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江澈所見之處明顯蕭條、破敗了許多。
哪怕是內城,甚至也開始出現乞丐。
外城更是破敗不堪。
路過邵府的時候,江澈瞅了眼,發現大門緊閉,也沒有人上門了。
隨著趙家組建滅匪盟,勢力進一步擴張,這邵府徹底偃旗息鼓,如今只是有了世家之名,沒了世家之實。
想起此前邵府老爺壽宴之時的無限風光,江澈不禁嘆了口氣。
上門打聽了下,發現邵劍波還是未歸,江澈便只得作罷。
來到玄璣秘市,江澈發現哪怕是此處,也是冷清了許多。
不僅買的人少了,連賣家也沒幾個了。
逛了一圈後,江澈沒有發現特別有價值的東西。
不過好在找到了此前賣秘籍那人。
看了一圈,除了此前買過的秘籍之外,氣血境的武功,有兩門。
一門,是橫練功夫,《鐵衣功》。
另一門,則是劍法,《飛葉劍法》。
「一萬兩一門?以前不是五千兩嗎?」江澈皺眉道。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一兩銀子能買多少東西,現在呢?銀子不值錢了啊!」賣秘籍的壯漢道。
江澈也是知道這個理,但一萬兩一門,實在是太貴了。
他目前總共也才六萬兩。
而且如今他還知道了,這些是沒有根本圖的武功,最多也就是練到鐵皮境而已。
江澈猶豫了下,又問了問基礎類的武功。
但發現,再也沒有新的了。之前那次他直接全部打包買過了。
「這能流出來的武功,就這些了,你要想學更多,就只能去武館拜師了。」壯漢道。
江澈也知道這個道理。
且不說改投他人門下,羅昆會不會清理門戶。
人家收不收還是個問題呢。
而且,一個人能改投幾次?
這江湖上,基本上學了一門功夫,就打上了這個武館的烙印。
極少有改投的情況。
無奈之下,江澈還是買走了這兩門氣血武功。
眼下城內局勢撲朔迷離,他又一時半會兒突破不了入勁。
因此,只能想辦法多堆一些天賦技能了。
買完秘籍,江澈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又逛了一會兒。
忽然,他發現一個小攤子上,有人在賣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其中競然有人皮面具。
他心中一動,走了上去,拿起人皮面具看了起來。
卻見這人皮面具的材質十分接近真實皮膚,質量確實不錯。
「客官,您就放心吧,這人皮面具絕對以假亂真,讓人看不出來!」那攤販說。
「怎麼證明?」江澈問道。
這攤販左右看了看,小聲道:「客官,您瞧好了!」
只見他快速摘掉了自己的銀質面具,面具底下是個圓臉中年漢子。
他拿起一個人皮面具便往臉上貼,然後一頓揉捏。
很快,他便成了一個臉上稜角分明的年輕人。
江澈湊近一看,發現確實看不太出來。
那攤販又換了一個,這次成了個老頭。
江澈心裡滿意,便道:「多少錢一個?」
「兩千兩。」
這攤販伸出兩根手指。
江澈點了點頭,這人皮面具能以假亂真,倒也值這些錢。
「那我買一個。對了,這怎麼用?」江澈道。
「這幾個是拓印過的,另外我這兒還有沒拓印過的,要再貴一些,三千兩一個。這個您可以隨便拓印任何人的樣子,只不過需要那人配合。當然,怎麼讓對方配合,這就看您的了。」小販壓低聲音道。「那我要沒有拓印過的。來三個吧。」江澈想了想,這樣還能偽裝一下別人的身份。
見一下就賣走了三份,小販大喜,聲音都殷勤了幾分。
接著便詳細告訴了江澈具體的拓印方法。
揣好人皮面具後,江澈便出了這玄璣樓。
他走在小巷中,忽然感覺身後有一絲異樣。
似乎有什麼人在跟蹤自己。
他放慢腳步,五感放大,確定了有三個人正在身後尾隨。
只不過,先兆並沒有任何動靜。
這表示,身後的三個人,對他沒有任何威脅。
江澈心中一動,特意走到了一個陰暗的小巷中。
接著,便貼在牆邊,靜止不動了。
由於身處黑暗,天賦技能【遁形】發揮作用,江澈瞬間與黑暗融為了一體,肉眼根本看不出來。沒多久,三個灰衣漢子跟了進來。
「嗯?人呢?」
他們愕然發現這裡是個死胡同,而之前跟蹤的人居然不見了!
「你們找我幹嘛?」
江澈悄悄釋放了一些致幻毒霧,然後現出身影。
這三人登時變得有些呆滯。
「我們是玄璣樓的人,你剛才花了兩萬九千兩銀子,是只肥羊,樓主命我們將你劫了。」
江澈有些無語。
這玄璣樓競然也開始打劫客戶了。
不由得感嘆這世道越來越亂了,連規矩都沒了。
江澈也不廢話,直接將這三人全部敲暈,然後將他們身上值錢的東西全摸走了。
順便,還幫他們廢掉了丹田氣血。
這三人都是石皮境武者。
對一般人來說也是高手了,此前也劫過不少人。
但這次江澈沒有刻意顯現氣血,導致他們沒有看清楚江澈的實力。
因此,不但沒劫到人,還反而被人劫了,武功也廢了。
這日,江澈正在院中練劍。
只見他身形飄忽不定,猶如一片風中的落葉。
劍芒也忽隱忽現。
這便是他前段時間從玄璣秘市買來的《飛葉劍法》。
忽然,一支短箭從院外射了進來,「咚」的一聲射到了門框上。
江澈一愣,走了過去。
卻見那短箭上附了一張紙。
江澈取下紙,展開一看。
瞬間臉上一喜。
這是四海樓找到的有關江澈父母的線索!
原來,江澈父母出城之後,走到一半,便被那馬匪劫走,押到黑風山去了!
「黑風山!』
江澈之前就猜測過,父母會不會是被馬匪劫走了?
只是,這黑風山上馬匪何其之多,甚至那拓跋烈可能也是入勁之上,實力極為強悍。
加上自己還殺了那拓跋烈的義子。
冒然過去,實在是太危險。
而且,這還只是個可能性。
因此便沒有輕舉妄動。
如今得到了消息,江澈便決定去那黑風山一趟了。
如果是半年前,他還真去不了。
但如今他實力又有了大幅度提升,還激活了【遁形】這種保命神技。
江澈感覺,自己只要避開拓跋烈,應該不會有致命危險!
隨後幾天,江澈開始打探黑風山的消息。
當他得知,如今黑風山馬匪還在大力度招攬各地武者,便有了個計劃。
衙門。
「你要找通緝犯?」劉海有些意外。
江澈點點頭,道:「對,厲害點的,最好是鐵皮境以上。我賺點賞錢。」
劉海總覺得江澈目的沒那麼純粹,不過這些通緝犯他們確實也一直找不到,有人幫忙那是最好了。隨後,劉海給了一份通緝犯名錄。
江澈一個個看去。
「…胡不歸,擅長刀法,鐵皮境中期,曾犯下多起滿門慘案,三歲幼女都不放過,極為兇殘,賞銀三千兩…
江澈眼前一亮,心裡對這個最是滿意。
「就這個胡不歸吧,給我詳細資料。」
劉海點點頭,拿出了一份卷宗。
江澈記好後,便離去了。
他並沒有自己去找這胡不歸,而是去了四海樓。
「有沒有胡不歸的線索?」
密室中,江澈對那戴著面具的四海樓對接人說道。
「有,五千兩。」那人道。
江澈一陣無語。這消息比賞銀還高。
不過為了自己的目的,江澈也是咬牙給了錢。
看著荷包里的金條肉眼可見的減少,江澈心裡也是一陣無奈。
拿到線索後,江澈也不廢話,直接摸到了那人的住所。
這是位於流沙河畔的一處棚窩裡。
根據四海樓消息,平時這胡不歸假扮聾啞漁戶,聽到風聲便會乘船逃脫,極為狡詐。
江澈靠近棚窩後,施展圓滿級《影蹤步》,悄無聲息的便接近了。
聽到裡面有呼吸聲,江澈一把踹開簡陋的木門,只見裡面一個面龐黝黑,額頭有道疤的枯瘦漢子眼漏凶光地看著他。
「胡不歸?」
江澈問道。
那人知道自己敗露,也不偽裝,直接一刀劈了過來。
見江澈沒有閃躲,胡不歸面帶冷笑。
來抓他的,不乏高手。
但最後都成了他刀下亡魂。
眼前這人顯然也是如此。
叮一
刀劈在江澈肩膀上,卻沒有預期里的刀切入肉體的聲音。
而是一種砍在鋼鐵上的強烈反震感。
胡不歸一愣,接著,便看到一個碩大的拳頭朝自己胸口砸來。
「呃…」
胡不歸忽然感覺有些透心涼。
他低頭一看,自己胸口不知何時多了個前後通透的大洞!
「不好意思,打出暴擊了。」江澈歉意道。
這是胡不歸聽到的最後聲音。
他不理解暴擊是什麼,但再也沒機會問了。很快,他的世界徹底黑暗了。
江澈也有些意外。
雖然沒有疊起【疊勁】和【激怒】的層數。
但單靠【崩岳】的力量加成,以及【破極】的暴擊,也有三倍傷害。
這鐵皮境中期的人,竟然一拳都扛不住!
接著,江澈取出人皮面具敷在這人臉上,並滴上了一些特製藥水。
大約半個時辰後,江澈將人皮面具取下。
卻見果然與這胡不歸的臉一模一樣。
「果然死人才是最會配合的…」
江澈感嘆道。
隨後,他開始搜刮這人的物資。
最後,找到了大概價值一萬兩銀子的金條,以及一些異獸肉乾。
還有一本《狂風刀法》的秘籍。
「看來這五千兩花得值啊…」
且不說金條。
這一門氣血境界的刀法,在玄璣秘市上也值一萬兩了。
江澈忽然感覺這似乎是個發財的好方法。
他又撿起了這人的刀,發現似乎是用了某種秘鐵打造,否則砍在他身上的時候,會第一時間震碎。接著,江澈又拿了幾件他的衣服。
然後,便開始毀屍滅跡。
江澈並沒有選擇拿他的人頭去懸賞。
他真正的目的,是給自己一個身份,然後投奔黑風山馬匪。
因此,他只能讓這個胡不歸繼續「活著」。
隨後,江澈將這人肚子砍爛,扔進了流沙河。然後又一把火將這棚窩給燒了。
確定沒遺留什麼痕跡,江澈便離開了。
黑風山。
一個面容黝黑枯瘦,額頭有道疤的刀客,來到了山腳下的哨站。
「站住,什麼人!」兩個黑衣漢子面露凶光地看著來人。
「各位好漢,在下胡不歸,是來投奔黑風堡的!」黝黑漢子說道。
正是假扮成了胡不歸的江澈。
聽聞是來投奔的,這兩人面色緩和了一些。
「展示氣血看看,什麼境界?」
江澈點點頭,也不隱瞞,全力運轉氣血。
「鐵皮境中期!」
這兩人有些驚訝。
平日裡雖然也有投奔的,但大多數都是牛皮境和石皮境的武者。
鐵皮境的,非常少。但這也正常,鐵皮境,在哪裡都算是高手了。
二人的態度瞬間變得恭敬了不少,但神情也有些緊張。
畢竟如果這人是假借投奔之名,實際上來襲殺的話,他們兩個石皮境的根本不是對手。
問清楚身份後,其中一人道:
「你在這等著,我去通報一下!」
等了沒多久,來了個身披獸皮,腰間系了把彎刀,頭上扎了個小辮子的壯漢。
此人氣血旺盛,看起來是鐵皮境後期的樣子。
看起來,與江澈此前在望月山上殺過的馬匪打扮極為相似。
「你就是胡不歸?」這人上下打量了下江澈,見他確實是鐵皮境中期,暗暗點頭。
「正是在下。」
「行,跟我來吧,我帶你去見五爺!」
隨後,江澈便跟著這壯漢上了山。
二人沿著開闢出來的山道一路前行,沒多久便來到了一處山寨。
這山寨規模不小,房屋鱗次櫛比。還有集市、酒樓、賭坊等場所。
江澈一路上見到不少來往的武者,都是氣血旺盛,面容兇悍。
最後,這漢子帶著江澈來到一處寬敞宅子。
江澈路上與這漢子簡單聊過一些大概的消息。
便知道,這裡就是那位「五爺」的住所了。
拓跋烈有八個義子,而這五爺,便是排行第五的義子。
而他當初殺掉的那個,則排行第八。
江澈隨著漢子進了門,卻見大廳中,地上鋪著一張碩大的虎皮,一個身材像熊一樣的巨漢正端坐在上首。
此人右耳戴了個碩大的金耳環,剃著光頭,一臉絡腮鬍。
渾身氣血十分旺盛,氣息強烈,赫然是入勁級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