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服不服?」
「服你妹!」
百米運動速射,周凱東最終以0.5秒的微弱差距,敗給了郭永文。
但射擊成績都是一樣,都是滿分。
這場對決,陸陽看的非常認真,非常仔細。
他感覺,他的兩隻眼睛,甚至可以各管各的。
去分別注意這兩個人在運動速射時的技巧和一些細微差別。
而這些東西統稱「乾貨」,是言傳身教,都沒法輕易沒法學到的知識點。
但在系統能力的幫助下,陸陽化身人形放大顯微鏡,不僅能夠對其完成捕捉。
並且在二人比試開槍時,自己的軀體似乎也在同步化的反應。
比如,勾動手指,雙腿彎曲,以及用目光瞄準靶心等等,以此來強化學習記憶。
像極了走在路上,忽然空手胯下運球,然後後仰跳投的少年。
「要不,你倆再賽一次?」
陸陽為了學到更多,儘快提升自己的射擊水平,於是主動提議。
而他的提議,也立馬得到了二人的認可,因為零點五秒的差距實在是太小。
小到,明明是郭永文贏了,但卻有種打了平手的感覺。
好歹,他也是團里委任的狙擊手集訓隊隊長。
如果只是這麼點兒差距,那怎麼顯示出他的水平和槍法?
周凱東也正有此意,最起碼得贏回來,這樣面子上才能過得去!
二人在各自單位,都是兵王,都是骨幹,都是優秀的戰士。
要不然,也不會一個是代理排長,一個是新兵連排長。
就在二人商議,該比什麼時,陸陽主動提議說。
「要不,打啤酒瓶吧?」
「好主意!」
「可以!」
中午喝了啤酒,正好可以用來當道具。
這次,比的是運動物體的瞄準和射擊。
兩人各自一把85狙擊,距離四百米,在開始前周凱東特意要求調試瞄準鏡,郭永文也同意了。
對於任何一個老兵而言,校準槍枝都是非常必要的。
至於電視裡那種隨便撿到一把槍就能百發百中純屬扯淡。
不是自己常用的槍,第一槍通常需要校準彈道,校準完後的狙擊槍才能真正發揮出它真正的作用。
除了開槍射擊的方式調整彈道,其實還有一種「四點瞄準法」,只是需要人配合,並用到專門的輔助器具,過程稍微有些麻煩,但適合新手教學。
陸陽為了更好的觀察兩人射擊時的神態動作,以及測距測風速時的小細節,自然是不可能去丟瓶子的。
於是,這個活兒就落到了坑主萬寶山,以及另一個老兵身上。
兩個人站在四百米外,同一時間往空中丟酒瓶。
十發子彈,十個酒瓶,依舊是比誰打的更准。
「射擊,準備......!」
陸陽這會兒又是安全員,又是裁判員,又是觀眾,又是倆人「爭風吃醋」的源頭。
果然,人一旦優秀,走到哪兒都得閃閃發光。
但身兼數職的他,此刻眼裡只有對於「偷學技能」的渴望。
小旗子落下,隨著陸陽一聲開始,那邊的兩個酒瓶也被拋向空中。
砰砰!
兩聲狙擊槍響,四百米外的兩個綠色酒瓶應聲碎裂!
陸陽忍不住喝彩一聲:「打的好!」
郭永文和周凱東嘴角同時露出得意微笑,先是沖他揚了揚下巴,然後互相對視。
眼神綻放出一道道電流,在空中交匯,碰撞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砰砰砰的槍聲不斷在靶場上響起,遠處被拋飛的酒瓶也一個個應聲碎裂。
陸陽的眼睛死死盯著這二人的動作和神態,系統也在不斷學習強化。
在他強大的專注力觀察下,發現二人在狙擊方面都有各自的竅門。
郭永文嘴上會叼著一根草,以此來判斷風速。
同時牙齒咬合住這根草,也可以幫助他眼觀鼻,鼻觀心,心觀目標。
這算是他自我提升專注力的竅門,但其實,這招也是他跟某位特戰退下來的前輩學來的。
陸陽估摸著,應該是和西部片裡牛仔對決時,吊著牙籤有異曲同工之妙。
周凱東的習慣也被陸陽給觀察到,他會在每一次瞄準射擊前,胸膛微微起伏,調整呼吸頻率,以此來穩定心神。
其實,陸陽並不知道他觀察注意到的這些細節,在未來能不能用得上。
但這種利用系統能力「洞悉和拆解」兩位兵王習慣的感覺,讓他有種去地里偷甘蔗逃跑時沒被發現的異樣爽感。
這輪射擊結束,二十個酒瓶子全部都被打碎,雖說是平局,但其中一隻酒瓶或許是因為比較結實,又或許是其他原因,保存程度略顯完整。
「呵呵,酒瓶子都打不碎,這輪應該算我贏!」
周凱東看著他那邊,只缺了個瓶口的酒瓶,得意說道。
郭永文倒也沒反駁什麼,先前那一槍他確實有點兒失誤了,子彈擦著瓶身過去的。
但主要原因並不是他的槍法不好,而是萬寶山這個傻叉沒丟好。
應該是往上丟的,結果他跟丟手雷似的,朝著另一個老兵那邊扔了過去。
兩個酒瓶在空中靠得太近,郭永文分神辨別哪個才是自己的,所以猶豫了零點幾秒,下手就慢了些。
「算打平!」
「看來,你這狙擊集訓隊長,槍法也就那樣啊?」
「要不我讓位置,你來當?」
「我倒是想呢,還有一大幫新兵指望著我呢。」
「那你說個屁!」
「這樣吧,加一場,那邊有四百米障礙,咱們去那兒比比?」
「滾你媽的,誰跟你比四百米!」
「不然,跑五公里也行,我先讓你一百米?」
「滾一邊去!」
陸陽發現,郭永文明顯有些慌亂。
而在這兩個項目上,周凱東則是一副,還沒比就已經贏翻了的感覺。
這讓他不免想到之前洗澡時看到的,周凱東那發達到恐怖的腿部肌肉。
只不過,在新兵連他從未展示過,也沒真正放開跑過。
這讓他難免有些好奇,想知道周凱東的五公里成績到底是多少?
因為他曾經聽郭永文說過,師五公里跑,郭永文跑了五千公里才拿了個第三名。
所以.......
見陸陽看向自己的好奇目光,周凱東咧嘴一笑:「你班長我,師五公里第二,那小子排第三!」
陸陽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心裡有數了,難怪郭隊不肯比呢。
這時,他忽然發現一雙急切熱烈的眼睛,在看向自己。
副隊長程俊衝著自己一個勁兒的遞眼色,就差從嘴裡喊出那句話。
快問,快問吶,快問跑第一的是誰?
陸陽欣然微笑,沖他看了一眼,然後......偏就不問!
給程俊別的上躥下跳,難受極了:讓我裝一把,讓我裝一把啊!我也很優秀的,我也是兵王啊,不然我能留到四期嗎?
但很可惜,何鎮濤也在中間橫插一腳,想拉著陸陽到一旁談談:「還比不比,不比就到這兒了啊?那什麼,陸陽你跟我過來一趟,車上還有點兒東西是給你的......」
還沒等何鎮濤找出和陸陽單獨相處時間,郭永文就攔住了他們:「誰說不比了,接著比!」
「比什麼?」
「摔擒!」
「走!」
眼看二人往沙坑那邊過去,陸陽激動壞了。
他到現在,也就學了一套軍體拳。
摔擒,是下連隊之後才教的實戰技巧。
這要是能提前偷學,那簡直賺大發了。
萬寶山一幫人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趕緊跟著圍上去。
「快快快,下注下注,押誰?」
「我押郭隊,一根火腿腸!」
「我也押郭隊,一包泡麵!」
「我......我押六連那老兵,周凱東是吧,我押他一包辣條!」
「我也押周凱東,他看著下盤比較穩,郭隊應該弄不過他!」
「你們過分了啊!」
副隊長程俊冷著臉上來。
大家原以為要挨批評了,結果他話鋒一轉。
「下注不帶我?現在檯面上多少東西了,怎麼押,什麼賠率?」
「萬寶山坐莊,檯面上有火腿腸,泡麵,辣條......」
「我押注一箱可樂,周凱東贏!」
萬寶山搓著手,臉上笑開了花。
反正不管哪頭輸贏,他這個莊家都能抽頭。
要是最後兩敗俱傷一起倒下,那就是豹子,集體通殺!
沙坑裡,周凱東和郭永文摘下帽子擼起袖子,開始活動胳膊手腳,眼神里依舊充滿火藥味。
但在一旁充當裁判的陸陽則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非常興奮,甚至已經開始期待這場拳拳到肉的野蠻對抗。
等自己學會了,以後在遇到老兵跟自己吆五喝六,沒大沒小,他上去就是一套帶走。
嘿嘿,想想就爽!
就在周凱東和郭永文二人火氣騰騰的準備動手時,忽然雙方都止住了。
兩人像是開了竅一樣,眼神都變得清澈了許多。
「你有沒有感覺,好像,哪兒不大對勁?」
「我覺得,是有點兒?」
「咱們在這比這些,有個卵用?」
「應該比,誰教的更好,誰更會帶兵才對?」
「有道理!」
於是,二人說停戰就停戰,然後沉思片刻,
一起轉頭看向陸陽,露出一臉陰險狡詐的壞笑。
「起鬨架秧子,很過癮是吧?」
「喜歡看熱鬧是不是?來,過來,班長教你摔擒啊。」
陸陽虎軀一震,預感大事不妙的他剛準備後退一步。
就被萬寶山,程俊等人笑嘻嘻的一把用力的往前推了出去。
陸陽蹬蹬蹬來到二人面前站定,看著這倆滿臉怪笑的老兵,他用力滾了滾喉嚨,仿佛一隻待宰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