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佩戴防毒面具,原地,踏步跑步走!」
「噔噔噔......」
大廁所里,響起整齊響亮的跺地聲。
三班新兵全體扣上防毒面具,開始原地踏步跑步走。
原本剛進來,大家的鼻子像是被打了一老拳,可戴上防毒面具後,立馬像是被人用毛巾捂住口鼻。
當攝入的氧氣含量不足時,人就容易出產生憋氣後的頭暈目眩情況。
尤其還得戴著面罩做體能,這種難受不適的感覺,會更加強烈的。
就連陸陽都覺得,像是被人強行掐著喉嚨在跑步踏步走似的。
由此可見,那些防化兵日常訓練,穿著厚重的防護服有多辛苦。
估計一天下來,脫下防護服,裡頭的汗都能養魚了。
可相對於新兵們肉體上承受的痛苦,有人則純粹是心靈上的折磨。
此時的四班長就蹲在坑位上,手裡攥著衛生紙,表情如同便秘一般,還寫滿問號。
本想舒舒服服的拉一泡帶薪屎,卻未曾想會闖入這麼一大群不速之客。
很多時候,都用「拉屎被圍觀」來形容一個人的窘境,可四班長今回是真切的直觀感受到了一把被圍觀的滋味。
「一排長,你鬧哪樣啊到底?」
「搞防化訓練啊?」
「搞什麼防化訓練,咱們團有防化兵嗎?」
「沒有就不能學了,我帶兵,主打的就是一個全面開花,往各項全能方面培養。」
「好好好,我不跟你爭。我這正拉著屎呢,你們能不能過會兒再進來?」
「我們練我們的,你拉你的!」
周凱東冷笑一聲,可給四班長氣夠嗆。
沒錯,他就是故意的!
最開始,就是四班帶頭抄襲了陸陽的創意,然後才被人競相模仿。
所以,他今回就是要帶著三班來圍觀四班長,讓他排便都排的不通暢。
上廁所這麼私密的事兒,弄一群人來圍觀,多少會有些生理上不適。
周凱東向來是個有仇必報的人,什麼狗屁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有仇當然是立馬就報了!
「你們這多人看著我,還特麼戴著防毒面具,我拉得出來嗎?」
「拉不出來,賴別人?」
「你大爺的!周凱東,你別太過分了!」
「喲,褲子都沒提上,還敢威脅我?」
周凱東比他兵齡長,再加上又是一排排長,根本就不鳥他。
衝著他帽檐就是一巴掌,然後就是一個佯裝回首掏。
接著就跟逗小孩兒似的,將大拇指從拳縫裡探出。
「小麻雀不見了,小麻雀不見了~」
「噗......」
陸陽等人瞬間笑岔氣。
誰也沒想到,老兵和老兵之間玩兒這麼損。
尤其那句「小麻雀不見了」簡直殺人誅心,簡直神來之筆!
四班長氣的臉色通紅,乾脆連屎都不拉了,提上褲子狠狠瞪了周凱東一眼。
「算你狠!」
「老子不拉了!」
「下回你拉屎,別讓我碰上!」
說罷,他就罵罵咧咧的離開大廁所。
車門後夾著腿,一路小跑著往宿舍樓過去。
周凱東心裡滿是大仇得報的快感。
「嗯?誰讓你們停下的?」
「都跑起來!」
見新兵們速度慢下來,他立馬言語鞭策。
可戴著防毒面具訓練,對身體的消耗實在太大。
全班除了陸陽以外,其他人狀態均有下滑,孔壟這個大體重的最為嚴重。
而陸陽能堅持,也多虧了系統給予的雙倍收益,讓他能夠沉浸式體驗流量加速包帶來的滿足。
周凱東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再堅持堅持,還有三十秒!」
孔壟有氣無力的聲音從面罩底下傳出:「怎麼,還,還有三十秒啊?剛才不就說,剩三十秒了嗎?」
周凱東完全無視他的話,不斷催促眾人:「動作快,動作快,還有四十秒就結束了,跑完就讓你們休息一會兒!」
怎麼又成四十秒了?
開始說好的跑三分鐘,實際起碼跑了六分鐘都不止!
班長這表是不是倒著走的,怎麼一點兒准都沒有啊!
「立定!」
「摘面具吧!」
新兵們停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把面罩給摘了。
腦袋輕輕一甩,臉上和腦袋上的汗珠直接飛濺出去。
明明訓練時間並不長,但出的汗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得多。
可就在眾人像溺水者浮出水面那樣,準備大口呼吸空氣時,卻發現這股子空氣惡臭刺鼻。
有兩個兵一下子吸的太猛,差點沒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儘管陸陽早已有心理準備,但摘下面具的那一個,還是被噁心的有些乾嘔。
大廁所的衛生狀況實在堪憂,百來號人撒尿拉屎都在這,且都是大飯量的精壯小伙子。
這味你就想去吧,一想一個不吱聲。
周凱東用手背堵著鼻孔,笑出了鵝叫聲。
「怎麼樣,這防化訓練,是不是夠味?」
「連這都吃不消,還想當防化兵,人家那訓練可比這厲害多了。」
「都是密閉環境,丟倆催淚瓦斯進來,讓你在裡頭待上半小時,還得完成一系列的訓練。」
聽到這話,先前主動詢問怎麼才能當上防化兵的小子立馬不吭聲了。
說出來很容易,可做起來,卻是另一回事。
光是讓他們在大廁所裡頭跑個高抬腿,就給一群人累夠嗆,噁心夠嗆。
那要是真的深入輻射地帶,深入毒氣污染源頭,怕是真的九死一生。
周凱東接著說:「全體都有,戴防毒面具,伏地挺身準備!」
陸陽目露驚恐:「班長,不要啊!」
周凱東瞪他一眼:「什麼不要?當兵,不光是不能怕吃苦,更不能怕髒!」
他看了一眼地面,冷笑著說:「再說,又不是讓你們趴在小便池上伏地挺身,有什麼好怕的?趕緊趴下,別讓我說第二遍!」
眾人無奈,只能是強忍著噁心和難受,再度戴上悶不透氣的防毒面具,雙手撐在地上。
可手剛一接觸到地板,包括陸陽在內的沒人都出現一股強烈的生理性不適。
因為,地板有點兒黏。
至於為什麼會黏,不要問,不要想。
「二十個伏地挺身,做完就出去!」
「我喊數,你們做!」
「1!」
「2!」
「1!」
「2!」
新兵氣壞了!
你特麼是不是沒學過數數?
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嗎?
三呢,四五六被你吃了,光會一二一啊?
面具下的陸陽也是哭笑不得:都說部隊套路深,真是一點兒都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