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靶!」
「1號靶位83環!」
「2號靶位85環!」
「3號......」
「10號靶位98環!」
幾天後,靶場上。
射擊成績剛一出來,所有老兵全部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趴在十號位置上的陸陽。
十發子彈,兩百米機械瞄準,步槍射擊測驗。
陸陽這個來最晚的新兵,居然打出了全隊最好的成績。
就連副隊長程俊往本子上填寫成績時,都帶著不可思議。
這就是所謂的天賦異稟嗎?
在只有物理瞄準,且還是陰天,光線不充裕的情況下。
陸陽用81槓打出了九發十環,還有一發八環的好成績。
這水平,即便是一個玩兒槍多年的老兵,都一定能夠打得出來。
儘管程俊是可以做到的,但那是他十幾年軍旅生涯,硬生生用子彈餵出來的本事。
陸陽從入伍,到提前送來集訓隊,四捨五入最多也就才三個月的時間。
而真正摸到槍的時間,也就十幾天左右。
從零基礎,到現如今,他只用了十幾天。
這進步速度,簡直太尼瑪驚人了!
但更令人震驚的還在後頭,下一項測試是百米運動速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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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準備!」
隨著小旗揮下。
陸陽抱著槍迅速衝出,槍法快如閃電。
三種姿勢來回切換,子彈依舊能精準命中靶心。
過程中對於細節的處理,同樣也是相當到位,甚至連許多老兵都自愧不如。
最終運動速射成績出來,儘管不是第一,但綜合實力依舊名列前茅。
並且,距離第一名僅僅只有微小差距,如果再來一遍,還真就說不準。
再然後是85式狙擊槍打啤酒瓶,四百米距離,每人五個酒瓶。
嘭嘭嘭的碎裂聲響起,陸陽每扣動一次扳機,就會有一個酒瓶爆裂。
五發全中,且陸陽表情從容,儼然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
不僅如此,程俊竟然在陸陽的動作和細節上,同時看到郭永文和周凱東兩個人的影子。
「這小子,那天光是用眼睛看,就把兩個人的技巧全學去了!」
程俊看著收槍走來,嘴邊叼著一根草的陸陽,仿佛看著隊長郭永文朝這邊走來一樣。
這種能夠快速將他人習慣經驗,當成外衣穿在身上的感覺,讓他胳膊上爬滿雞皮疙瘩,既愕然又興奮。
他不知道未來的陸陽究竟會走到什麼樣的高度,但絕對是遠遠超過周凱東,超過自己,甚至是超越郭永文。
......
「打得不錯,一次比一次好。」
「還得再練,還是有地方沒處理好。」
「這才摸到槍多少天,就能有這成績,你這話讓各單位神槍手聽到,怕是成得氣死。歇歇吧,喝點兒水。」
「好。」
陸陽接過遞來水壺,喝了一口:「今回怎麼換紅茶了,之前不都是綠茶嗎?」
程俊笑著說:「偶爾換換口味。」
來集訓隊有段時間,陸陽已經和大家混熟了。
儘管副隊長是個四期老兵,但他水壺裡的茶,陸陽基本上隨便喝。
畢竟連隊長郭永文都給他遞過煙抽,而這一切都得以實力為前提。
這也是部隊的優點,只要你有實力有本事,在這裡誰都掩蓋不住你的光芒。
不管是班長,排長,還是連長,都會把你像供祖宗一樣供著。
「奇怪,今天測試,今天怎麼沒瞧見咱隊長?」
陸陽環顧四周,今上午一直沒瞧見郭永文。
平時,測試的時候,他都是在場的,但今回卻不在。
程俊解釋:「郭永文他女朋友來了,今天向上頭請了一天假,倆人在外頭甜蜜浪漫呢。」
陸陽驚訝:「他對象不是在老家嗎,從那兒過來得坐多久火車?」
程俊笑笑:「還不都是你給寫的那封信,人家女朋友看到那封信當時就感動壞了,說什麼也要過來找他。說是坐了二十個多小時硬座,還帶了不少當地特產過來。」
「回頭等他回來了,估計會分給大家吃。」
「好。」
聊天過程中,程俊透露郭永文女朋友有點兒想要隨軍的意思。
但家屬院沒法兒常住,通常也就只能是一個來月,短暫住一下。
回頭怎麼弄,估計還得看實際情況,或者向上級打報告申請。
「能成嗎?」
「估摸著,應該可以。」
程俊解釋:「畢竟,上頭沒能讓他轉正,在家屬隨軍方面,多少得給點兒照拂。」
有人好奇詢問:「萬寶山,你不是說,郭隊跟女朋友關係長期不和嗎?這都準備隨軍了,也不像是不和的樣子?」
萬寶山笑嘻嘻的撓著頭:「我那不也是道聽途說嘛,小道消息,切勿當真。」
程俊瞪了他一眼,讓他以後別啥事兒不清不楚的,就往外亂說。
而陸陽則道出實情,他之前在幫郭永文寫情書的時候,對方和他說過。
其實,這倆人感情一直都還挺不錯,總吵架的原因主要是家人在背後干預。
雙方都是貧困地區,貧困縣裡的貧困村;而恰好,雙方家庭都是低認知,且相對野蠻執拗的一幫人。
也是那封信寄出去之後,人家女朋友回消息過來才知道,原來那段時間也不是他故意不理郭永文。
而是家裡把女孩兒手機沒收,不允許她和這個沒出息的當兵的來往。
並且,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給她說了個媒。
準備把她嫁給鎮上一個賣豬肉的,據說家裡條件很不錯,彩禮能給很多。
在家人的不斷脅迫下,翠芬只能被迫和郭永文分手,成了被棒打的鴛鴦。
陸陽一封信,幫助她衝破了原生家庭的枷鎖,也讓這個從未出過遠門的姑娘堅定了要跟郭永文走到一起的決心。
並且,獨自一人偷偷跑出來,坐了二十來個小時的火車來到這裡。
萬寶山聽完,只覺得這故事似曾相識。
「這不就是,現代版的梁山伯和祝英台嗎?」
「梁山泊,不是一百零八將嗎?」
「那是梁山泊,我說的梁山伯,伯!」
「哦哦哦,我說怎麼沒聽過,一百零八將裡頭還有個叫祝英台的,哈哈哈,整岔劈了。」
休息的時候,大傢伙兒有說有笑,聊了不少事。
除了郭永文和她對象這點事兒,還聊了陸陽的問題。
大家對於,陸陽下連後究竟會去哪兒,還是很好奇的。
畢竟,這樣一個天才新兵,誰都想要。
甚至這些天裡,就已經有集訓隊的老兵,替自己連長指導員傳過話。
說:我們連長讓我給您帶話,說是只要你點頭,要啥給啥......
弄得陸陽也是一個頭兩個大,他又不是蒙多,還能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
下午,郭永文還沒回來,大傢伙兒練完打槍,簡單搞了會兒體能。
然後,便有人提出,想要和陸陽比劃比劃摔擒。
因為自從前幾天,陸陽被周凱東二人聯手摔翻後。
他就經常在熄燈後,一個人抱著假人,在沙坑上不停的練。
摔打聲能一直持續到夜裡一兩點,吵著大家晚上根本睡不著。
反倒是這傢伙,晚上睡得遲,白天還不瞌睡,訓練勁頭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兒來的?
雖說,摔擒並非集訓隊的科目內容,但空閒時間比劃比劃,切磋一下還是可以的。
陸陽這會兒也是興致滿滿,自從上回被周凱東和郭永文混合雙打後,他光拿假人泄憤了,今回正好可以檢驗一把。
「誰先來?」
陸陽的話一出口,眾人就逗笑了。
「喲,這是準備,車輪戰啊?」
「倒也不是不行!」
「嘿嘿,我先提出來的,肯定是我先打個樣!」
主動提出摔擒的,是個中等身材的二拐,來自二連。
他來自炮兵連隊,之前一直是連隊裡的神槍手。
所以在來這之前,他對自己槍法挺自信的,結果沒想到卻在最擅長的領域,輸給了一個新兵。
這讓他很是難受,想著看看能不能在其他方面,找回點兒面子來。
「來了。」
「嗯!」
話音落下,對面老兵就沖他一腳踢來。
陸陽非但沒有後撤,反而上前一步,撈住對方小腿後。
情急之下,那老兵想要掙扎反抗,但卻被陸陽先一步踹在肚子上。
等對方疼的彎下腰,重心不穩時,陸陽迅速發力將其絆倒,鎖住對方胳膊和大腿。
「疼疼疼疼,鬆開,鬆開!」
「承讓了!」
陸陽把人鬆開,從地上站起身。
對方也有些狼狽的爬起來,身上沾著沙子。
「我去,居然被秒了?」
「你也不行啊,被一個新兵給秒了。」
「光知道放屁,有能耐你來試試看?這小子有點兒東西的!」
「我來就我來,我就不信了!」
一個身材稍顯壯實的老兵捲起袖子走上來,沖那人笑笑:「剛才你光顧著進攻,不注意防守。人家抓住你腿,在攻你下盤,你肯定穩不住,瞧我的!」
說罷,他扎穩馬步,衝著陸陽勾勾手指:「來,今回換你進攻我!」
陸陽笑了笑:「沒問題!」
話音落下,他就揮舞拳頭沖了上去。
對方反應很快,雙手抵擋,藉機後退實則下蹲一個掃堂腿。
但卻被陸陽躍起躲過,一個迴旋踢踹在他臉上,讓他臉上多了個髒兮兮的大腳印。
儘管這一腳並不重,但侮辱性還是很強的,尤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臉上挨了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