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侯燚豎起一根手指,眼裡閃過一道光:「我忽然想起來,我下午還有個很重要的會議!」
兆海深握拳砸在手掌上,同樣一驚一乍的說:「哎呀,是哦,差點兒把正事兒給忘了;會議上要匯報的內容,我還沒整理好呢!」
說罷,兩人便想要找個藉口開溜,卻不曾想桌略的演技連老貓都看不下去。
他捂著臉,實在是有些沒眼看,好歹也得聽聽人家說些什麼啊。
這麼老遠來的,而且人家確確實實,替蛟龍的戰士報了仇。
如果不是特別過分的要求,就能滿足的儘量滿足。
畢竟,欠下這麼大個人情,日後可不好還?
可侯燚和兆海深是什麼人,這倆都是老狐狸。
他倆都太清楚鄭乘風的為人了,接下來那是絕對要獅子大開口的。
「這就要走?」
「兩位當真是日理萬機,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鄭乘風陰陽怪氣的話語,頓時就將兩人給硬控在了原地。
鄭乘風掃過一座座石碑,語氣平靜的說:「當然了,你們要真的有事,該忙就去忙;我相信,侯大隊長和兆參謀長,也不可能當著這麼多烈士英靈的面撒謊?」
侯燚和兆海深瞬間後脊發寒,像是被無數道目光盯上一般。
如果說,先前只是被硬控站在原地,那現在就是腳下被釘了釘子。
烈士陵園是英雄冢,他們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當著這麼多英靈的面撒謊。
侯燚無奈嘆了口氣:「下午確實個會,不過是地方上組織的安全教育座談會,不到場也沒關係,不會有什麼大的影響。」
鄭乘風嗯了一聲,目光落到兆海深臉上,兆海深一臉心虛:「大隊長都說不影響了,那我還有啥好說的?回頭找人替我去一趟,簽個到打個卡就行了。」
鄭乘風目光又落到老貓身上,老貓連忙兩手一攤:「鄭旅長,我下午沒啥事,可以在這多待一會兒;川子本就是我的戰友,每年清明我都會過來一趟,就當是多陪陪他了。」
侯燚主動開口:「老鄭,不管怎麼說,你的兵都替我們蛟龍報了仇,我們欠你一個人情;有什麼需要,有什麼條件,你儘管提,只要是能滿足的,我們儘量滿足你。」
鄭乘風看著他:「當真?」
「千真萬確。」
「我有十個條件。」
「靠,你特麼怎麼不說一百個!」
侯燚當即就炸毛了。
我跟你客氣一下,你是真一點兒都不客氣。
這麼多前輩,這麼多英靈可都看著呢,你有點逼數行不行?
兆海深連忙打圓場:「鄭旅長,十個條件確實太多了;這樣吧,咱們各退一步,一個人情換一個條件,怎麼樣?」
鄭乘風張開一隻手:「五個。」
「一個半。」
「四個。」
「三個,最多三個條件,真的不能再多了!」
兆海深死乞白賴,最終把條件定為三個。
蛟龍作為南海唯一一支海軍特種部隊,人情債的含金量是非常高的。
隨便拿出一個條件來,都可以讓一支常規部隊,高興的跟過大年一樣,更別說是三個了。
而兆海深之所以願意大出血,一方面是考慮到陸陽替他們報了仇,讓蛟龍欠下了一個人情;另一方面,則是考慮到快速反應部隊的綜合實力本身。
起初,他和大隊長捕風捉影,誤以為鄭乘風是奉命組建一支全新的特戰小隊。
擔心會被搶資源,擔心未來要同台競技,所以處處提防。
甚至於,兆海深還屢次三番的在背後使絆子。
雖然,最後都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是把他自己搞得十分狼狽,還強行體驗了一把警備司令部的拘留室十日游。
但是,從這些也能看出來,這支隊伍的指揮官能力過人,智慧過人,手段上絲毫不遜色於他這個特種部隊參謀長。
除此之外,近幾個月發生的事情兆海深也都有所耳聞;提前登陸漁船排除武裝威脅,幫助海警破獲重案要案,將犯罪嫌疑人全部控制。
第一時間,與起火爆炸的海上平台取得聯繫,提前疏散解救被困人員,為後續滅火救援工作減少巨大壓力。
再加上,陸陽在失蹤這段時間,不聲不響的把敵人首級給帶了回來。
這三件事加在一起,足以說明這支快速反應部隊的能耐和本事。
未來任務里,蛟龍肯定要與對方展開精誠合作,這就算是提前打點好關係了。
不論,他們是要裝備,還是要武器;只要蛟龍有的,給他們點又何妨,反正他們也不差那仨瓜倆棗。
按照老貓的理解,用遊戲裡頭的話術來說;就是adc主動讓點經濟給輔助,輔助裝備起來了,對線壓力更小,局勢也能更好打。
鄭乘風也是欣然同意,三個就三個,就當是稍微吃點兒虧好了。
反正,以後等他們碰到難題找過來,還能繼續談條件。
快反部隊的招牌立住了,口碑做起來,就不怕沒任務。
特種部隊,海警,還有警方那邊;現在都跟他們這邊有過合作,都跟陸陽有過一定接觸,且反響都不錯,這也是鄭乘風的底氣。
鄭乘風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個條件,開放你們的特戰訓練場地給我的人用,包括船廠。」
「這不可能!」
兆海深當即拒絕:「蛟龍是高度保密單位,特訓場地無法外借,至於船廠更是核心機密;鄭旅長,你們一營是叫快速反應部隊,但實際上也就比常規兩棲偵察部隊強上一些而已。」
「即便是真的把場地借給你們用,你們也用不明白,而且還會嚴重干擾我們的訓練進度......」
侯燚打斷他的話:「你先別說話,聽說我。」
兆海深安靜閉嘴,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這兩人在一唱一和。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這也是談判桌上最典型的組合。
侯燚充當那個白臉:「老鄭,你過去是我帶過的兵,現在能組建出這樣一支優秀的隊伍也確實不容易;我理解你想要快速提升實力,想要取得成績的心理。」
「但欲速則不達,即便是蛟龍真的將場地對你們開放,你們的兵員素質也很難跟得上。」
「我這裡說的,並不包括陸陽;那小子學習適應能力極其變態,他肯定沒問題,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鄭乘風:「那你的意思呢?」
侯燚:「我的意思,蛟龍訓練場地可以在特定時間,對你手底下的少部分人單獨開放一段時間;通俗來說,就是像之前把陸陽送到島上一樣。」
「選一支你認為的精銳小隊,人數最好不要超過六個,可以跟著蛟龍士兵同吃同住同睡,共同訓練。」
「這樣,你的人得到進步,我的人也不會被拖慢節奏,還能互相交流,加強合作,你覺得怎麼樣?」
鄭乘風思索了一下,覺得這倒是也沒什麼問題:「那,船廠呢?」
侯燚嚴肅的說:「船廠是核心機密,即便是蛟龍內部,也得通過激烈的角逐和選拔,才有機會有資格進入那裡。」
鄭乘風:「那就對陸陽一個人開放,其他人如果想去,必須通過你們內部的選拔角逐,這樣足夠公平;如果你擔心有人會泄密,可以在進去前簽署保密協議。」
侯燚一時間有些為難,目光詢問的看向兆海深。
兆海深則沖他微微頷首,示意可以答應。
敵首是陸陽帶回來的,他對蛟龍有恩。
給予他進入船廠的權限,理所應當。
陸陽本身又是快反部隊的核心人物,和白源,老貓,徐策,屠宏偉,江大海等人關係要好。
他的作戰經驗越豐富,戰鬥力越強悍;未來,在配合執行任務時,與蛟龍特戰隊員的默契程度才會越高。
至於,所謂的其他人通過內部角逐選拔,獲得進入船廠的機會,在兆海深看來根本就是不可能實現的。
因為到目前為止,連精心選拔上來的徐策幾人,都沒能殺出重圍,獲得這樣的機緣與資格,其他人就更別提了。
老貓對此也沒有什麼看法,反正他是有這個進出資格的;在他眼裡,快速反應部隊裡頭,除了陸陽以外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真要論起來,恐怕也就只剩下那個營長黃宏輝,有這個資格了。
侯燚在和底下人簡單統一了意見後便帶點頭:「可以,這個條件,沒問題;說第二個吧,要裝備,還是要武器?」
通常,訓練場地的問題解決後;緊接著就是武器裝備,再要麼就是軍費後後勤物資。
就在兆海深已經做好了,要狠狠殺價的準備時,鄭乘風卻並未按照常理出牌。
「我不要武器裝備。」
「那你要什麼?」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