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晌午，艷陽高照。
賭場斜對面，是一排做小生意的攤位。
賣水果的，賣果汁兒飲料的，還有售賣一些自家種植蔬菜的老頭老太太。
像極了國內菜市場門口，小攤販扎堆的景象。
警方臥底支了個西瓜攤，打著賣西瓜的名義，時時刻刻監視著賭場那邊的動向。
尤其是，犯罪嫌疑人元鳳翔的進出逗留時間，以及賭場運營作息規律。
什麼時候開門，什麼時候關門，打手有多少，服務員又有多少。
因為是秘密任務，不能大張旗鼓，更不能驚動當地警察。
所以，他們必須要事無巨細，爭取用裡應外合的方式，將犯罪分子秘密抓走，神不知鬼不覺的送回國內。
「賣西瓜，賣西瓜，又香又甜的大西瓜，不甜不要錢叻~」
臥底戴著草帽，穿著涼鞋，坐在一張小馬紮上，手裡的蒲扇來回扇動。
嘴裡喊的是簡埔寨當地方言，在配合他偏深的膚色，以及凸起的嘴巴。
尖嘴猴腮的模樣，真就一副丟到人群里找不出來的當地人模樣。
這時，他注意到賭場裡有三個人，一前一後的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那個，腦袋再陽光的照射下，像個閃耀的白熾燈似的，恍的人睜不開眼。
正是這兩天風頭正盛，兇殘狠辣，光是聽到名號能夠讓小孩兒啼哭不止的光頭飛機。
身後跟著的那兩個，一個胳膊上全是紋身，看著就不是什麼善茬；另一個畏畏縮縮，瞧著也不像什麼好人。
臥底心頭一緊，眼看三人朝著自己這邊來了，大腦瘋狂思索對策；卻沒想到，陸陽只是餘光掃了他一眼，就從西瓜攤前面路過。
然後，徑直走到右側一個擺攤賣襪子的攤位前，老頭六十來歲滿臉溝壑，看著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看到陸陽後，眼神里頓時出現惶恐神色，磕磕巴巴的說。
「飛，飛機哥，買襪子嗎......」
「老頭兒，那筆帳，是不是該還了？」
「能不能，再，再通融通融，過兩天我一定還。」
「過兩天？」
陸陽一腳踹翻他的攤位，不客氣的說：「你這過兩天，過得時間有點兒長啊？怎麼，你的時間，跟我的時間，不是一個樣嗎？」
「上上個月，你從賭場借走兩萬，上個月又借了一萬五；現在連本帶利，加上利息總共是五萬。」
「我，我哪有那麼多的錢啊？」老頭趕緊裝可憐。
「沒錢你還賭？沒錢你還借那麼多？」
陸陽勾勾手指，花臂男兩人立馬上去對著他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臥底看在眼裡，拳頭捏的緊緊地，恨不能現在就衝上去大喊一聲：住手！
他實在搞不懂，為什麼部隊會派這樣的人去執行任務；不僅毫無底線，欺行霸市，看著比元鳳翔還要不像好人！
儘管，心中有怒氣，但為了任務，臥底只能不斷告訴自己，要隱忍，一定要隱忍；等回頭把人抓回去，他一定要狠狠去公告這個無組織無紀律的傢伙！
不過，出於人道主義考慮，他還是上去勸了一句：「差不多行了，你們會把人打死的！」
陸陽回頭指著他：「滾一邊去，多嘴，再喊給你攤位也咋了！」
臥底：「......」
媽的，我一個警察，有時候都想報警！
......
「哎喲，哎喲，疼死我了！」
「別打了，別打了，再打我這把老骨頭，就要斷了！」
老頭被揍的慘叫連連，不停的求饒，說自己一定還錢。
陸陽讓人住手，走上去問他：「怎麼還，用什麼還，多久能還清？」
老頭疼的上氣不接下氣：「我，有個閨女，我可以，拿我閨女抵債；她得還行，還是個雛兒，拿來抵債應該夠了......」
陸陽被他這話直接給逗笑了：「拿親閨女抵債，你可真是個人才？你當我是黃世仁，當我是舊社會吃人不吐骨頭的地主；繼續揍，揍到他還錢為止！」
「是，飛機哥！」
倆人把老頭拖到一邊，繼續爆錘。
自從昨天的事情過後，陸陽地位直線提升。
他不光記帳，還多了個收帳的工作。
之所以先拿這老頭開刀，不僅是因為挨得近，走兩步就到。
更多還是因為，陸陽從旁人口中得知，這老頭沒事兒就喜歡到這來賭兩把，輸錢了就回去打老婆，打閨女。
可以說，是那種最沒素質，最沒底線的賭鬼；明明自己欠錢不還，居然還想用女兒來抵債，簡直豬狗不如，簡直不是個東西。
所以，陸陽現在這是在替天行道，幫助這老頭強行戒賭！
「停！」
陸陽叫停了兩人施暴，指著老頭說：「給你兩天時間，籌不到錢抓你去當鴨子，上台跳脫衣舞賺錢還債！」
老頭一嘴牙被打的不剩幾顆，滿臉吃驚的看著他：「啥？我，我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還要跳脫衣舞，有人看嗎？」
陸陽：「開在敬老院旁邊的歌舞廳，有的是七八十歲口味獨特的女富婆。」
「另外，有些個老玻璃上了歲數，就喜歡你這樣的，他們可比一般人捨得花錢多了。」
「你不是想讓你閨女去賣嗎，現在我讓你自己去賣，用勞動和汗水來償還賭債，這樣多好啊？」
這番話，嚇得老頭屁股都夾緊了。
有錢老富婆他能接受，甚至還有點兒小期待。
可有錢的老玻璃，那是萬萬不行啊；他都這個歲數了，怎麼能遭受這樣的大罪，回頭兜不住屎該如何是好。
老頭的被嚇得渾身發抖，連忙磕頭說這就回去想辦法籌錢，說他就是砸鍋賣鐵，也把錢給湊齊了。
「兩天，就給你兩天時間。」
「別想著逃跑，要不然抓到了，呵呵。」
「讓你嘗嘗，什麼叫滿身大汗，什麼叫生不如死！」
老頭連連點頭，已經想好了把家裡房子賣了來還債。
之前只是想拖欠一下，想賴一賴，說不定下回就能在賭桌上翻本了。
老頭跌跌爬爬的逃離，陸陽環顧四周，惡狠狠的瞪著周圍看熱鬧的一眾攤販。
「看什麼看？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借錢不還的就是這個下場！」
小商販們噤若寒蟬，全都低下頭，誰也不敢吭聲說話。
在這種地方，拳頭硬，有背景的才是老大。
像陸陽這樣的「壞蛋」，更是他們這些普通人不敢得罪的。
臥底怒目而視，拳頭攥得咯吱響；原以為陸陽撒完野，會就此離去、
卻沒想到他直接來到賣西瓜的攤位前，彎下腰拍拍面前的一個大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