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驚喜,開不開心?」
「開心!」
「高不高興?」
「高興!」
「接下來,還有更高興,更開心,更多的驚喜!」
台上的鄭乘風手握話筒,用力揮拳,儼然一副成功學講師的模樣。
底下的藍軍將士們面紅耳赤,情緒層層疊起,一浪接一浪的往上走。
儘管,陸陽也在跟著喊,也在跟著起鬨,但總覺得少了點兒什麼。
三團,繼承特三團的精神,成了特勇三團。
一連,繼承鐵腳板的精神,成了鐵腿水上漂連。
二連,繼承了硬骨頭的精神,成了鐵骨錚錚連。
三連呢?
三連被吃了?
雖然,三連現在只有陸陽自己一個人。
但這都要擴編了,名頭響亮一些招人也方便一些,說出去也好聽點。
要不然,陸陽總覺得,自己這個三連挨了一二連一頭,總是有種落後於人的感覺。
汪重喜還是比較心細的,似乎察覺到了這點,壓低聲音說了句:「莫著急,你肯定是壓軸的。」
譚元洲也側過頭,小聲說:「先是涼菜,後是熱菜,真正的硬菜一般都在最後;再等等,再等等。」
「嗯。」
有了兩位首長的安慰,陸陽心裡踏實多了,耐著性子繼續等下去。
他在演習里的功勞,他對整個隊伍的貢獻,有目共睹。
旅長太淘氣了,壞壞的。
肯定偷偷憋了個大的,把好的都給我留到後頭,就等著最後炸翻全場。
鄭乘風喝水潤潤嗓子,繼續說道:「稱號,是精神上的鼓舞,是精神層面的鼓勵;但硬體設施也得跟上,尤其你們還是王牌部隊。」
「接下來這段時間,我們即將迎來擴編;特勇三團經費增加,修繕營區基礎設施,補充新的訓練器材,伙食標準提升,武器裝備也將會迎來全面換新。」
「另外,各級戰士基礎津貼上浮,增設獎勵制度;凡是立功,獲獎,為單位獲得榮譽的士兵,會在部隊原有獎勵基礎上,再額外得到一筆獎金。」
他豎起一根手指:「以平時個人三等功為例,獎金通常是一千元;旅里,會在原有基礎上,額外再獎勵一千。」
「如果是戰時個人三等功,獎金是一萬;旅里,會在原有基礎上,再獎勵一萬。」
「以此類推,功勞越大,獎勵越多;我們不怕你立功,就怕你不肯努力。」
「旅長,這項獎勵,從什麼時候開始啊?」
康常義膽子比較大,直接衝著台上喊了聲報告。
熊耀瞪了他一眼,意思你當什麼出頭鳥,這種問題輪得著你來問?
康常義縮了縮脖子,這才想著自己老舅還在台上坐著呢,連忙露出訕訕笑容,重新坐下。
鄭乘風倒是覺得不打緊,笑呵呵的說:「看得出來,你肯定是立了功的,要不然也不會問出這話;在這,我可以大聲的告訴你們,就從現在起,從這一刻起!」
「在場的人里,只要是立功表現的,都能得到旅里發放的額外獎勵。」
「這份嘉獎機制,不是讓你們向錢看,而是要告訴你們,你們每個人都值得被好好對待。」
「軍人,沒日沒日沒夜的訓練,冒著生命危險上戰場,保家衛國守衛疆海;收入多一點兒,心裡踏實一點,也能解決很多實際問題。」
「相親的時候,底氣更足;結婚有孩子了,生活更穩定;老人生病碰上什麼事急需用錢,能拿得出來;後方穩定生活穩定,咱這兵當的也更有動力,大家說,是不是?」
「是!」
全場沸騰,一片歡呼。
就連陸陽都不得不佩服,旅長的高瞻遠矚。
從經費里拿出一部分,作為額外獎勵,激勵戰士們進步。
一支部隊,不可能每時每刻都有人立功表現;平日裡,更多的還是三等功和嘉獎。
二等功需要上報海陸指揮部,一等功則是要上報司令部,更多時候屬於普通士兵遙不可及的夢;但獎項設立在那兒,人就有目標,有動力,有盼頭。
鄭乘風並沒有畫大餅,也沒有灌雞湯;而是實實在在提升了基層收入,提高了伙食標準,讓汗水,努力,榮譽得到具象化體現。
鄭乘風壓壓手,躁動的聲音逐漸平靜:「下面,說點兒具體的;針對,在演習中,有傑出表現的鐵腿水上漂連,我們是這樣考慮的。」
「作為一支,水陸兩棲支援部隊;你們連現在只有運兵車和兩輛吉普車,為數不多的皮划艇還是別人用剩下的。」
「經過我與參謀長認真討論後,給你們升級一下裝備,衝鋒舟,皮划艇,運兵車,這些都要有。」
「對了,尤其是水上摩托,這是絕對不能忘的。」
馬清安嘴都快笑歪了,作為一名狂熱的摩托車愛好者。
嘉林600過去一直都是他們的常規配置,現如今換成水上摩托,他自然十分願意。
因為那玩意兒在水裡速度很快,機動性極強,非常適合他們一連的整體定位,以及兩棲作戰要求。
鄭乘風接著又看向高峰:「至於,你們鐵骨錚錚連;想要在戰場上攻必克,守必堅,就不能光靠血肉之軀去拼;兩棲步戰車,裝甲突擊車,也是不可或缺的裝備。」
「有了這些,配合自身重火力班組,我相信你們一定可以踏敵屍骨,唱凱旋!」
「好,說得好,謝謝旅長!」
高峰大聲叫好,用力鼓掌,手都拍紅了都不停下。
這表彰大會好啊,太好了;要啥給啥,還全都送進心窩窩裡。
有了這些重裝備的加持,他不僅能夠恢復往日雄風,甚至還能更上一層樓。
畢竟,過去只是在陸地上跑,現在可是水陸兩棲作戰;那種,開著兩棲步戰車迎著海浪,朝著島嶼灘涂發起衝鋒的場景,光是想想就帶勁。
陸陽心癢難耐,一連二連都有這麼多好東西了,三連還能差嗎?
他眼睛瞪的溜圓,緊緊盯著台上的鄭乘風,就差張口直接問他。
我呢,我們三連呢,三連有啥?
快說啊,你倒是快說啊?
可偏偏,鄭乘風又一次選擇無視,就像三連完全不存在似的,直接跳到下一環節。
整的陸陽坐立難安,心裡像是貓抓狗撓,屁股上像是有針扎一樣。
這時,其他人也似乎隱隱發現了不對勁;表彰大會進行到現在,一次都還沒有提起三連,沒有提到陸陽的榮譽。
藍軍首長,一連二連全都得到了各自的獎勵,可偏偏三連連一根毛都沒瞧見,這就讓人覺得十分意外,因為放在過去陸陽那是絕對的重中之重。
「我是不是漏聽了,還是三連的獎勵,過去了?」
「你沒漏聽,到現在都還沒提到陸陽呢,估計他也等著急了。」
「不應該沒有吧,演習能贏陽哥貢獻最大,這要是都沒法兒立功表現,那也太不公平了吧?」
「應該不會,咱先前來的時候不是還瞧見,陽哥跟首長們談笑風生嗎?估摸著,應該留到最後了,肯定是特別隆重,特別驚喜的那最終獎勵。」
「我估摸著也是,說不定直接宣布他來當副營長,或者直接連跳兩級升營長也說不定呢?」
「對對對,有這個可能,有這個可能!」
陸陽坐在那,不動聲色的把後頭的蛐蛐聲全部聽到耳朵里。
雖然才剛升連長半年,再度破格晉升的概率非常低,但內心還是抱有一絲期望的。
因為目前為止,營級崗位全部空著;如果非要從他們三位連長裡頭選一個,來當營長,陸陽擁有絕對自信。
即便是搞投票,他也有信心,自己的票數能夠斷層式領先;畢竟,陸陽可是實踐派中,合了陸軍,武警機動,海軍特戰各項所長的集小成者,又立了那麼多汗馬功勞。
就在陸陽想入非非時,熊耀在此時開了口:「眾所周知,一營的營級眾多編制崗位都還是空著的;過去,一直是由我代為管理,但等人變多了沒有個營長還是存在諸多不便。」
「所以,我和旅長商量了一下,為了方便管理;我們準備先把營長,副營長的人選給定下來。」
「營長的位置,其實我和參謀長心裡已經有了合適人選,而這個人你們其實也都認識。」
鄭乘風接過話茬,微笑著看向台下正襟危坐的陸陽。
得到暗示的陸陽,此刻的嘴角比ak還要難壓。
他明知道,首長在說自己,但還是得裝的矜持一些。
其他人也都不由自主的將羨慕目光投來,果然最好的總是留到最後。
誰都沒想到,陸陽竟能獲得如此豐厚的獎勵;從上尉連長到中校營長,或者是少校營長,只用了短短半年多的時間,簡直誇張到了極點。
儘管海軍機會多,崗位多,功勞多,但升這麼快的,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鄭乘風接著說:「他踏實肯干,任勞任怨,團結友愛,為部隊獲得過許許多多的榮譽;戰鬥經驗豐富,理論基礎紮實,絕對是營長的最佳人選!」
「上來吧,別不好意思,大家掌聲鼓勵鼓勵!」
雷鳴般的掌聲響起,陸陽被誇得實在有些不好意思。
他屁股離開凳子,剛要站起身,卻見左側過道經竟有人先一步上了台。
掌聲驟然停下,現場死一般的寂靜;陸陽愣愣的站在那,眼珠子差點兒瞪出來,下巴已然砸到地上。
因為上台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二旅夜虎偵察營的副營長,黃宏輝;只是此刻的黃宏輝已然換上兩槓兩星的中校軍銜,正居高臨下一臉玩味的看著台下,滿臉錯愕的陸陽。
黃宏輝挑眉,揚起嘴角:小子,山不沾水轉,沒想到吧?
陸陽猶如晴天霹靂,腦瓜子嗡嗡的,險些沒站穩:不,這不可能,一定是幻覺,一定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