨成色過關,再多都能吃下,搭上邊城的藥廠,以後銷路就不用愁了。
春桃也快放假了,他打算端午過後動身去邊城,跑完藥廠的事,順道接上她們娘仨一同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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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春桃回到林家,林老爺子把自己的打算對她說了。
說京市秦家老爺子過壽,要帶她一起去。
春桃從小在鄉下長大,從沒去過京市,聽見爺爺要帶自己上京市祝壽,心裡又驚又忐忑,怕不懂豪門規矩惹人笑話。
但轉念一想,秦家是京市頂級豪門,壽宴上各行各業的大人物多,自己也好見見世面。
還能趁機打聽藥廠收藥材的路子,幫村里合作社解決銷路難題。
春桃眼裡露出驚喜,還有幾分忐忑,「爺爺,真要帶我去京市?我從小在農村長大,沒見過大場面,怕禮數不周給您丟人。」
林老爺子聽她這話,就朗聲大笑起來,「傻丫頭,有什麼好怕的。 我當年跟著隊伍南征北戰,秦老哥是跟我一塊槍林彈雨闖過來的。
甭管你是鄉下長大還是城裡念書,在他面前都是晚輩。
有爺爺陪著你,該怎麼做我都會提點你,絕不會讓你失禮。
多出去開開眼界,也是一樁好事。」
春桃低頭琢磨片刻,柔聲回話,「能陪著爺爺去一趟也好,壽宴上辦廠、經商的長輩不少,我正好看看有沒有干藥材生意的,也能給村里合作社多尋條出路。」
林老爺子眉眼舒展,連連點頭,「好,爺爺也是這麼盤算的。
你讀這個專業,往後畢業了就要往辦企業、經商這條路上走,趁這個機會多認識些靠譜長輩,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再說藍素素那邊,和溫江見面第二天,她就帶著壽禮回了京市老宅。
藍素素把禮盒擺在堂屋,硬著頭皮跟秦老爺子說明來意。
秦老爺子掃了一眼桌上的貴重禮品,神色淡淡的,「商人重利,送來這麼多貴重物件,所求必定不小。」
藍素素連忙低聲解釋,「爺爺,送禮的是我從前認識的熟人,他家做海市生意,就是想借著壽宴過來認識些人脈,沒有別的歪心思。」
秦老爺子沉默半晌,見孫媳婦忐忑不安的模樣,終究不忍心駁她臉面,嘆了口氣點頭,「罷了,既然是你開口求情,我便讓人多備兩張帖子。 只是你記著,往後少和這類一心鑽營生意的人深交。」
藍素素心裡一塊石頭落地,連忙輕輕躬身,「多謝爺爺,我記下您的叮囑了。」
秦老爺子轉頭吩咐一旁管家取來兩張燙金請柬,親手遞給藍素素,「帖子你一併帶回去轉交給他,下不為例。」
溫江拿到請柬的時候,早就把溫柔柔從海市接了過來,還特意請了懂大戶規矩的禮儀先生,專門教她大戶人家的禮數。
儀態端莊,走路要穩,步子不能邁太大;待人說話輕聲和氣,長輩問話該怎麼應答,敬酒行禮的分寸……一整套全都細細教。
起初溫柔柔根本看不上這些繁瑣規矩,打心底不願學。
溫江跟她說,要帶她去秦家參加壽宴,秦家二少爺正是邊城大學的秦霄賢,她瞬間又驚又喜,簡直不敢相信。
秦霄賢長的帥,家世能力樣樣拔尖,當初在學校,她就滿心崇拜愛慕。
溫柔柔做夢都沒想到,大哥心裡盤算的聯姻對象,居然就是秦霄賢。
為了給秦家人留下好印象,她耐下性子,踏踏實實跟著禮儀先生學規矩。
望著那兩張紅底燙金的請柬,她忍不住開始幻想壽宴當天的場面。
她打定主意好好討好秦家長輩,等以後嫁進秦家,從前那些瞧不上她、欺負過她的林家眾人,她定要讓他們再也高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