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虎車上。
秦雨薇對陳默的那點小情緒徹底消失，直接又是十發嘉年華。
秦雨薇的十發嘉年華仿佛打開了一個開關，直播間瞬間被各式各樣的禮物特效填滿。
甚至就連擦邊女都打賞了一發斗音一號。
「就喜歡這種有血有肉有性情的主播。」擦邊女看著直播間裡升起的抖音一號無比滿意。
打賞個嘉年華的確肉疼，但打賞個斗音一號還是沒問題的。
大不了晚上直播的時候賣賣力氣，多擦一點，讓大哥多放放血嘛。
就在她心滿意足，準備發兩條彈幕的時候，手機鬧鐘響了起來。
看著「立刻化妝準備直播」的字樣。
擦邊女這才反應過來，竟然都下午五點半了。
如果是以前，這個時候她早就去吃份減脂餐，然後化妝準備直播了。
但此刻，卻賴在床上根本不想動。
自己直播哪有看別人直播爽啊！
先點個外賣吃完飯再說化妝的事。
隨手點了份常吃的減脂餐，擦邊女又美美地看起了直播。
連「大哥」的消息都直接無視了。
又過了四十分鐘，外賣都送上門了，她這才發現距離直播竟然只剩一個小時了。
趕緊關掉了直播，隨便扒拉了兩口外賣，開始洗臉化妝。
就在化著妝的時候，她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自己剛才竟然給陳默打賞了一千塊！
那可是一千塊啊！
自己擦一個晚上邊，到手才幾百塊，怎麼就這麼大方，一下子打賞了一千塊的禮物呢！
擦邊女氣沖沖地打開陳默的直播。
然後在陳默一聲聲的「有有有」中，漸漸露出笑容。
太解壓太上頭了！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陳默的直播間，明明不擦邊，甚至連大哥的打賞都不感謝，都能有這麼多觀眾和禮物了。
她之前認為陳默直播間都是水軍。
但現在她感覺，這都是真的。
如果是第一次進直播間的人，或許以為我也是陳默的水軍吧。
晚上八點，擦邊女準時開啟直播。
畢竟是搞擦邊的，她的直播時間主要在晚上的八點到一點。
這個時間段，沒有女朋友的男孩子，離婚或異地的老哥們，最是心情躁動，睡不著的時候。
她已經播了半年多了，也有了十幾萬的粉絲。
一開播，直播間就瞬間湧進了幾百號人，僅僅五分鐘，同時在線觀看人數就來到了一千五。
在擦邊主播里，這已經算是很高的了。
尤其是她注意到，最近的一個大哥也來了直播間。
想到這裡，她立刻就點開了PK。
只不過，這次沒有和其他擦邊小姐姐連麥。
而是選擇了「啥都有五金店」。
第一次PK邀請沒有通過。
第二次PK邀請依然沒有通過。
一直到第三次。
PK申請終於通過了。
五金店。
陳默剛剛送走了一批客人，坐在椅子上準備歇會兒，就發現好幾個PK申請，而且還是來自於同一個人。
從來沒PK過的陳默，僅僅猶豫了一下，就同意了對方的申請。
「嗨~哥哥，終於連上你了。」
剛同意，甜美的女聲就通過手機傳了過來。
陳默還等著對方說話呢，發現對方怎麼不說了，一雙大眼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陳默嘴角一抽。
這是等我說話？
雖然平時也看過幾次別人打PK，但紙上得來終覺淺，真到自己了，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在，對面的女生再次開口：「哥哥是什麼主播啊，開五金店的嘛？有什麼才藝嘛？」
陳默想了想：「打螺絲算不算才藝？」
陳默直播間的觀眾瞬間爆笑。
本來秦雨薇看見陳默和女主播PK，還有點吃醋，但這一刻是一點醋意都沒有了。
但擦邊女的直播間就不一樣了。
滿屏都是問號。
很多人都讓她換一個。
還有的說「打螺絲不算，打天上飛的算」。
當然，對於這些聲音，擦邊女全都無視，朝著鏡頭笑道：「既然哥哥不會才藝，那我們就直接PK各憑本事吧，誰輸了誰向對方鞠三個躬，好不好啊。」
陳默沒有任何猶豫就直接同意了。
他就算平時不看直播，也知道PK這東西是用來爆米的。
他直播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用來圈米的嘛。
能有賺錢的機會，為什麼不用？
更何況，現場的顧客，他得好好伺候著，刷滿意度。
但直播間裡的觀眾不用慣著啊！
很快直播開始，對面的擦邊女開始各種拉票。不是這個哥哥就是那個哥哥，哥哥哥哥的就像老母雞直播間。
而陳默，則是一點反應沒有。
自己直播間十幾萬人，還能幹不過對面一千多人？
然而，事實證明，還真干不過。
半分鐘過去了，對面知道陳默直播間人多，都刷了上百塊的禮物了。
陳默直播間裡卻是連兩塊錢的禮物都沒湊夠。
陳默無語了：「兄弟們，平時咱也挺能刷的，怎麼這會兒都啞火了？我帶你們看美女主播，還不夠意思？」
然而，彈幕全都是：
「開心了刷，這會兒你又沒活，刷什麼。」
「給我改造一個釣魚機器人，我立馬刷十個斗音一號。」
「我出二十個斗音一號，先給我改。」
「主播不是會打螺絲嗎？你倒是打啊，好歹整點活啊。」
「不知道為什麼，就想看到主播輸。」
滿山的猴子我腚最紅：「求求我，求我立馬給你刷。」
陳默笑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這些人是巴不得我死啊！算了，不就是鞠躬麼，有啥了不起的。」
就在這時，有個大叔走了進來。
看著陳默問道：「有馬桶搋子嗎？」
陳默笑了：「有！五塊！」
大爺還沒走，又有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有角閥沒？」
「有！要幾分管的？」
隨著大爺的到來，仿佛吹響了生意的號角，一連又進來四個人。
陳默經典的有有有，再次響起。
剛送走最後一個，想要看一看PK結果，一陣音浪傳來。
一輛扇著各種顏色燈光的電瓶車在門口停下。
一個染著藍毛穿著豆豆鞋的精神小伙叼著煙，摟著兩個露著花臂的精神小妹從車上下來。
還沒進門就昂著頭、抬著下巴，鼻孔朝天地看向陳默：「就是你說什麼都有？」
陳默點點頭。
此刻精神小伙也走進了五金店，左右看了一圈，滿臉不屑道：
「你不是說啥都有嗎？有槍嗎？」
「我看過你直播，別用什麼炮釘槍糊弄我，我要的就是真槍！加特林，你有嗎？」