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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七連長自閉了,物理意義上那種

2026-02-14 03:01:36 作者: 酸辣榔頭

  三輛59式坦克履帶吱嘎吱嘎的在黃土地上留下深淺不一的履帶痕跡。

  緊跟著的幾輛63式裝甲運兵車,屁股後頭噴著黑煙,緊隨其後。

  發動機巨大的噪音,讓附近林子裡的飛禽不堪其擾,紛紛拍著翅膀飛走。

  路邊,七連長高峰站在樹下,衝著面前駛過的這些裝甲車輛,扯著嗓子哇哇大叫。

  「跟上,跟上!」

  「012號車怎麼回事,不會給油?」

  「026你開那麼快要,貼那麼近要死啊,前面一個急剎你不撞上了嗎?」

  「043號車,給我停,給我停下,全都給我停下!」

  高峰嗓門拉的老高,衝到塗著043數字的裝甲運兵車前面就用力拍打車頭,車長觀察口位置。

  「九班長,你長眼睛幹什麼用的?地上那麼大塊石你看不見,直接往上壓?」

  「這要是給反坦克雷,你連人帶車全都得被炸上天!」

  「對不住連長,下次我一定注意。」

  九班長從頭頂機槍口位置鑽出來,很是抱歉。

  他先前就感覺車輪顛簸了一下,卻沒瞧見那塊路邊的大石頭。

  高峰鼻子噴出兩股熱氣,想發火但又懶得罵,很是煩躁的擺擺手。

  

  「上午訓練就到這,練的什麼玩意兒,一點長進沒有!」

  「所有車輛,人員,原地休整十五分鐘,打道回府!」

  「戰車開不明白,咱就回去負重跑,咱們也練出一副鐵腳板來!」

  原地休整命令一下達,戰車紛紛熄火。

  043號裝甲運兵車後門打開,一個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出。

  跌跌撞撞的跑到路邊雜草堆里,就是一陣劇烈的嘔吐聲。

  「嘔,嘔……」

  看到這個強行給路邊雜草施肥的傢伙,高峰剛消下去火氣,再次涌了上來。

  「都特麼第幾回了,上車就暈,下車就吐!」

  「再給你三天,要是還適應不了,就給我滾回去守你的駐訓場!」

  不遠處的丁騰飛雙手撐著膝蓋,彎著腰,身體止不住的哆嗦。

  鼻涕眼淚拉成絲,不僅把早上吃的全吐了,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但還是強忍著噁心難受,回頭應了一聲:「是,連長...」

  丁騰飛也沒想到,好不容易在演習里立了功被調到戰鬥班,結果卻暈車暈成這樣。

  他的暈車是天生的,尤其是長途車大巴,帶汽油味兒的那種,上車就犯噁心。

  那種後頭蓋著篷布的運兵卡車稍微好點兒,因為三面漏風,氣味沒那麼渾濁,咬咬牙還能接受。

  但裝甲運兵車這種完全沒有任何舒適感可言,滿是機油和柴油味的封閉式車廂,丁騰飛是真的撐不住。

  被調來戰鬥班已經一周了,只要有野外出車訓練科目,他必吐。

  不論是提前喝醋,還是在嘴裡含上酸話梅,嚼山楂條都沒用。

  早上擔心暈車,他極力控制飲食,本以為能撐到最後,結果車長先前軋了塊大石頭,車輛顛簸下讓他徹底破功。

  「消消氣,消消氣。」

  郭永文從前方一輛坦克里爬出來。

  摘下腦袋上的專用坦克帽,掏出煙給高峰遞了一根,並幫他點著。

  高峰吸了口煙,火氣這才被壓了些下去:「你看他這副慫樣,裝甲兵暈載具,還特麼當什麼裝甲兵?」

  「當初我就說不要把人調上來,你和指導員非得跟我唱反調?」

  「現在好了,弄個拖油瓶在這,拖累全班,乃至全連訓練節奏!」

  「連長,不至於,真不至於,我剛上車那會兒不也吐過?」

  郭永文給自己也點了一根煙,在一旁勸說道。

  「暈車不是問題,肯定有辦法調整,再給他點時間,肯定能改善。」

  「時間?部隊最缺的就是時間,沒有人能停下來等他!」

  高峰嚴厲的說:「適者生存,適應的了就留下,適應不了就滾蛋!」


  郭永文一下子就被干沉默了,有種被人莫名扇了一嘴巴的感覺。

  高峰意識到自己言辭過激,誤傷友軍了,語氣緩和很多。

  「天太熱,說話沖了點;但我不是說你啊,只是針對他。」

  「都是一個地方走出來的,還特麼是老鄉,差距怎麼能這麼大呢?」

  「連長,陸陽升排長的事兒,你都知道了?」

  郭永文小心翼翼的詢問,高峰眼珠子都瞪圓了。

  「啥?他升排長了?」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他不是,只拿了個四有優秀士兵嗎,怎麼還成排長了?」

  郭永文抬手衝著嘴巴上就是一下。

  真尼瑪不該亂說,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高峰的火爆脾氣,一方面是天熱,一方面是看不慣丁騰飛。

  而最最主要的原因,是陸陽被團里表彰了,還被授予了義務兵階段的最高榮譽。

  而作為陸陽老鄉的丁騰飛,即便是在演習里有所表現,救了好幾個人。

  但演習已經結束一周,除了獲得團里口頭表揚,再無其他。

  高峰這才氣不過,跟自己較勁兒,並且把火氣帶到訓練上。

  以往周末,七連早上也是會放鬆休息半天的,今回天沒亮就被拉出來搞野外訓練,也是這個原因。

  卻沒想郭永文一個沒留神,不僅說漏了嘴,還往高峰「傷口上」撒了點鹽。

  「不說話幹什麼,裝啞巴?」

  「我問你話呢,他怎麼就成排長了?」

  「額,我去看看坦克熄火了沒……」

  郭永文找了個藉口,想要開溜。

  但卻被高峰一把揪住脖領子給拽了回來。

  這兩天,他沒怎麼和外面接觸,也就不清楚陸陽的全部情況。

  不問,不聽,就不會想;現在既然提起了,他就就必須得搞清楚怎麼一回事?

  「怎麼就成排長了?你必須給我說個明白!」

  郭永文眼看躲不過,只能把從旁人那裡聽到的始末,給講了出來。

  當高峰得知,陸陽的獎勵不只是四有優秀士兵,軍銜更是直接從列兵,晉升到了一期士官,表情變得十分僵硬。

  隨後,當聽到原排長康常義因為犯錯被撤職,由陸陽代為接替其職務,成為六連一排代理排長後,面頰肌肉開始抽動。

  最後,在知曉這周優秀連隊流動紅旗,已經提前被六連預定。

  六連全連不僅被授予團嘉獎,英勇事跡還能上軍報時。

  高峰的那張臉終於是繃不住了,像是戴上痛苦面具一般。

  儘管部隊裡頭沒有秘密,但消息傳播也是需要一定時間的。

  一想到,當初如果能把陸陽帶走,這些榮譽,表揚,獎勵全部都是七連的,高峰這顆心就哇涼哇涼的。

  四捨五入,像是虧了一個億,實在讓人心痛。

  郭永文看著連長這麼難受也是於心不忍,他想說幾句安慰的話。

  但奈何文化水平有限,想了半天也就只憋出兩個字。

  節哀...

  算了,還是不說了,嘴笨的人閉嘴吧。

  這倆字說著太不吉利,整的就跟要吃大席似的。

  高峰也是徹底心碎了,一句話都不想多說,鑽進一輛坦克里便不出來了。

  「連長這是怎麼了?」

  有個排長跑來找郭永文詢問情況。

  這兩天的高峰屬實反常,經常炸毛,跟吃槍藥似的。

  之前演習打了個平局,也沒輸啊,而且都過去這麼些天了,沒必要吧?

  郭永文嘆氣:「連長自閉了。」

  「自閉?」

  「嗯,物理意義上那種。」

  「為啥啊?」

  「因為,結婚了,新郎不是他。」

  「臥槽,連長被綠了?誰他娘的這麼大膽,敢愛嫂子,老子開著坦克去轟他娘的!」


  「扯幾把蛋,說了嫩個鱉孫也聽不懂,準備回去吧。」

  ……

  裝甲車轟隆隆的排著隊回到七連,開進大車庫,準備進行日常檢修掩護。

  高峰就坐在坦克裡頭不肯出來,像是鬧情緒似的。

  指導員過來勸了兩句,也沒啥用。

  「他這是咋的了?」

  「鑽牛角尖了。」

  「因為啥?」

  「我不小心,把陸陽升排長,六連團嘉獎的事說漏嘴了。」

  「你這嘴怎麼就跟那棉褲襠似的,咋就這麼松?我不告你別講別講嗎,你明知道連長惦記那個兵,明知道連長瞧見丁騰飛就能想到陸陽!」

  「我以為,連長已經知道了,所以就……指導員,現在咋辦?」

  「能咋辦?還能把陸陽招來,跟他聊聊不成!」

  「那我去給他打電話?」

  「......」

  指導員是真被郭永文這豬腦子給氣壞了。

  手指像個小電鑽一樣,不停的戳著他腦袋。

  「你呀你呀,你這腦袋瓜子怎麼就一點兒都不知道變通?」

  「就你這樣的覺悟,這樣處理事情態度,你能轉正從士官變軍官,太陽都得打西邊出來!」

  「以後說話之前能不能過點兒腦子,什麼大實話都往外撂,你這不是把刀子往連長肺管子上戳嗎?」

  郭永文也是耷拉個腦袋,沒料到會弄成這樣。

  要早知如此,他當初就不該贊成,把丁騰飛調來戰鬥班。

  眼不見,心不煩,也不會惦記著他那個優秀的要命的陸姓老鄉。

  忽然,值班員跑過來匯報。

  「指導員,六連陸陽來拜訪咱連長,人在門崗呢,要不要讓他進來?」

  「......」

  指導員和郭永文還在合計,該不該讓人進來時。

  高峰像個小蘑菇似的,頂開坦克艙門蓋,從裡頭鑽出來:「快去請,快去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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