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鄭乘風接到陸陽打來的電話,並認真聽取了他的意見。
「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想要急切回歸部隊,穿上軍裝的心情,我能理解。」
「但是,一切以身體健康為第一位;你本身就在之前的救援中受了傷,又在任務中二次受傷,肯定是需要一定時間恢復的。」
「你先別說,先聽我說完......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身體垮了,立再多功,獲得再多榮譽,都沒用。」
「還有一件事,我要糾正你一個錯誤的觀點,但凡一支隊伍因為缺少了某一個人 ,戰鬥力就會大打折扣,那就意味著這支隊伍的模式是病態的。」
「如果說,因為你不在部隊,其他隊伍上門踢館挑釁,導致一營輸了比賽丟了臉面;那就說明,這支隊伍除了你陸陽能力格外突出以外,真實水平並不如意。」
「陸陽,你必須牢牢記住一點;你的使命是帶動感染更多的人,變得和你一樣優秀,這樣才能夠將整體實力給提上來,而這正是你一直在做的事。」
「最後,你先前說想提前出院,我也並不是完全不同意;還是那句話,一切以健康,以身體為前提。」
「之後幾天,如果有所好轉,我會聯繫余元給你安排各項全面檢查,如果醫生和醫院方面覺得沒問題,那就按照你先前說的。」
「回部隊醫務室養病康復,每隔一周去醫院報到一次,做一次全面體檢,以確保不會出現任何差池。」
把該說的說完,鄭乘風把聽筒放回掛斷電話,拿起桌上的茶潤了潤嗓子。
「陸陽打來的?」
坐在對面的,是大清早就從參謀部趕來,匯報工作的熊耀。
鄭乘風嗯了一聲,有些沒轍的說:「毛毛躁躁的說想要出院,回部隊接著養,被我給駁回去了。」
熊耀笑道:「離開太久,醫院病房又壓抑,著急想回來也正常;回頭看看醫院那邊怎麼說吧,如果可以的話,回來養著也挺好。」
「熟悉環境,有利於身心健康;畢竟陸陽在外頭飄了那麼久,又膽戰心驚的潛伏在犯罪分子身邊,想家了也是正常的。」
鄭乘風點頭:「正好說到臥底這件事,昨天晚上公安那邊給我打電話,說想抽時間找陸陽聊一聊,關於海外案件的細節......」
熊耀當即皺起眉頭:「什麼意思,不信任咱們的人?」
鄭乘風搖頭:「那倒沒有,就是想了解一下任務細節;據說是因為,抓回來的犯罪嫌疑人拒不交代,所以才需要陸陽去補充前因後果,完善整個行動流程記錄。」
「那邊還挺客氣的,知道陸陽在醫院休養,一直沒有去打擾;打電話來,說的也是等人傷勢恢復,能夠下床走動再安排見一面聊一聊。」
通常情況下,行動結束後臥底都是需要做詳細匯報,然後進入一段時間隔離期。
這麼做的目的,一方面是為了記錄細節,另一方面也是確保臥底安全。
但考慮到,這次是軍警聯合秘密行動,陸陽並非警方安排的人,而是部隊的。
再加上他又是大功臣,大英雄,還受著傷,所以那邊的態度很客氣。
除了陸陽手術剛結束時候來過,表示探望和關心,其他時候都沒有打擾過。
所以,那邊的要求也屬於是合情合理;等回頭,快出院時,鄭乘風開車帶他去一趟。
正好他也很想弄清楚,陸陽在海外的行動計劃全部經過。
包括,陸陽是如何混進賭場,如何取得嫌疑人信任,如何跟那些窮凶極惡的混混打成一片。
最後,又是怎麼把人抓回來,怎麼把那個蜈蚣的腦袋給帶回來的?
這一切的一切,對於他們而言都是謎團。
犯罪嫌疑人不肯招供,那就只能從陸陽那邊得知事情全貌了。
鄭乘風問:「你有什麼事兒?」
熊耀嚴肅的說:「下月底,海訓基地就要考核了,緊跟著就是分兵;同期,海軍這邊的新兵訓練也在如火如荼的開展。」
「要是能夠抓住這次機會,能夠趁機補充大量優質兵源;其他兄弟部隊,這會兒也都摩拳擦掌,卯足了勁呢。」
「不過,相比其他單位咱們旅在徵兵上,咱們還是占有一定優勢的,運氣好甚至可以優先挑選。」
鄭乘風看向他:「你是說,陸陽立功表現的事?」
熊耀點頭:「沒錯,立了這麼大的功勞,上面肯定得給點兒實質性的獎勵;而且,表彰大會一直還沒辦呢,正好趁著這個機會。」
要搞咱們就搞的隆重點,讓所有人都知道咱們不僅是一支英雄部隊,對待功臣也絕不含糊。」
「到時候,甚至可以讓之前康常義,黃宏輝他們這些,已經拿過功勞的,重新上台再領一次獎。」
「戰士們當兵,一為保家衛國,二為戰功榮譽;尤其是海訓基地的那些個老兵,想要立功表現的心情更加迫切。」
鄭乘風笑著指了指他:「老同學,你這腦子可以啊,未雨綢繆,滴水不漏,不愧是干參謀長的;既然如此,那表彰大會的事就交給你來操辦了。」
熊耀欣然答應:「沒問題!關乎到徵兵,還有未來發展,我得好好籌備籌備,必須搞得隆重一些,氣派一些,讓人印象深刻!」
......
轉眼,又過去一周。
陸陽身體日漸康復,也漸漸可以下床走動了。
藉此機會,他向醫院再次提出,想要歸隊療養的建議。
醫院拗不過,於是便給他安排了全面檢查,一切以恢復狀態說話。
當體檢結果出來時,醫生們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因為陸陽身體各項指標,傷勢恢復情況,比預想中的還要好。
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能恢復到這種程度確實不多見,但也沒有過分誇張;所以,醫生在總結原因時,也只能歸結於當兵的身體素質就是好。
再然後,醫院便聯繫到了部隊,跟那邊溝通好需要安排衛生員照顧,每周回來做一次檢查,一切對接好後開具了出院證明。
這天上午,熊耀來給陸陽辦理出院手續,同時帶來了陸陽最心心念念的一樣東西。
軍裝。
準確的說,是一套嶄新的,熨燙平整,沒有一絲褶皺的軍常服。
「你換衣服吧,我在外面等你。」
熊耀把衣服交給陸陽,正好把他回去以後要吃的藥拿一下。
出院,並不代表康復;消炎藥,抗感染,還有促進傷口癒合的藥膏,都是必不可少的。
病房的門重新關上,陸陽拉開防塵袋的拉鏈,看著裡頭這件闊別許久的白色常服,像是見到親人一般激動。
陸陽把軍裝攬在懷裡,用臉在上面蹭了蹭,滿滿的親切感,像是離別多日的孩子,重新回歸到了父親的懷抱。
這時,他注意到常服肩膀上的軍銜,不再是一槓三星,而是變成了兩槓一星的少校軍銜,這讓陸陽格外欣喜。
儘管少校和上尉,只差一步;可尉官和校官之間這道坎,難住了多少英雄豪傑,有多少連級幹部直到退伍那一刻,都沒能邁過去這一步。
如果硬要打個比方,那此刻的陸陽應該屬於。
凡人走上仙途,一路摸爬滾打,歷盡磨難後終於完成結丹。
此刻的他,不再是過去弱小的築基期修士,而是擁有一定實力的結丹修士。
結丹以下皆螻蟻!
鍊氣期,築基期修士只能退避三舍!
憑藉多個一等功勳章,以及兩枚榮譽稱號,即便陸陽此刻只是結丹初期,也絲毫不怯元嬰期老怪!
「來吧!」
「迎接新生吧!」
陸陽脫下病號服,準備換上軍裝。
他的身上依舊纏滿許多繃帶,在許多繃帶沒有纏繞的地方,膚色有深有淺,那是燒傷後留下的疤痕。
系統商城裡,其實是有「一鍵修復疤痕」功能的,用功勳章就能兌換,但陸陽覺得完全沒有任何必要。
一方面,恢復的太全面,一點兒疤痕都不留下太扯淡,不符合人體修復學,還有生物學的邏輯。
另一方面,疤痕是一個軍人的功勳章,這滿身的傷疤是陸陽成長的見證,更是他這一路走來的心路歷程,極具紀念意義。
比起那些,為了彰顯個性和獨特,專門花錢跑去紋身店去紋龍畫虎的年輕人;陸陽身上的這些疤痕,反倒是更能彰顯對祖國和人民的忠誠,這才真正屬於男人的「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